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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徐诚忻微笑道:“邹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我刚感到有些无聊你便到了,好巧啊。”
邹靖呵呵一笑,道:“果然是巧了,不过更巧的是今日下午扬州名角玉儿姑娘在‘冠六清’搭台唱戏。下官已经为大人安排好一切,午宴后便可去品茶听曲。”
“好啊,久闻扬州的清曲儿别俱一格,这次定要好好见识一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把圣上交待的事情先办好,这才是正事。邹大人,你看呢?”
“理应如此,”邹靖面色一正,说道:“不知大人想巡视哪块地界,下官愿一路向导。”
徐诚忻笑道:“我是第一次来扬州,哪认识路,还是有劳邹大人代为安排。圣上心忧百姓疾苦,我们就来一次微服私访,去看看扬州各处工商情况吧。”
“一切凭大人安排。”
于是二人换上便服,带上几名随从出发了,范斫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扬州因为其长期做为海盐的集散中心在古代盐业经济中占据了重要的历史地位。扬州的发展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是分不开的,它下处于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南临大江,北接黄淮,从这里可以横穿东西,纵贯南北,是古代水运交通的最大枢纽。所以扬州早在唐朝就逐步发展成当时最繁华的城市,“扬州富庶甲天下,时人称扬一益二。”
不过南唐始,扬州城几易其主,屡次遭到战争摧残,因此北宋的扬州远没明后那么繁荣,城区面积也小得多。也是得益于它的地理位置,一旦天下太平,它发展恢复起来也是很迅速的。
一行人信马由缰,徜徉在扬州城的大街小巷,但见道路整洁有序,商铺林立、买卖繁荣,商户路人皆面有怡色,好一幅太平景象。
邹靖一边陪着徐诚忻一边慢慢介绍扬州情况:“扬州有户主二万九千七十七,客约二万四千八百五十五,人口大约在二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因地处要冲,来往客商云集,故多以经商、货运者居多,也有不少规模较大的织造工坊。当然,最出名的自然是扬州的盐商了,大人请看……”
言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一处货运码头,江上船只林立,工人们正在装卸一袋袋食盐,看上去非常繁忙。
徐诚忻早就听说扬州的盐商富得流油,不免好奇,下马上前询问。
他找到一位看着象老板模样的中年人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贩盐的掌柜?”
那人回头一看众人,赶紧面带笑容答道:“小,小可正是,不知客官有何指教?”
“在下初来扬州,听说扬州盐业很发达,就想随便聊聊,不知会不会打扰生意?”
“不会不会,官人有话尽量问就是,在下知无不言。”
徐诚忻原本打算他还会推托几句,不想答应得这么干脆,不由愣了一下。也不去多想,便说:“你这运的可是官盐,手续都有吗?”
“官人笑话了,运的自然是官盐。”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示了一下,道:“这是官府开出的盐钞,时间、数量、路线都不一点不差。”
徐诚忻取来一看,果然不错,就递回给他,又问:“生意做得怎么样,这盐税觉得重吗?”
那掌柜微笑着说:“承圣上洪福、扬州父母官体恤,生意不错,这些年也赚了些银子。至于盐税嘛,十收三已经让我们心满意足了,再说给朝廷纳锐也是件很光彩的事嘛,呵呵。”
“不错,纳锐光荣,呵呵……”徐诚忻嘴里笑着,心里却不由想起电视里那些官员作秀的新闻场景。妈的,赶紧走,再不走哥要吐了!
接着他们又走访了一些手工业作坊,这些手工业者一般都是小门小户,以家族或几个家族为单位。邹靖将他带到一家最大的织造厂,徐诚忻进去一看也是大大赞叹。想不到北宋的制造业也有如此规模。
几百号人同在几间屋子里做纺织,一排排织机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工人们各司其职,赶、弹、卷、纺、軠、织、染等形成一套完整流水线,与现代的工厂模式几乎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使用的织机还是相当原始。现在黄道婆还未出世,能有这样的场面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是社会化大生产的起萌吗?徐诚忻有些恍忽,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科学技术的支撑总归不会有大的发展。在这种生产力下,这些工人的薪水也只够糊口而已,自然也不会有大量的农民涌入城里来做工。否则失去农业这个根本,厂子办得再好,田地都荒芜了,这国家就危险了。
应徐诚忻的建议,午饭只是在路上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点,却也是清新爽口,风味独特。饭后他们又逛了些地方,扬州城虽说不算很大,但一天时间也逛不了多少。粗略地看了下河工、榷关、易市等地,反正一切都妥妥当当,一幅万民安乐的盛况。
“不必再看了,”徐诚忻也有些倦了,欣然说道:“邹大人及扬州各衙治理有方,这一路看来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大治景象。待我回京奏明圣上必有所褒奖,到时也要请诸位不要藏私,将治理经验与其余各路多多交流才是。”
“岂敢岂敢……”邹靖嘴上客气着,却面露得色,建议道:“既然大人已经乏了,那么今天的公事就到此为止吧。您看现在的时辰也差不多了,不如就去‘冠六清’稍事休息,喝点茶,听听戏,如何?”
