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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吃惊的雷圳。两人瞪大了双眼看彼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靳袁道“好姐姐你们认识?”
她才又恢复了神情,勉强笑道“当然”顿了一下道“不认识”
雷圳低下头,重重喘了口气。靳袁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异样,但他还是笑笑道“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十年前还名满天下的人物,这一位是蓝莲绝古正风古前辈,这一位是千寻万剑掌雷圳前辈。”
她的神情自若,眉头却抽搐了一下,欠身点点头道“没想到当年威慑四方的古大侠和雷大侠竟然一起光临蔽舍,荣幸之至”
她抬起眼帘轻蔑的看了一眼古正风,是的,是那样轻蔑,但是没再看雷圳一眼。你可以感觉到她虽然目光没有在雷圳身上停留,但是余光几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请坐”她说完自己坐了下来。靳袁让众人都坐了下来,他特意安排了雷圳坐在她的正对面。
靳袁道“好姐姐,您应该听说过古前辈和雷前辈的英名吧?”
樱姨道“靳公子,有事直说无妨。你靳大公子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再说,咱们什么关系,还需要拐弯抹角吗?遗香都不答应了”
靳袁道“好,好姐姐,那小弟就直说了,小弟想借进出入阁”
樱姨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你要进出入阁怎还需跟我说,你可是有来去自由牌”
靳袁道“我的意思是,在场的所有人”
樱姨看一眼南星,又看一眼几个小孩,笑道“你要带小孩和女人进去?这可不太好”她突然将目光停在青儿脸上,道“这一位可好生眼熟”
青儿淡淡一笑,道“当日多有得罪,可请姐姐恕罪”
樱姨道“想不到竟是一个女子力压群雄,姑娘的功夫真是漂亮非常”她眼光借着看过青儿,略略扫过雷圳。
靳袁道“我们想借出入阁的道,出去”靳袁在出去两个字上加重口音。樱姨速抬眼帘道“出去?”
靳袁道“是的,出去”
樱姨没有说话,慢慢把握手中的被子。纤纤十指如玉般细腻,谁能想到它的主人已是徐娘半老的人儿了。
少顷方答道“这个怕不行,从来没有人可以从出入阁出去,我不能答应你”
靳袁道“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樱姨道“你是要躲避你的姐姐?”
靳袁道“您知道?”
樱姨道“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你想到出入阁”
靳袁道“是的,好姐姐,你要是不帮我,天底下还有谁能帮我躲得过姐姐”
樱姨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武林大会上出的事,你竟然是要背着你姐姐救他们?你不怕你的姐姐到时放你不过?”
靳袁嘻皮笑脸道“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哇”樱姨看了他一眼,他扬扬眉毛对着青儿努努嘴,樱姨看来一眼青儿,见青儿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才笑着点点头。
“原来是为红颜啊,看来遗香是注定伤心的命了。”
靳袁道“所以嘛,好姐姐,你要帮我呀,你要是不帮我,当然我是死不了,但是他们全部都得死,全部”他又在全部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樱姨的目光快速看了雷圳一眼,又快速移开。显然听出了靳袁话中的话。
靳袁道“好姐姐,你考虑一下,但是先让我看一看遗香吧,我要好好抱抱她。”然后对着青儿道“我的小媳妇,你们去逛逛花园吧,这里虽然没有莲花,但也是百花齐放的,你带大家去赏花,让樱姐姐给雷前辈和古前辈泡一壶好茶”说完身形一晃,转眼已出了花园,向里移
果然,青儿早料到靳袁总是话中藏话,靳袁办事跟青儿倒是很一致嘛。青儿带着众人走道小桥边上,青儿低声道“你们不要说话,我来听听他们说什么?”
青儿盘腿而下,屏气凝神开始运功听他们的谈话。先开口道还是樱姨,她看一眼古正风,还是一样的眼神,淡漠而讽刺道“你好啊,古大侠,古英雄,古才子”
古正风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还能在这里碰上你”
樱姨冷笑道“我也想不到,虽然你并没有想要见我,我也没想看你,但还是碰上了”
古正风道“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生我的气?”
