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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运送到陵内,运送到享殿,而后引爆?即便老三不是主谋,也肯定参与了此事!你不用再为他说什么话了,我不相信就是不相信,至于真相,我肯定会查个明白,但不是听你说!”
“你怎么这么固执?”冯谦把话说了一箩筐,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可偏偏陆泓就是不领情,这一点实在是让冯谦很是恼火了。他指着陆泓说道,“陆大人呐!三爷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从小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你应该清楚。他向来不屑于干这种背后伤人的事情,他要干,肯定是当面锣对面鼓!”
陆泓摇头道:“那是以前的他,现在?我可不敢保证!毕竟,有你给他出谋划策,天知道,他会不会一时糊涂,被你给说服了。好了!你不要再多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不待见你,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冯谦气得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半晌才硬生生的吐出一段威胁意义浓重的话来,“好,好,很好!陆大人,好说好商量,你不接受是不是?那好,我警告你,这件案子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你也不要再插手!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容易收场了!三爷是你亲弟弟,他顾念兄弟之情,但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可是什么都敢干的!别的人不用说,丁禹州这个人你应该清楚,爆炸案发生当晚,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想一死抵罪,怕的就是让三爷处理起来觉得为难。你可以想想看,如果让他这样的人知道了,你如此逼迫三爷,误会三爷,他敢不敢顶着杀身之祸先除掉你这个绊脚石!”
※※※
既定的目标并没有达到,得到的效果反而可能还不如陆准亲自去说。冯谦回到宅中,跟陆准形容了一番二人之间的对话之后,陆准也只能反复摇头,觉得哪儿都好笑,却又觉得怎么都笑不出来,那副表情,真是要多纠结有多纠结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宽慰冯谦道:“咳,不就是没谈拢吗?本来也没指望着能谈拢的,没关系,没关系,多大的事情了?别发愁,你看,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嘛?没事的。”
陆准的宽容让冯谦心中愈发不好受,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该那么急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听了陆准的宽慰,他勉强笑着转开话题,“这边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到现在,你总能下定决心了吧?很多事情都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身后有孝陵卫这么多的弟兄呢!他萧赞自作自受,你没必要为了一句承诺就毁了整个孝陵卫啊!”
“这事情我倒是想明白了,不能因小失大,但是……”陆准话锋一转,挠挠头道,“但是你说哈,如果萧赞要是非得跟我玩儿鱼死网破,那可怎么办呐?你是知道的,他的那些炸药,就是从地下密道里偷来的。这种事情如果一旦昭告天下,那可不仅仅是享殿爆炸的事情了,那是藏兵藏甲,意图谋反,那事情就大了!”
“嗯,这倒是个问题。”冯谦点头道。
他也是此时才考虑到了陆准所说的这个问题,以萧赞现在疯了似的秉性,很难说……或者说九成九的可能,他会把他所知道的地下工事的事情说出去,而让朝廷发现了地下工事,孝陵卫就真的危险了。
炸陵,也许有个替罪羊就可以了,但谋反这样的大事,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绝对不能漏掉一个的,对于孝陵卫而言,那样大规模的查察就无异于是灭顶之灾了。
“你打算怎么做?”在发表自己的意见之前,冯谦还是想要听听陆准的想法,毕竟现在的陆准已经不同于以往了,他应该是已经有了一点儿想法,才会提出这个事情的。
事实证明,陆准确实是有一点儿想法,“那地下工事就摆在那儿,想查到还不是早晚能查到?只要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什么时候查,他都是个隐患。要我说,一劳永逸!直接毁掉比什么都来得快!趁着赵贞吉还没查到,咱们先下手为强,比什么办法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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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价码
孝陵卫的地下工事。
对于孝陵卫内部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百余年过去,当年参与开凿这条密道的人早已连骨头都烂透了。孝陵卫的秘密监察职权被废弃了多少代,如果不是那个雨夜的突然爆炸,陆准当时作为孝陵卫左千户所正千户,这样的地位,还远远轮不到触及这样的秘密。
爆炸案让陆准再一次将目光移到了地下工事,那个雨夜,到底是谁引爆了炸药,目的是什么?也许只不过是个意外,也许是蓄意谋之?他不知道,萧崇德死后,怕是也永远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三爷,萧赞说要见您,您看……”
“萧赞?”陆准听了邵开河的禀报,眼中不禁闪过浓浓的诧异。这个时候,最不该来找他的人,大概就是萧赞了。但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见不可能,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需要把萧赞推出去当挡箭牌,那么对挡箭牌就自然要好一些,“开大门,我去迎接。”
大门亲迎,作为下属,陆准可以说是摆正身份,给足了萧赞面子。但萧赞却不愿意给陆准面子,见他亲自迎出来,却只是冷笑一声道:“你没有必要摆出这幅样子,在孝陵卫,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还有谁能知道吗?更何况,人尽皆知,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我就是个傀儡……哦,可能,很快,就连傀儡都不是了。”