对于听戏徐诚忻向来没兴趣,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那些“咿咿呀呀”吊着嗓子半天不断,让他很气闷。但来到北宋后,再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反正也是耗时间,就去见识一下古代的戏文吧。
于是二人又骑上马,在小厮的牵引下来到扬州城最繁华的钞宝街。
这钞宝街其实就是扬州城的红灯区,这里经营的店铺基本是青楼赌坊、酒店茶肆。扬州的富商财主、纨绔子弟大多云集于此,每天吆三喝四、撒金扔银,热闹非凡,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
“冠六清”正是钞宝街上最出名的一家茶馆,古时的茶馆并不如象现在这么多元,那是专门品茶的看戏的地方。赚的银子也都是从茶水上来的,那好的茶一通就抵得上平常百姓一年的用度。
第145章 饮茶看戏 '本章字数:28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02 07:00:00。0'
“冠六清”做为扬州第一茶馆自然也有包厢雅座,徐诚忻所在的位置便是在回廊上头一所最佳的楼上单间。垂下眼帘,下方就是一方布置精致的小戏台,戏台前方是大厅,摆着七、八张梨花桌,也是坐满了茶客。
茶馆老板与邹靖相熟,带着一名茶博士亲自上来打招呼。
徐诚忻自来北宋再也别想喝到雪碧可乐,天天饮的是茶,对茶也越来越感兴趣了。不由问道:“老板,你这茶馆的名字有什么讲究吗,说来听听。”
茶馆老板不由哑然,心想这么浅显的名字都不明白,莫非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他既然与邹大人在一起必是个来头不小的,面上不敢有半点瞧不起的神色,娓娓道来。
“六清者是为六饮。 《周礼·天官·膳夫》记:‘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此六饮即为水、浆、醴、凉、医、酏,用以持宾上客。敝馆敢在前面加个‘冠’字,乃取自西晋张孟阳的《登成都楼》。诗曰:‘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敝馆网罗天下名茶,且常备有名茶中的极品,虽有自夸之嫌却也应景。让大人见笑了。”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徐诚忻笑笑。
那边邹靖显然是常客,不用他吩咐茶博士就将一碗顾渚紫笋奉了上来。顾渚紫笋被茶圣陆羽论为“茶中第一”,再看这茶,白毫显露,芽叶完整,外形细嫩紧结,色泽绿翠,香气浓强,一看便知绝非凡品。再看那茶盏,釉色黑亮润泽,正是风行一时的饮茶上器:兔毫盏。
宋人饮茶不用杯,直接用碗,而且这碗也是黑色的,茶水随饮随点。在杭州时,徐诚忻去过一次茶馆,看着店家捧出一大碗,当时还以为这茶馆不上档次。那时他对茶没兴趣,绝少专门去喝茶,现在才知道这是北宋的风俗。
既是贵客到来,老板不敢怠慢,问得很周到:“请问这位贵客喜欢饮素茶、荤茶、还是清茶?”
。……
“片茶还是散茶?”
。……
“煎茶还是分茶?用何地所产的茶呢?”
他出生于浙江杭州地区,常常看到听到天价龙井,价高的几千几万一斤。他听了总觉得不可理喻,土豪的世界真的不可理解,买这种茶的人是什么心态啊!以前他是对茶没什么兴趣,现在慢慢来了点感觉,自然想起了这最熟悉龙井茶了。
“来龙井吧。”
“那贵客喜欢哪一款龙井呢?”
哪一款龙井?徐诚忻有点懵了,龙井就龙井呗,还问个没完了。
邹靖早看出他对茶不甚了解,见他微微一愣,忙道:“掌柜的,你看我这位朋友风流少年,自然是用|乳前龙井最应景了。休要多问,快快呈上来。”
掌柜忙躬身说是,对茶博士嘱咐几声便告退了。
徐诚忻禁不住好奇,问邹靖:“邹大人,我只听说雨前龙井、明前龙井,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乳前龙井的。”
邹靖笑道:“这也难怪大人不知,此茶本是极为稀少的。这还在其次,难就难在极难保存其风味,徐大人不解内情也情有可原。龙井里最金贵的就要数这|乳前茶了,先说这采摘的时节必须是谷雨前。如果气候适宜便能长出一叶一芽,长不过指粗,如气候不对过了时节长不出来,这茶今年便算没了。”
“摘茶时须云开雾散,朝阳初照,正是茶芽吸食天地精气之时。再有一行二八少女,沐浴更衣,以口采择,置于|乳前,这茶便会吸入处子之体的清香。再以无根之水经几道工序,方可饮用。要成此茶每一步都得小心冀冀,所以成茶极少。现在又是冬季,一般茶馆是绝不敢保留的。这‘冠六清’却是有些不传之秘,硬将此茶保留至今,是好是孬大人品来便知。”
徐诚忻听完他的介绍不由暗暗吁了口气,这种劳民伤财的法子只有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达官贵人才想得出来。妈的,喝口茶还整出这么多花样,真是做死的节奏啊!
说话间,茶水已经送上来了。见碗内之茶大小长短一列,根根倒立,色泽嫩绿,如同刚从枝上采下一般,还未入口便有一股清洌的茶香弥漫开来。捧起喝上一口甘醇清心,只觉满口生津,一股淡淡的清香直溢头顶,顿觉神清气爽。
“如何?”
徐诚忻哈哈笑道:“妙,如神游太虚,哈哈哈。”
邹靖陪笑道:“茶仙卢仝曾言六碗通仙灵,大人却只一口便有此感,确是大妙,大妙啊!”
徐诚忻也是今天才品出茶的好处来,以往都是口渴了才想到喝几口,从不管滋味如何。看来品茶这种事,一要懂茶,二要氛围,三要茶友,方能品出其中妙处。不由叹道:“这等好茶我在京城却是从来不曾喝到过,邹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邹靖心中一动,忙道:“大人忙于国事,无暇享受,下官汗颜。不过今日即已来到扬州,自然要奉上一些。下官宅内尚有十斤|乳前龙井,回头便命人送到府上,请大人笑纳。”
“十斤啊,”徐诚忻不知十斤算不算多,说道:“那就谢谢邹大人了。只是我怕这样的好茶不够喝,不如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