樱姨道“我是谁?一个丫鬟,哪敢生您古大侠古英雄古才子的气呢?”
古正风道“看来我真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眼前,影响你泡茶的心情”古正风说着正准备起身她马上道“不必走开,你在这坐着,我也一样能泡出好茶。”
古正风刚起身,又缓缓坐下来,面上神情还是微笑的,那样自信满满,潇洒自若。
樱姨慢慢的开始泡茶,洗杯,放茶叶,冲茶,滤茶,过杯。一步一步地泡着。但实际上她的杯子已经洗过好多次了。
她站起来拿起一杯茶,放到古正风前面,古正风颇有风度的微笑着点点头。她将杯子缓缓放下,如此温柔,话语也是如此温柔,她道“请不要让我看到这样的笑好吗?很让人不舒服。”
古正风不理会他,自顾自的品茶,道“好茶,茶好,水好,泡茶功夫更是好”
樱姨道“一个丫鬟要是连茶都泡不好,怎么伺候人?”
她又拿起一杯茶,走到雷圳身边,很慢,很慢地,将手中的茶放到他跟前,低声道“雷圳哥,喝茶”就像是一个娇怯的小女孩在面对自己心仪的人那样。
雷圳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依旧在微笑,眼里还是无限柔情,就如当初一样。
时光突然变得恍惚。他仿佛看见站在眼前的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娇俏小女生,每次泡好茶总是第一个端给他,笑笑道“雷圳哥,喝茶”
雷圳终于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樱姨的目光一下变得迷离,泪满双噙,好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突然看到亲人那样。
她走到位子上坐下来,缓缓道“不知道,就是在这里了,就像我问你为什么会跟古正风这么平静的同坐一桌,你也应该很难作答吧”
雷圳道“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好吗?”
樱姨道“应该算好吧,看不见古正风,没有你在身边,没有小姐在身边,我想我应该要很好的。”
她依旧平静的泡着茶,平静的说。远远瞧着她,你会看见她微笑的脸上竟然像是一个故事书的封面,吸引着你想要阅读下去。这个美丽的女子一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越是美丽,越是危险。这是青儿在烈焰三宝石身上领略到的。
越是美丽,越是哀伤。这是青儿在靳霜和樱姨的容颜中看到的。这样的美丽,却给人一种无限哀伤的感觉。
青儿又觉得,就是因为他们的美丽,才使他们的哀伤变得迷人而特殊,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的美丽,那么她们的哀伤永远没办法在她们的脸上被捕捉到。
樱姨道“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因为要救古正风而使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雷圳道“我自己也没想到,但是我活了近70年了,还有什么好多虑的,人生转眼就要消失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你怎么知道你哪一天突然就死去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等会就死去,去雷圳就是这样,活的自在,你就不怕死。”
樱姨道“看来你真的是大透彻了,这也是好事”
十八章:出入阁内待出入
青儿正听着,突然脸上被亲了一口,她睁开眼,正是靳袁一张笑咪咪的脸。她快速出手抓他的手,但是差了一点,她使了十招居然都未能碰到他的衣袖。不过求饶的还是靳袁,他拱手道“我的小媳妇别生气,不敢了,不敢了”
青儿马上看一眼古墨林,见他神情淡然得看像别处。青儿愤怒道“我说过的,你以后要是再敢碰我一碰,我一定,一定剁了你”青儿的愤怒一方面是因为靳袁的举动,更大一方面是因为古墨林竟然无动于衷。
其实古墨林心中最讶异的,是此人同青儿过招,十招之内竟让青儿碰不到他的衣袖。
靳袁抱抱手道“是的,是的,再不敢了”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过来道“啊,没想到你要娶的竟然是这样彪悍的媳妇,你当真不考虑一下换我,我可会是个贤妻良母,娶了这位姑娘可怕你到时动不动就要跪搓衣板了”
众人一回头,是遗香走过来。
你怎么能想到道这样一个秀外慧中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子,竟然是名满江南的妓女。
她走过来挽上靳袁的腰,将脸蛋贴子他胸膛,青儿马上想起那天晚上的模样,心中霎时一阵厌恶。
靳袁笑笑道“可不要这样,等会我的小媳妇要吃醋啦”话说这么说,但他还是紧紧抱着遗香的腰。然后朝凉亭走了过去。
“古前辈,雷前辈,我姐姐泡的茶好喝吧,绝对是江南一绝,是不是?”
