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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金发就请裘文高喝酒,喝着喝着,裘文高脑袋一歪,一头钻桌子底下,烂醉不醒地呼呼大睡了过去。王金发扒开裘文高的裤裆,左研究,右研究,越研究越没个头绪,一生气拿起酒壶,把剩下的酒咕嘟咕嘟全喝自己肚子里了,然后他的头一歪,也趴地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等王金发睡死了,裘文高却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爬了起来:糟糕,喝多了,我忘了起义的大事……他飞奔出门,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堂口,揪住一个路过的兄弟:传我命令,所有的兄弟带上家伙,立即集合……
乌带党在江湖上是下九流,党内兄弟精于打闷棍,下蒙汗|药,听到大哥传令,众兄弟纷纷提着装人的麻袋和熏香用的鹤嘴炉赶到,裘文高这边已经吩咐人将藏于堂口的短枪长枪全部取出,分发给大家,将子弹也一并发了下去,然后裘文高慷慨激昂地带领兄弟们发下血誓:对天盟誓,我等终南兄弟,愿奉徐大帅之号令,粉身碎骨,光复大汉,有违誓言,天雷击之……说这老兄喝多了吧,这誓言他可是一个字也没记错。说他脑筋清醒吧,这离起义时间还有近一个月,他就率众兄弟杀出了堂口,向着最近的清兵大营杀了过去。
那营地有清兵四十多人,可怜见的,平白无故一群打闷棍的汉子冒将出来,闷棍火枪齐下,打得清军溃不成军,数十人阵亡。
附近的清军大队人马接到消息,立即摆开一字长蛇阵前来迎战,裘文高这时候酒已经醒了,登高一瞧,只见清军黑压压的看不到头,惊叫了一声:兄弟们,风紧,扯乎!带着手下这些稀里糊涂的兄弟向天台与仙居的山区逃去,清军在后面狂追不止,追到天台,但见山回路转,曲折百回,风烟弥漫,长天无际,哪里还有裘文高乌带党的影子?
这正是:松下问童子,义军吃错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乌带党全伙逃逸,只苦了王金发兄弟的平阳党,众兄弟们被官兵撵得鸡飞狗跳,到处逃命。王金发这可怜的老兄淌着眼泪,拿冷水浇了浇昏昏沉沉的脑袋,向着杭州方向逃去,去找秋瑾汇报工作。
起义军这边,怪事一桩接一桩,这已经够让人上火的了。可是更惹人生气的,却是恩铭那厮,他一个朝廷官员,偏偏非常体贴下属,只因为巡警学堂毕业典礼那一天正是一名部属的母亲八十寿辰,恩铭要去给老太太拜寿,就命令徐锡麟提前两天召开毕业典礼大会。
何以恩铭要提前两天,而不是一天呢?
因为中间还有一个星期日。
最要命的就是这个星期日,如果恩铭将毕业典礼提前一天的话,那么,徐锡麟就可以和秋瑾共同发动,但是多了这么一天,结果就完全两样。
20。杀人的饭局
公正地说,恩铭并非是一个劣官,时至今日,也无人能够说出他所做的一点坏事来。
但正因为如此,徐锡麟才一定要杀掉他。
满人的好官越多,汉人的恢复也就越没有希望。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怨恩铭自己倒霉。→文·冇·人·冇·书·冇·屋←
恩铭非要体贴下属,将毕业典礼提前了两天,徐锡麟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有找了陈平伯、马宗汉两个由秀才而革命党的兄弟,三人共同起事。
陈平伯是炸弹迷,自己研究了好久,造出来的炸弹,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炸,后来他去了日本,找了专家学习,就此后的结果来看,那位专家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话说恩铭来到之前,徐锡麟将全校学生召集起来,先行训话,号召大家要爱国,要救国,然后徐锡麟告诉学堂守门人,一旦恩铭及各位上级领导来到,就要把门关好,关得严严的,听见了没有?守门人立正回答:YES,SIR!
