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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对。
想到这儿,他勉强收敛心情,努力睡起觉来。一直到子夜时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又做了一个让他难以启齿的梦。
第二天一早,海聋王又来辞行,带着梅维丝向明州进发了。徐诚忻送走他们后,回到院内,看了看空荡荡的两个房间。昨天还有两位大美女陪着自己,只一晚的功夫,佳人不再,屋内只留下一缕幽香。
郁闷啊!惆怅啊!
“徐大哥,要不我去把她们叫回来?”刘武一脸同情。
“滚!”徐诚忻斥道:“哥是那种儿女情长、黏黏糊糊的人吗?”
刘武缩了下脖子,笑道:“今天有点像。”
“是嘛?”徐诚忻怔了怔,忽然精神一振,道:“好啦,废话少说,现在开始干正事。”
刘武呵呵一笑,道:“现在不像了。今天我们做什么?”
“邹靖的伤应该没问题了吧,我们现在就去跟他聊聊。”
就干就干,二人带上几个兵,骑上马直奔府衙大牢而去。
牛畋十分勤快,早就在府里办公了。见他们来了,忙迎上来,二人说明来意,由两名衙役领着直接进入关押邹靖的牢房。
邹靖是扬州贪腐案的首犯,徐诚忻又怀疑他与京城那位大人物有一腿,所以把他关得很严实。不仅有重重大门锁着,而且又安置了许多兵丁看守,除非有钦差大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牢房内,邹靖头缠白布,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他早已抱定必死决心,任何事对他来说都没有兴趣。
“老邹,哥来看你了。”
邹靖眯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继续养神。
徐诚忻也不急,在他边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块糕吃起来。边吃边问:“扬州藕粉糕,味道不错,来一口不?”
“桂花酥饼,吃过吗?”
。……
邹靖有些烦了,瞟了他一眼,轻蔑地说:“你吃过的东西我都吃过,但我吃过的东西你可不一定偿过。小孩儿的把戏,少在我面前耍弄。”
“唷喝,你牛逼。”徐诚忻道:“你他妈喝过雪碧、吃过肯德基吗?”
“鸡而已,上不了台面。”他虽不知那是什么玩意,但听到个“鸡”字,总当是什么鸡肉。当然其实就是块鸡肉。
“说得也是,那玩意真不是好东西。”徐诚忻想了想,道:“你请我喝|乳前茶,我请你吃桂花饼,怎么样,来一口。”
“这茶我就当是扔河里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徐诚忻本只想逗他开口说话,现在目的达到了便开始引入正题。意味深长地说:“扔河里也罢,给我也罢,总好过送给京城那位图谋不轨的大人物。”
邹靖浑身一抖,飞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眯上双眼,淡淡地说:“什么大人物,真是莫明其妙。”
徐诚忻不以为意,顿了顿说:“老邹,你说他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我怎么……莫明其妙,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全然不懂。”
“不懂?你们扬州官员搜刮银子手段何其凶猛,但库房之内却只存有区区三万两不到。你是想说这些银子都让你们私吞了?你们吞得了这么多银子吗?”
徐诚忻冷笑道:“你就别瞒我了,付焦和李青峰已经让你灭口了,下一个轮到谁的你自己清楚。杭州的周通判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还不是让你给害死的。”
“这话说得也对,我查了他的底,他早晚也是要死的。”徐诚忻叹道:“可他是被他主子派来的刺客除掉的,临走时还救了我一命,想想真令人感慨啊。”
邹靖不语,他当然知道周通判是怎么死的,当初他还为这事传递过消息,没想到现在轮到了自己头上了。
“你别看这大牢防得这么周全,那刺客想在进来这些兵根本拦不住。他若想让你死,你八成是死定了。你现在想想,他会不会想让你死?”
这不废话嘛,邹靖早就知道自己是死定了。但他也如周通判一样,顾着自己的族众,诛九族可是要断后的。
“我本来想救你一命,”徐诚忻继续说:“但想想你干的那些事,实在留你不得。至于你的家人、亲戚,我还是有把握救下来的……”
邹靖一怔,如果朝廷愿意放过自己的家人,那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总好过定了死罪再让别人求情好,那还不一定能成。再听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自己的主上早已有洞察,按这么说来,圣上对这事多半也是清楚的。
想到这,他不禁冷汗直流,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你,你这么做有何目的?”
“很简单,一个交易。”
“说说看。”
“我直说吧,”徐诚忻淡淡地说:“你们主子的那点事圣上差不多都清楚,要想拿他只是举手之劳。等到现在还没动手是因为想让你们输得无话可说,让天下臣民清楚圣上是师出有名。所以……”
“所以要老夫去作证,去刑部大堂亲口说出那个名字,是吗?”
“不错,这个生意怎么说你都占便宜。只需要一张口,便能保住你邹家几十口的性命,保住这柱香火。”
“你错了。”邹靖摇摇头,说道:“如果有这么容易,那周通判早就去做了。我若张口,那老夫必定要灭了九族,我闭嘴倒有可能活出几个来。”
徐诚忻大皱眉头,问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圣上?”
