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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最重要的对手,但他用兵打仗肯定也有迹可循,有自己的习惯思维,下意识地会重复曾经成功过的经验。
切断粮道。这是他爱用的一招。
围点打援,这是他爱用的另一招。
抢占要点,用坚固的防守代替进攻。从而形成反客为主,更是他屡战屡胜中多次采用的战术。
总之都是利用穿插调动。分割包围,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才能一次次战胜强大的清军。
把汪克凡以往的战例分析透了,他现在的战术意图就彰然欲揭。
很明显,抢占巴掌洞山,就截断了济尔哈朗大军的粮道,引诱固尔玛浑孤军深入,是为了围点打援。至于抢占要点,反客为主,宁镇会战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楚军的进攻能力未必强过清军,只是把宁镇山区的地形利用到了极致,用防守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除了用朱聿鐭当诱饵之外,他的战术战法还是老一套。
“我大军的粮道被断,延陵镇也被困已久,所以速战速决对我军最为有利。不怕汪克凡用计,就怕他一直缩在后面当乌龟,据斥候探报。汪克凡麾下最为精锐的恭义营不知所踪,很可能就潜伏在巴掌洞山附近,咱们来看看吧,如果我军发起总攻,他会选择从哪里出击……”
何洛会指着地图,一个一个无名高地挨着分析,汪克凡到底会打他们还是打谭泰,这两种可能都要考虑到,他和众将反复商议。制定了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简单说就是统一行动。铁壁合围,不可汪克凡可乘之机。
何洛会最后说道:“本将会派人和谭泰联络。两家兵马同时发动,一南一北,两面夹击,在此之前固尔玛浑所部不妨将计就计,于明日晚间攻取贤字山,给汪克凡一点盼头,除此之外还要请郑亲王鼎力相助,送来更多的箭矢、炮弹和粮秣辎重,再调一支兵马充当后援,替换我军的伤兵……”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清军众将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有固尔玛浑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部兵马刚遭小挫,锐气已失,若是明日不能攻取贤字山,恐怕拖累整个战局。”
屯齐和他是堂兄弟,两人一向交好,当下笑着劝道:“老三不用多虑喽,汪克凡既然想要用计赚你,当然不会一直死守贤字山,明日定能一战破贼,不信我们打个赌,只等明日拭目以待。”
何洛会也点点头,给固尔玛浑打气:“贝子尽管放手去打,若是攻打贤字山再次受挫,就意味着汪克凡别有所图,那反倒给我们提了个醒,谁也不会怪你。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可能恐怕微乎其微,记住啊,你攻取贤字山之后只需按兵不动,汪克凡的种种阴谋诡计就使不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固尔玛浑再次对贤字山发起进攻。
这个时候,阳朔兵正好处于爆发之后的疲惫期,面对清军的进攻只是略作抵抗,就稀里哗啦地败了下去,加上中间的空闲时间,焦琏又在贤字山上坚守了两天三夜多一个早上,超额完成任务。
本着穷寇莫追的稳重原则,固尔玛浑追杀一阵后就收兵回山,检点战果,发现收获颇丰,前后这几天的恶战下来,阳朔兵伤亡过半,基本上已经被打残了,清军不但缴获了一批来不及带走的武器弹药,还有唐王朱聿鐭丢下的一套盔甲,几面旗帜,半副仪仗。
何洛会接到报告后嗤之以鼻,汪克凡这一手实在谈不上高明,丢下一套朱聿鐭穿过的盔甲就想引诱清军穷追不舍,真当他们大明的王爷都是宝贝吗?
……
焦琏从三一二高地撤下来后,接到汪晟的命令,让他率领本部人马撤往西南方向三十里某处,就地休整待命。
接到这个命令,焦琏和他手下的几个将领都感到很意外,山区里交通不便,三十里就是很远的一段距离,基本上已经退出了一七七高地交战区,难道说这是看到阳朔兵打残了,不准备再用了吗?
汪晟此举也许是好意,但是焦琏不想领,唐苗子等将领更是愤愤不平,仗打到这个份上,阳朔兵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眼看就是最后的决胜时刻,现在退到二线算怎么回事?前头的脏活累活都干完了,最后该摘果子的时候,却把我们打发到一边,这也太不厚道了!
焦琏脸一沉,把他们骂了一顿,命令部队先执行命令,向西南方向行军,自己却赶往汪晟的指挥部,向他申诉请战。
当天晚上,焦琏乐呵呵地会来了,再没有任何不满,唐苗子等人问起,他却一点口风不漏。
朱聿鐭也跟着阳朔兵撤了下来。
钦差丢了仪仗,算是一条不小的罪过,朱聿鐭却并不在意,一路上不理会马吉祥等人,却和那些普通小兵泡在一起。
从三一二高地撤下来之后,他一整天都泡在随军医馆里,和那些伤兵唠家常,晚上宿营的时候,又跑去重伤员的营棚,看望刚刚做过截肢手术的伤兵。
无意中,他在这里碰到了一个相熟的士兵,名叫孙满堂,曾和朱聿鐭一起在三一二高地上并肩搬过弹药,打退固尔玛浑那天晚上他们两个聊得很投缘,在最后一天的战斗中孙满堂却受了重伤,被截去一条腿……看着他的断腿伤势,朱聿鐭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原来以为,这些普通的小兵都是没脑子的愚民,其中很多人品行不端,粗俗可恶,完全不知礼义廉耻,迫不得已才来当兵,所图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才知道,很多士兵原本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有自己的善恶观念和操守品德,有自己的愿望和理想,也许和王公士大夫比起来,这些“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理想是那么粗鄙和卑微,但又是那么真实和丰满……
当天晚上,他陪着孙满堂聊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出发,他又去找孙满堂,却听说他已经死了。
阵亡士兵的尸体都要送到集中地点安葬,以便于家人来查找收尸,朱聿鐭坐在运尸车上,把孙满堂送出去很远,一路上沉默不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五章 奋斗和凝聚
山区里同样也有大路小路之分。
大路可供大部队通行,马匹、车辆和笨重的大炮勉强都能通过,小路却是猎人和山民走的路,崎岖难行,很多地方其实就不是一条路,没有向导带着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黎明清冽而凉爽,早起的鸟雀叫个不停,青翠的山岭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恭义营和镇筸营偃旗息鼓,徒步穿行在山岭间的小路上,数千人行军却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只有纷乱的脚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翻过山梁,进入一个僻静的山谷,几名斥候和一小队尖兵正等在这里接应,还带来了几个熟悉周围情况的当地山民。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汪克凡传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士兵们吃点干粮后还能咪一会,恢复连夜行军带来的疲劳。士兵们却异常兴奋,哪怕多次上过战场的老兵,也只是闭上眼睛假寐,没人能真正睡着。
决战在即!