说话间,恩铭已经带着大队领导们来到了,参加巡警学堂毕业典礼的各级领导有:文巡捕陆永颐,武巡捕车德文,巢道凤仪,安庆知府龚镇湘,安庆府经历顾松——此人曾截获徐锡麟的党人秘信,告之恩铭,恩铭却不肯相信徐锡麟会害他——除此之外恩铭还带了两个仆人,祝顺和姜桂,其他各级领导,就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
见众位领导哗啦啦走了进来,徐锡麟迎上前去敬礼:报告,巡警学堂毕业典礼准备完毕,请各位领导饭局。
恩铭:……饭局?
徐锡麟:没错,各位领导远来辛苦,先食饭……
徐锡麟是琢磨着把各级领导全忽悠进食堂饭局,然后统统干掉。可是他这个建议太怪异了,恩铭听得直皱眉头:有没有搞错?咱们不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吗?先典礼,后饭局。
徐锡麟:先饭局,后典礼。
恩铭:先典礼,后饭局。
徐锡麟:先饭局……
恩铭:你还有完没完?我不是说了先典礼的吗?
徐锡麟:报告大帅,今日有革命党要起事!
恩铭大惊:徐会办,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这时候陈平伯越众而出,将一枚黑黝黝的生铁球掷向恩铭:从这儿得来的消息!
那枚黑铁球好生沉重,打得恩铭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是何物?
仆人姜桂将恩铭搀起来:回老爷的话,这玩意儿就是革命党人的炸弹。
恩铭:炸弹?那它怎么不爆炸?
仆人祝顺在一边道:回老爷的话,听说革命党人的炸弹质量不过关,老是炸到他们自己……
恩铭:徐会办,刚才扔炸弹的那个革命党是谁?
徐锡麟回答:就是我!
说话间,徐锡麟蹲身,从皮靴筒里抽出两支短枪,对准恩铭不由分说就是一通狂射。与此同时,陈平伯和马宗汉也掏出枪来,向着挤成一团的领导官员们只管砰砰砰乱打。
文巡捕陆永颐命苦,身中五弹,当场毙命。
武巡捕身中十一枪,竟然硬是不死,岂非咄咄怪事?
巢道凤仪与安庆知府龚镇湘,也各中子弹一粒,伤势不重。
众官员发出一片鬼哭狼嚎之声,疯了一样四下里逃窜。
要说这节骨眼上最镇静的还是恩铭那两个仆人,祝顺与姜桂。这俩家伙身处枪弹横飞的现场,却毫无惧色,先是祝顺将恩铭背起来,大模大样地就要回家,一粒子弹射过来,将祝顺打倒在地,姜桂马上将恩铭接过来,背起来接着走,陈平伯追上去,照恩铭后背又给了一枪,姜桂假装不知道,头也不回地背着恩铭走了——姜桂一直将恩铭背回了抚台衙门,请了英国医生戴璜来开刀手术,洋鬼子老戴也是个二把刀,他只顾剥皮剔骨翻找子弹,却忘了输血这码事。
子弹最终没有找到,恩铭却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21。孙文不配指挥我
早在恩铭等人到来之前,徐锡麟就吩咐过守门人要将门关好,可是守门人心不在焉,忘了这码事,结果导致了一众官员哭号着冲出门去,四散而逃。徐锡麟追之不及,怒火上涌,揪过看门人来当头就是一枪,可怜一个打更老头,就此完蛋。
杀了看门老头,徐锡麟又逮到了安庆府经历顾松,大骂他是奸细。顾松跪在地下叩头求饶,徐锡麟只管拿刀乱砍,只砍得满地鲜血,顾松杀猪也似的大叫,偏偏硬是坚持着不死。陈伯平看不下去了,过来补了一枪,顾松这才断了气。
徐锡麟枪杀恩铭,三志士血战百官,这场景全被巡警学校的学生们看在眼里,直看得学生们紧张万分,大气也不敢喘——不明白这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锡麟怒气冲冲地回到礼堂,用力拍着桌子,大声说:抚台已经被杀了,我们去捉奸细,你们所有人,马上跟我们去革命!立正,稍息,立正,向左转,开步走!