他哈哈说完又嘻皮笑脸对樱姨道“樱姐姐,考虑好了吗?”
樱姨淡淡道“樱姨做事从来不考虑,你忘记了吗?”
靳袁道“我当然记得,只是怕您有时会将往事忘记,是让您回忆一下往事,有时候往事总是能给人带来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它可能偶尔会影响到你原本做的决定。”
樱姨淡淡一笑,跟靳袁的笑容一样,倾国倾城。
她将桌上杯子一个一个洗干净后,方才起身。柔声缓缓道“遗香,下面几天由你全权暂管偷香阁大小事宜,我带你心上人一程。”
遗香抿起嘴角笑笑道“是的,樱姨,樱姨您对靳公子可真是好的让人妒忌呢”
靳袁笑笑道“这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往事”
樱姨回头瞪他一眼,他马上陪笑道“多谢我的好姐姐,我好姐姐不疼我,疼谁呢”
众人走出这个大红色的凉亭往里走去。在一扇普通的柴房的门前停下来,樱姨推开柴房的门,里面就是一间再正常不过的柴房,遗香走到门口便对靳袁道“你要小心,办好事情了要来找我,我等你”这一刻遗香的表情特别认真。靳袁斜嘴一笑,点点头,便走进房没多看她一眼。青儿回头看她一眼,她的眼中无限柔情的望着靳袁,青儿能感觉到,这是很真实的,很真挚的情感。青儿听到一个轻轻的叹息声,她看一眼靳袁,他的眼中没有任何起伏,他是无情的。她又看一眼古墨林,发现他的眼中也是一样没有起伏的,她可不愿意相信她的墨林哥哥也会是无情的人。不知为何,此时此刻,青儿瞧见一个爱自己的,与一个自己爱的人眼中都是如果淡漠时突然感觉到害怕,人如果真的是无情的,那么任何的爱对他们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
樱姨伸出她的手,依次挪动了角落三个不起眼的板砖,将它们依次排列成新的形状,突然一个细微的声响吱吱响了几声。在一旁的灶台从中间裂开一个缝,向两边移开,中间渐渐露出一条黝黑的台阶,通往更黑暗的地方。
樱姨从旁边拿起一个火把点燃,然后便带头走下去了。当所有人都走进秘道时,遗香才打乱那几块板砖,当最后一块板砖被打乱时,两个灶台簌簌的又合上了。这个秘道还算比较宽,可以同时容下两个人并行。每走约3丈左右,樱姨就点亮一处烛台。点了四个烛台之后出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平台,四面都有烛光,但是四面都是墙,看不见任何出口。樱姨停下将手上的火把熄灭,伸出手在其中一面墙上扣扣瞧了几下,很有节奏感。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
然后门缓缓的开了,门一开,整个世界顿时都亮了,门口左右各站着两名身材修长的绿衣男子,样貌儒雅秀气,嘴角扬着甜美的微笑。是的,甜美。甚至眼中带着些许温柔的挑逗。这是已经习惯在他们脸上的表情,丝毫不用装。
古墨林目光刚在他们身上停留,霎时一阵反感。青儿也是。
他们一见到樱姨,笑的更是花枝乱颤,立马迎上来道“樱姨,是您亲自来啦。带来什么贵宾啊。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