兴奋不已!
济尔哈朗进入宁镇山区后,仗着兵力雄厚一路猛攻,楚军大多数时间都采取守势,节节抵抗,节节后退,虽然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是济尔哈朗一直掌握着主动权,直到楚军重新夺回一七七高地之后,战场形势才大致恢复平衡。
战局至此,济尔哈朗所部的阵型就像一个变形的哑铃,一头甩在茅山,一头甩在一七七高地,两头大中间小,对茅山和一七七高地同时保持压力,主力却放在一七七高地,意图在这一带和楚军进行决战,他的中军大营却仍然留在蒲塘村。无形中已经露出破绽……济尔哈朗现在就像一个拳击手,一手握拳架着茅山,另一只手的重拳狠狠打向一七七高地。两只胳膊都伸在外面,蒲塘村周围自然兵力空虚。
擒贼先擒王!
自从一七七高地开战以来。楚军不断变换各营各哨的旗号以迷惑清军,暗中却集结了一支上万人的大军,包括恭义营、镇筸营和火器营、蒲圻营各一部,避开清军的耳目迂回穿插,兜了一个大圈子运动到茅山的侧后方,并在昨天晚上进行战前动员,连夜潜行二十余里,即将对济尔哈朗的中军大营发起致命一击。为了配合这次行动。汪晟不惜放弃一七七高地的一部分外围阵地,抽调部队向何洛会的侧后方迂回,平江营一部也做好出击准备,准备拦截茅山前线的清军,楚军上下几乎全部投入其中……
汪克凡对陈友龙嘱咐道:“从这里再往前就是清军的控制区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恭义营要暂时潜伏下来,‘斩首’行动能否成功,就看你们镇筸营的了,一路上要尽量隐蔽行军。尽可能地接近敌人,争取一举拿下陡山门……”
“斩首”,是这次作战行动的代号。
汪克凡祭出“山地特种部队”镇筸营,再加上战斗力最强的恭义营,对济尔哈朗的指挥部发起斩首一击,虽然名字叫“斩首”,却并非一定要把济尔哈朗本人生擒活捉,关键是要打掉清军的指挥系统,再把他的粮食辎重一把火烧掉,自然就能一举奠定胜局……当然了,如果能够抓住或者击毙济尔哈朗。当然是最理想的结果。
陡山门,则是汪克凡精心选择的突破口。
济尔哈朗的主力虽然被调走了。但也不至于躺在砧板上任凭宰割,蒲塘村周围兵力空虚也只是相对的空虚。他的五点梅花大营设置的非常巧妙,构成了一个互相支撑的稳固阵型,楚军如果从正面发起进攻,他可以一面坚守抵抗,一面调遣清军各部回援,反过来把楚军聚歼在茅山之前。
陡山门大营,是五点梅花上最薄弱的一片花瓣,这里是清军大营的侧后方,远离明清两军交战的正面战场,楚军的斥候和小股部队很少渗透到陡山门附近……更重要的是陡山门的地形非常险要,在重重山岭之后,两座陡峭的山峰中间夹着一条十丈宽的香草河,被看做无法通过的天险,济尔哈朗把大部分兵力都摆在正面,陡山门大营却被当做瘟疫隔离区,专门安置感染时疫的伤兵员,在各个大营中驻守的兵力最少。
五点梅花大营,就是利用几个坚固的节点来支撑整条防线,镇筸营如果能攻克陡山门大营,楚军主力就能顺着香草河一路杀到蒲塘村,直接面对济尔哈朗的中军大营,把剩下的几个“花瓣”都甩在外边不予理会,然后破营烧粮,夺旗杀将!
在楚军各部中,镇筸营负责发起第一波突袭,从济尔哈朗的梅花大营上砸开一个缺口,为恭义营打通进入蒲塘村的通道,任务最为艰巨,也最为危险,全营自陈友龙以下全部编入敢死队,即将和恭义营分头行动,对陡山门发起奇袭。
奇袭作战,暴露的越晚当然效果就越好,但是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峰后,就进入清军控制区域的外围,镇筸营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但是谁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摸到清军的鼻子底下才被发现。
汪克凡对陈友龙嘱咐道:“万一被清军哨探发现也不要紧,还是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们立刻发起猛攻,济尔哈朗就来不及增派援兵,封堵缺口。”
“请军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