百余名学生迈着整齐的步子,跟在徐锡麟后面,一径来到了军械所,到了地方徐锡麟回头一看,发现学生只剩下三十多人了,便诧异地问道:怎么才来了这几个?其余的人呢?
学生们回答:他们都去厕所了……实际上是都跑掉了。
徐锡麟下令:与我将军械所守门的卫兵统统杀掉!
学生们发声喊,冲上前去,将那几个倒霉的大头兵全部打死,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军械所,开始寻找武器。
一个学生找到了子弹,众人大喜,然后才发现子弹型号不对,没法用。
又一个学生在库房里发现了许多枪,可这些枪不知少了哪个零件,也没法用。
发现大炮!
徐锡麟大喜,命令将大炮搬出来,大家累了个半死,将大炮架起来之后,发现大炮上的扳机早被御走了,炮弹倒有好多,可是没法打。
这时候清兵追来了,大家顾不上再找武器了,开打。
双方展开激烈的对射,未几,陈伯平战死。
马宗汉急了,要求炸掉军械库,与清军同归于尽。
徐锡麟拒绝:火药爆炸了,全城的百姓都遭殃……
这时候外边的清兵已经将军械所团团围困,清兵统领在号召士兵冲进来:
统领:捉住徐锡麟者,赏三千元!
士兵一动也不动。
统领:捉住徐锡麟者,赏五千元!
士兵一动也不动。
统领:捉住徐锡麟者,赏七千元!
……
突然之间,统领不要命也似的向着军械所里冲了过去,边跑边喊:捉住徐锡麟者,赏一万元……霎时间,所有的士兵都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徐锡麟被逮。
他是在何种情形下被清兵抓住的呢?
光复会二把手陶成章著《浙案纪略》说,清军在军械所的“第三重室”中将徐锡麟抓住的……
光复会一把手章炳麟则著《徐锡麟陈伯平马宗汉传》说,徐锡麟爬上了屋顶,在屋顶上被清兵抓住的……
看看这个光复会,两个最高领导都尿不到一个壶里,真麻烦。
徐锡麟受审,清吏问:是孙文指使你干的吗?
徐锡麟回答说:
我与孙文宗旨不同,他亦不配使我行刺!
徐锡麟被清廷剖心斩首,恩铭的家属用徐锡麟的心,祭祀恩铭。
22。意外的劳资纠纷
金华会的会首徐买儿被官府下了大狱并杀害,徐锡麟这边起义失败,大通学堂的秋瑾已是陷入了极度危险之中。
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学堂中的会党们坐不住了,他们召开会议,要求秋瑾提前宣布起义,但为秋瑾拒绝。两天后,会党再次提出要求,仍然为秋瑾所拒,十数人因此而愤然出走,离开了大通学堂。
那么秋瑾何以拒绝行动呢?
很简单,裘文高与徐买儿双双失败,注定了这次起义已经失败。此时没有援军,若是秋瑾发动,只能是让更多的志士枉然送死。
纵然不起事,清廷也不会放过她——然而那只是她一个人去死,却不会拖累其他的志士们。
死则死矣,唯一人做事一人当,因此秋瑾说:
虽死犹生,牺牲尽我责任;
即此永别,风潮取彼头颅。
这一天嵊县的会党首脑人物王金发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大通学堂,向秋瑾汇报嵊县裘文高的事情。秋瑾留下他吃饭,正吃之间,忽然有学生来报,说是杭州派来的清兵已到,秋瑾命再探,传回来的消息说,清兵去了东浦。秋瑾这才定下心来,继续招呼王金发吃饭,却不料饭还没有吃完,清兵已经冲进了门来。
秋瑾立刻取出手枪,与王金发分头突围,却不料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凑到了秋瑾面前:应该发工资了吧?
这个突然跳出来的人,名叫蒋继云,此人混在大通学堂白吃白喝,却总觉得自己为了革命吃了大亏,眼见清兵来袭,就跑来讨要工资。
秋瑾被他缠着,脱不开身,蒋继云却反过来揪住秋瑾的衣襟不放,等到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