陆准对萧赞的冷嘲热讽并不介意,他走出来代表了态度,而萧赞如何回应他的好意,实际上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的做法难免会有有心人看到,多事之秋,不惹麻烦最好,但双方的谈话内容则是真的不会泄露出去。声音能传到的范围内,都是陆准的人,这点儿自信陆准还是有的。
不愿意在门口耽搁太久,陆准主动向宅中引路道:“大人难得来下官这小地方一次,下官当然要出门远迎喽!就不要站在这里喝风了吧?来,请进,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
萧赞上下打量了陆准一圈,跟着他进去,脑袋却摇了摇道:“我不跟你谈,找冯谦出来见我!我知道,这样敏感的时期,没你的准许,他大概也不敢私自见我。所以我说要见你,但我不想跟你谈,也不能跟你谈,谈起话来,你我怕是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让冯谦来见我,我有要紧的事情想问清楚。”
萧赞的话让陆准没法接。
同意?萧赞这么目的明确的来了,陆准很怕冯谦会在自己的宅中出事。丢不起这个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冯谦因此而无辜受伤。
可不同意?很多人都听见了啊!这话传到冯谦的耳朵里,冯谦会怎么想?难免会认为自己不再被陆准信重了,心中就会有了隔阂。
权衡利弊,陆准只能点头同意,但却将邵开河派了过去,随时护卫,以防有什么不测。
※※※
会客的地方,邵开河在冯谦身侧按着刀站立,如临大敌。
萧赞瞥了他一眼,正对上他浑然没有丝毫善意的目光,于是乎,萧赞冷冷地笑着,对冯谦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择辅佐的人,这么不信任你!不过是聊聊天罢了,居然派人监视,还毫不遮掩。冯谦,我知道你有才华,我也知道你在陆准手下很多时候都是明珠蒙尘。跟我干,我保证比他信任你!”
邵开河的目光随着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变得更加凶狠了,但萧赞却恍若不觉,只专注的看着冯谦,等着他的反应。
“不会的。”冯谦淡淡地开口,眼中的目光毫无波动,“没有人会比他信任我!萧公子,萧大人,你如果有话要对我说,就请直说吧。我是个足够相信自己的人,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只会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挑拨离间,这对我没有用处。”
“你难道就……”萧赞再一次试图挑拨,却被冯谦抬手拦住了。
冯谦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嘴上淡淡的说道:“如果萧大人是来跟我说废话的,那很好,我有的是时间可以跟你耗在这里。但我觉得,你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赵大人随时都可能传讯你,你应该去找证据,或者去找替死鬼,而不是把时间白白浪费掉,我说的对吗?”
萧赞愣了愣,突然笑了,“我真的很好奇,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陆准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好像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可以为他搏命?我哪里不如他?出身?努力?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好上千倍百倍!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能对我这么忠诚?”
冯谦没有立马回答,他转头看了邵开河一眼,看到他脸上显示出不屑的神情。
对于陆准手下的人……不,应该是对于出身左千户所的人来说,服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头的习惯,忠诚不需要理由,不忠诚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他们每一个人,一家老小,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陆准弄来的?别管他的手段光不光彩,别管他来钱的渠道是否被朝廷所认可,在这个军饷严重短缺的时代,能够让你吃饱的上官就是一个绝好的上官。背叛他,推翻他,就等于轻易的断了自己一家人的生路,没有人会傻到这样做。
当然,这并不是冯谦的理由。
能够获得陆准远多于他人的信任,他的经历自然有其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
“你很想知道?”冯谦反问道。
萧赞犹豫了一下,“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不能说就算了。”
“不是不能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冯谦转了转面前的茶杯,笑了笑道,“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这样直接的问过我。”
冯谦和陆准相识是在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陆准就已经是陆准了,而冯谦却还不是冯谦。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当时的陆准,性格上来讲,跟现在的陆准差别已经不大了。用他爹的话来说,‘活着那叫混蛋,死了那算行善’。
陆家在上一代是出了名的好欺负,作为老好人,老陆大人一辈子服软,跟谁都示弱。有的是人觉得他是好人,但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听他的。所谓的怀柔政策,也是要有能力和实力做支撑的。很显然,老陆大人没有这些。他这一生都耗费在苦苦维持左千户所上,也仅仅是达到了不让左千户所散架子的程度而已。
陆准这种天生叛逆的家伙,对于老陆大人来说真可谓是天底下最让他头疼的人了。一言不合,拳脚相向。但他的身手并不是一开始就如今天这般厉害,小的时候,身材瘦弱、个头也不高的陆准跟人家打架,从来都是被人家打翻。所以说,有句俗话,叫:要想学会打人,得先学会挨打。陆准的实战经验就是在一次次被人家打翻的经历之中逐步积累起来的,再加上他天生固执、好斗、够狠的性格,才造就了今天的陆准。
而冯谦,那时候还不是冯谦。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性格差别实在是太大。
作为左千户所镇抚的儿子,他的老爹是当时左千户所里跟老陆大人走得最近的一个。因此,他也和陆准走得近了些。
和老陆大人走得近,其实本身就是软弱的代名词。试想,老陆大人自己都窝囊成那样了,他能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