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哪里去了?被主人,不,是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吧。
在哪里呢,万一是主人很重要的东西,是订婚仪式的请柬吧,是谁的……不会是主人的吧。
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事她不会不跟自己说的,除非是他和主人之间彻底结束,否则主人不会就这么接受其他人。
可是,为什么,脸上……有东西滑下来了。
将液体抹到手指上,下意识的放入口里——好像是咸的。喂喂,这不是泪水吧,他有什么理由哭啊。
根本就,没有理由啊。
主人到底在哪里?
“苍元,主人,你在吗?”主人不是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到底,在不在啊。”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为什么还有希望,为什么还要妄想?
为什么欺骗自己呢?
他的主人,苍元,他爱的人,明明已经把他丢在这里了,明明就已经抛弃他了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双腿,还要行动,为什么还要冲出门,跑到大街上。
那张请柬,被他藏匿到了自己的毛线包里,天天看着,却装作看不到,就只是想着,不能被主人看到啊。
连理由都忘记,却只有这个信念是坚持的。
他奔跑起来,小雨开始稀稀落落的下着。
好像,那一天都是这样的氛围,很冷很累,难受的不得了。
和雨水温度不一样的液体,低落到地上。
苍元走了没多远,觉察到几颗小雨星,拦了好几辆的士都没有成功,死了心回去拿伞,没承想,回过头去,就看见了她的管家先生喘着粗气,好像是漫无目的的跑着。
“怎么成这样了。”斯德哥尔摩的衣物被雨水冲刷到透明,加上一幅被人抛弃的可怜相,让苍元暂时忘了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疏离感。
斯德哥尔摩扶着自己的膝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目光。
彭的,猝不及防,苍元被报了个满怀。
“这一次,真的要……抛弃我了吧。”斯德哥尔摩的语调出乎意料的平淡。
“是因为我太贪心吧。”
“是因为我太过放肆吧。”
“是因为我的嫉妒心太重了对吧。”
“是因为我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卑贱却妄想得到如此遥不可及的主人吧。”
“是因为这样,您才会放弃我对吧,没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已经很幸福了。
人生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的幸福了。
可是,这么紧实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碎的拥抱,却在说:不是这样的。
“我们……先回去?”眼看雨势已经变大,苍元拽拽他的衣角。
“好。”喑哑到不行的声音。
打开门,苍元将皮靴脱下,一如既往随性的甩开,而斯德哥尔摩,也一如既往将其摆正,端端正正的将自己的鞋子放好。
打了个小喷嚏,她的管家先生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沾染着辛辣的姜味。
“我们谈谈怎么样。”苍元不知道斯德哥尔摩还会不会将自己的话语生生忽略过去,“不要多想,就这样说说话。”
“好。”斯德哥尔摩顺从的蹲坐她的脚边,眼睛里已经快要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神采。
“我想问你,你对我,到底是怎样想的呢?”苍元伸出手来,覆上他被雨水打湿了的头发。
“对,我将你救回来,给了你可以在社会上立足的东西,你留在我身边作为报答。我也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可是,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恩情?对于主人的顺从?对宠爱的报答?还是,你对我产生了感情?”
她摩挲,柔软的发在手中发热。
“呐,告诉我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你离开,或是让我自己离开。就算不是其他,你现在,已经是我无可替代的家人了。”
是么,家人。他曾经无比向往的东西,原来,早就已经拥有了么。
主人她愿意让他成为家人。
他的第一次勇敢,是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中逃脱出来,接下来他想说的话,是这一生,第二次的勇敢。
“主人,我不能否认,您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主人对我有恩,这是最开始我怎么样都不能够离开的理由。可是,主人太狡猾了,”他带着悠远怀念的眼神说着,“我明明不敢的,主人却一次次的给我希望,如果之后这些希望被夺走的话,我的人生,就真的没有活下去额必要了。”
“所以我不敢呢,一点点都不敢暴露出来。在冒险和苟活之间我选择了后者。主人也看不起我吧,我自己也是。”
“可是,还是这样想靠近你,多么厚脸皮都不想离开。”
“没办法否认对主人的感情中有报恩存在,有亲情存在,有对唯一救赎的依赖存在,可是……可是……我所有的感情,全部全部的感情,对象就只有主人了。”
“从来没有过那么浓烈的感觉,如果那就是主人想要的爱情的话……我爱您……”他说。
“我喜欢你……”苍元说。
几乎同时出口。
算了,她想开了。对于斯德哥尔摩,她的情愫里,不也是有同情和怜惜存在吗?
两个人都是没有爱过的新手菜鸟,互相磨合的感情路上,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疑惑存在,幸好,她被死死地拽住,没有从这条路上离开。
“你对我的恩情也好,我对你的同情怜惜也罢……你的感情,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我为中心,而我对你这种由于同情而产生的好感……我们两个人这样子的恋爱,也很棒不是吗?”