“不是我不相信谁,而是我相信那人可以办到好多事情。”
“我就不相信他比当今皇帝还靠谱!只要你在大堂上一张嘴,我立马带兵去拿了他,看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邹靖轻蔑一笑,道:“老夫不过是一小卒,且不说我的话能不能憾动他。就算行,我也是到不了刑部大堂的。”
这话说得倒也实在,周通判不就死在半道上了嘛。那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来无影去无踪,让人防不胜防。
徐诚忻咬牙道:“如果我能送你到刑部大堂呢?”
“那我就和你做这交易。”
“好,我就不信还能搞不过那臭娘们。你等着,马上送你进京。”说完转身就走。
刘武跟在后面问道:“徐大哥打算怎么做?”
“你马上去东山营,让杨焕带一千士兵过来,明日你带上一半亲兵亲自押阵,送他回京。”
“三百足够了,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人多保险一点,你可别大意,哥是吃过那刺客地苦头的。记住了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他,要是这事办砸了……哥抽死你!”
“徐大哥放心吧,一千多人再看不住一个犯人,不用你抽我,我自个儿找棵树上吊去得了。”
第159章 暗潮涌动 '本章字数:29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11…16 22:00:02。0'
晚饭后,刘武与杨焕一起坐在书房听徐诚忻布置行程。周通判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那娘们心狠手辣,至今还心有余悸。
三个人铺开地图,将所有的行程都设定好。走哪条道、在哪里休息、那里过夜、兵力如何布置等等,一直谈到二更时分才结束。
散会后,大家各头睡觉,杨焕的一千士兵驻在府衙,他当然也要回去。
他洗漱完毕刚想睡觉,忽听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来的竟是徐诚忻。
“大人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不坐了,”徐诚忻往身后招了招手,又进来两名铁卫营亲兵。“有件事要你马上去办,这事有点凶险,我这两位弟兄将随你一同前往。”
杨焕一怔,忙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徐诚忻走近他身边,低声耳语一番,然后说:“可有把握?”
杨焕听了神色一凛,道:“大人这么信得过属下,属下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事办妥。”
“好,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我在扬州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三人对他躬身一礼,急急出门而去。
第二天一早,徐诚忻带着刘武范斫来到府衙,代理知府牛畋早就将事情安排好。
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古怪的马车,这马车四面全用铁条封死。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窗口,刚好可以递进去一只大碗,就算这个窗口也是锁着的,吃喝拉撒全在里面。
这是牛畋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徐诚忻打开小窗,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黑布挡着。撩开黑布,里面乌柒抹黑的,隐约看到一个人被铁链锁着。
马车周围是全副武装的一千士兵,还有刘武带的二十多亲兵。刘武看来看去没找到杨焕,便问徐诚忻何故。
徐诚忻随口说:“临时有点事,让他去办了。怎么,你一个人带兵怕不怕?”
“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好歹也是你徐大哥手下的兵。”刘武跟他久了,越来越会说话啦。
“不错。”徐诚忻拍拍他的肩,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他,说:“这个你放着,等到哪天你想上吊的时候再打开。”
刘武一翻白眼,道:“你还是料定我送不到京城啊?”
徐诚忻笑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那娘们太厉害了,不得不防啊。记住了,这邹靖只是个人渣,不能为了他把命都搭上去。”
刘武一怔,道:“放心吧,我们有一千多人呢,还会怕了一个女流之辈。”说完,意气风发的对徐诚忻与范斫一拱手,飞身上马,吼道:“出发!”
大军开始缓缓向北移动,那囚车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队伍当中,果然稳当得很。
范斫默默地看着队伍远去,轻声说道:“大人这招有些凶险啊。”
徐诚忻心中一跳,问道:“哪里凶险啦?”
范斫答非所问,道:“别忘了我是你的护卫。”
“对了。”徐诚忻恍然大悟,又好奇地问道:“你个死脑筋,不会是我上个厕所都要跟着吧?”
。……
正说着,只见一名亲兵来报,说是京城来了位公公,正在行辕等大人呢。
徐诚忻精神一振,对范斫一挥手道:“死脑筋,圣上的旨意来了,咱们去接旨吧。”
“别叫我死脑筋!”范斫非常不满地抗议,却发现那人已经跑远了。
行辕内,徐显徐公公正带着一帮小太监坐在大堂上喝茶,见徐诚忻来了忙笑着起身。叉手道:“恭喜国舅爷又立大功,圣上对您可是交口称赞啊!”
“公公辛苦!”徐诚忻歉虚地说:“不过是运气好,办了点小事,大老远的倒让公公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徐显对这位本家相当看好,巴不得跟他拉拉关系。“国舅爷与小人乃是故交,如今国舅爷常年在外奔劳,正想乘此机会与您叙叙旧咧。”
“好好,我正有此意。”客套后又忙说:“那我们是不是先接旨?”
徐显大方地摆摆手,道:“国舅爷进宫面圣都免了跪拜之礼,咱们就不讲这些虚节了。”说罢从小太监的锦盒内取出圣旨,双手递上,道:“请国舅爷过目。”
徐诚忻也不客气,接过就看起来。
圣旨命他重整扬州官场,所有犯官择日押解上京,着刑部与大理寺审理。对于徐诚忻所推荐的牛畋,也很大度地应允了。这次清扫扬州官场,抄得各人贪墨银两约八百万两,北方的军费又有着落了。对此,哲宗是大加褒扬,称他为当朝能臣。
徐诚忻暗自摇头,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看你为不为,只要没贪念,人人都是能臣。回想起来,扬州的案情并不难查,随便问个百姓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