斯德哥尔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无声的哭泣,和之前绝望的泪不同,他一边哭着,一边不可自抑的绽开嘴角。
幸福感将他冲击的东倒西歪,简直不可置信。
“这种需要非你不可的觉悟的恋爱方式,哪里,都找不到呢。”
句子的尾音消失在两个人触碰到一起的嘴角那里,苍元也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湿润了起来。
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脸上的泪痕,相拥着大笑。
主人和管家,以这一刻为起点,还能创造出好多好多温柔的、美丽的回忆来。
这样子,两个寂寞的人,在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开始被感情填满。
不管是报恩与同情,倾慕与怜惜,还是爱与被爱。
会被两个人一同续写下去。
咦,好像忘了什么事???订婚现场的主人在背后大骂苍元没有义气,苍元打了喷嚏,将斯德哥尔摩捧过来的姜茶捂在手心里。
管他呢,反正,天已经晴了。
主人和管家,已经相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庄严保证有番外
☆、番外一 雨下之后的进展
当那个阴雨绵绵的一天过去之后,纵使有管家先生贴心暖胃的姜茶相伴,作为“身娇体弱”的被伺候一族,苍元在床上足足呆了一天半。
“我说,这么不够意思以后还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以后见面靠缘分了哈。”手机那边的男声不耐烦的抱怨,“让我和我孩子的妈怎么交代,她可是一心想瞻仰你;‘久闻大名’,‘高山仰止’呢……”
“所以说你就是来纯粹炫耀的吧,蠢爸爸。”苍元冷笑一声,“先上车后买票的男人还真是有资格啊。”
“老子前几天领证了,合法上岗。倒是你,真是拿酱油当可乐喝——闲的吧,还不快点搞定你那位,我在一边看着都嫌烦了。”
“你的信息过时了哦,”苍元笑吟吟的,面容上是得逞了的狡猾之色,“我家的男人已经宣告拿下,什么时候请客搓一顿啊。”一边说着一边张口纳下被切得大小恰好的苹果块,看着斯德哥尔摩脸上似有似无露出的小小吃醋表情。
好可爱,苍元伸手拉住他的领口,一把扯下来,四片嘴唇相撞,吻得乱七八糟。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鄙视的啧了一声,利落的挂了电话。
老子也想亲媳妇儿啊,可是……媳妇有了小崽子……控制不住怎么办。
“啊,刚才打电话的那一边是你那位朋友吗?”男人回头,发现是他心心爱爱的女人端着一杯子清茶,袅袅的水汽妖娆蒸腾,“真的好想要见见面呢,总感觉那是个很帅的人呢。”
“喂喂,”男人不高兴了,“你老公比较帅吧。”
“可是只有女孩子才能够那么帅啊!”娇俏的小女人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我……不喜欢主人和他说话的方式。”
当一个混杂着苹果和感冒病原体的吻结束时,相较于苍元的气喘吁吁,斯德哥尔摩的气息只是有一丝不稳定,也逐渐有机会来表达心里的不满……和不安。
“都说过了,是朋友啦。”苍元笑的勾人的很,反正现在她病着管家先生也做不出什么来,“再说人家都结婚生孩子死会了,我跟他根本不来电的,你到底担心什么啊。”
什么都担心,斯德哥尔摩在心里说。
前两天,他们交换了心意,大哭了一场复而大笑,双双陷入了幸福里,让他有一种满满的、不可置信的、不踏实的幸福感,当他一想起来就觉得泪盈于婕。
幸福的就像是假的。
苍元却没有这么多的考虑,不得不说,思考方式和生活轨迹的天差地别使得苍元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斯德哥尔摩故意隐藏起来来自巨大惊喜和震撼的那一点点无措。
即使注意到了,她也不会怎么多想吧。
对于苍元来说,斯德哥尔摩是她很重要的爱人,是她获得爱情这种情感的唯一供应商,是照料她起居生活、身体健康、心理满足的重要且万能的人,万能到几乎没办法回想当他第一次跟着她去游乐园的时候那种孩童一样的兴奋。
而斯德哥尔摩却是将苍元当做了那种深井中唯一的蜘蛛丝一般的存在【详见芥川龙之介作品——蜘蛛之丝】,脆弱、不牢靠、非常不确定却是不抓住就会死掉的存在。
一旦他和她不能够再在一起了,斯德哥尔摩很难想象他会变得怎么样。
“哦对了。”在床上躺的腰疼的苍元使劲将腰身舒展开,“我现在的资产大概有多少啊,我一个同事想拉我投资一个音乐纪录片,我挺感兴趣的。”说着喝了一口润嗓子的雪梨汁
斯德哥尔摩暂时从自己的心境里出来,天生对于数字的敏感使他不假思索的报出了苍元现有的资产数额,当然为了便于理解,是个约数。
苍元含在嘴里的一口果汁一下子喷了出来,半天没有缓过神。
“得交不少税吧。”半晌,冷静下来的苍元来了这么一句。
“放心吧主人,”斯德哥尔摩眉眼弯弯,“已经是税后哦。”
是吗?要是有这么一个摇钱树是我我也不放他走啊,苍元突然有些诡异的理解了斯德哥尔摩家族里的人的那些想法。
只不过,现在的他可是心甘情愿的,不管是为苍元穿衣、着袜还是心慌意乱、时喜时悲,都是他最愿意的事。
愿意生,愿意死。
“既然……有这么多money的话,养孩子什么的,也就够了吧。”摸着自己的下巴,苍元想起来手机里那个准爸爸掩不住的幸福得意,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考虑这个事儿了。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纵使已经开心的找不找北,斯德哥尔摩还是想起了这个问题。
“咳咳,”他一听就是故意的咳嗽声让苍元疑惑的抬脸,却看见高大挺拔的身体一下子矮了下去。
“干嘛。”有些诧异的看着双膝跪在床前的管家先生,卑微的不可思议的样子。
“主人,我知道我不够好,不够配的上你,可是我一定会改变,会变得更体贴,更加讨你欢心;虽然有些爱吃醋,心胸不够宽,可是我会尽力忍耐;我除了金融数字,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我会学很多很多的东西,帮你分担;你工作出去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我很担心…虽然任性可还是希望以后能带上我一起出去,我真的不会添麻烦;还有、还有我……”
苍元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味儿,可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