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是去夺鬼子的军火库,那是刘家兄弟俩往自己脸上贴金,就凭他们二十来人,两条半枪(其中驳壳枪就一颗子弹),能夺下鬼子的军火库吗?
根据刘大夫送回来的地图,乔生发现鬼子的军火库建在铁路边,离城有一段路程,其东北边既有护城河又有铁丝网护着,守卫比较松懈。
兄弟俩现场踩了几次点,决定利用枯水季节,护城河里没水时,从护城河沟里跑到军火库围墙下面,在军火库后墙跟脚下挖个洞,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军火库偷军火,所以乔生叮嘱不能有响动,以免惊动鬼子。
这天,岳州城来了俩卖柴的乡下人,两人一路叫卖到了塔前街。刘大夫正坐在店铺里,听见叫卖声,探身一看,忙起身说:
“卖柴的,我要买柴!”
两卖柴人挑柴进了药店,到了后院。
“三弟,四弟!你们来啦!”刘大夫说。
来者正是乔生和志峰两兄弟。兄弟俩将柴放下,刘大夫挂出歇业牌,关了店铺门。三兄弟坐在后院商量,乔生将偷军火库的计划说了一下。
“好是好,可是动静不够大,没杀鬼子,这憋在心里的气没地出,人不舒服。”刘大夫不高兴地说。
“我有个主意,等我们将军火库里的武器家伙搬得差不多了,我们就炸了军火库,然后我们就在护城河边等鬼子援兵的到来,在那打鬼子一下。”志峰说。
“那行,杀得越多越好!”刘大夫说。
“不行!”乔生说:
“我们这次偷军火库本已进入鬼子腹地,我们再跟鬼子干,如果撤退不及时,北边据点的鬼子一包抄过来,我们前后受敌,有可能全军覆没。”
刘大夫和志峰对望了一下,没说话了。
“哥!你把马三的情况说一下。”乔生说。
“这个马三是个烂茄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占,坏透顶了。几月前跟城东铁路边的张寡妇搭上了,这个张寡妇也是个烂货,她利用马三的关系,搞了一条花船在洞庭湖边上干起接客的营生,听说好多鬼子都往船上跑,马三一到晚上就去那替他鬼子爹站岗,我懒得去看,别脏了我的眼!”刘大夫说。
“那花船有名吗?”乔生问。
“好像叫什么花大姐!”刘大夫说。
“哦!”乔生点点头。
“要不我们去杀了马三,炸他的花船?”志峰说。
乔生摇摇头说:“炸花船太便宜鬼子了。要是我们的人能进城就好了!”
“你有什么想法?”刘大夫问。
“我想声东击西炸鬼子的宪兵队部!”乔生说。
刘大夫想了想说:“鬼子宪兵队对面三教坊有个和盛布庄,掌柜的是我的朋友,绝对可靠。他在梅溪桥有个仓库,仓库有后门可通南城那段铁丝网墙,你们可从那过来。”
“你怎么能确定他绝对可靠?”乔生问。
“和盛布庄的掌柜盛老板被鬼子抓去关了几个月,没人敢保。我找费竹如出面担保,将人领了回来。领出来时,人已被鬼子打得不成|人形,在我这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这个盛老板他倒是八面玲珑,伤一好,他又将布庄搞得风生水起,最近又将那仓库盘下。我看那仓库还真是好地方,进出城无人知晓。我猜,他八成是那边的人。”刘大夫说。
“军统?”乔生说。
刘大夫摇摇头说:“不像,盛老板人很仗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
志峰一听高兴得脱口而出:“共产党!?”
刘大夫点点头。
乔生望着志峰说:“你是共产党?”
志峰脸一红,头低了低,很快又将头昂起说:
“共产党怎么啦,不照样打鬼子,现在都已国共合作啦!哥,你别用这种眼光看人好不?小瞧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乔生解释说:
“你没告诉我,你是共产党而已!”
“好了,好了!三弟,四弟我们不说这些,三弟,还是说说你的计划吧!”刘大夫说。
深夜,城北的护城河里人影晃动,乔生、志峰两兄弟带着他们的队员挖洞进鬼子军火库,队员们都是农民出身,力气有的是,很轻松就将地洞挖到军火库里去了。搬完他们所需,乔生安放好炸药,将引线引了出来。
到了安全区,乔生部署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搬着军火回峁山;一部分人带足装备跟他去城南,走盛老板的仓库进城。就在他部署分工时,他看见志峰背着一大捆东西过来。
“四弟!你背的什么?”他问。
“好像是布料。”志峰说。
“打开看看。”乔生说着话,抽出军匕划开麻袋。
“军服!好家伙。”
蓝正奇拿了几件出来。
“大牛,田壮!”他喊道:
“来,试试,穿着合身不?”
俩队员跑过来,乔生自己找了一件尉官服,三人穿上鬼子军服。
乔生又教队员们使用鬼子手雷,
“你们看,拔掉插销,在地上或硬物上敲两下,然后扔出去。”他说。
等队员们全都学会后,乔生又对志峰说:“四弟,把你的驳壳枪拿来。”
志峰递过枪,乔生拿出一梭子弹压进弹仓,喊道:
“小栓子!”
“到!”
“你去点炸药!”乔生说着话,将枪递给他:
“数一千个数,点完就撤!注意安全!”
“是!”小栓子接过枪,跑向军火库。
“其他人跟我来!”乔生下令。
三教坊鬼子宪兵队部围墙外,乔生对志峰说:
“记住我跟你说的吗?”
志峰立马像小学生背书似的说:
“三人警戒东街,三人警戒西街。十人投弹,人均十枚。以军火库爆炸声为信号,听到院内鬼子的集合哨音,数一百个数。数完就向里扔手雷,扔完一百个手雷,我们就撤,保证不恋战!”
“好小子!”乔生捶了他一下,
“不要落下队员!”
“是!”志峰说。
乔生回头喊道:
“牛大,田壮!我们走!”
“哥!你自己要小心!”
志峰在后面说,乔生笑了笑,带着俩假鬼子走了。
洞庭湖边,花大姐的花船灯火通明,热闹极了。马三斜挎着盒子炮,倚在船沿正抽着烟。
这时,岳阳楼脚下出来一鬼子军官带着两个警卫,他与守卫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日语,守卫放行了。马三见守卫放行了,也没在意,等三个鬼子走到船边,他扔掉烟头迎了上去。
“太君,今天花大姐的不行!”他说。
“哪尼?”那鬼子军官说。
马三毕恭毕敬地说:“今晚大太君在!”
“小林长官?”那人问,马三点点头。
就在这当口,猛听城北方向“轰”的一声响。过不了多久,城内“轰隆隆”像乡下炸爆米花样,响个不停。
马三一惊,不知发生什么事,拔出枪来四处张望。这时,眼前寒光一闪,直奔咽喉。马三本能向后一倒,跌进湖里。
那军官跃上花船,直奔船舱。
船舱里小林连衣服都没穿,伸出脑袋,看见一军官奔过来,问:
“发生什么事?”
“要你的命!”
那人已跃到小林身上,挥起军匕砍下小林的脑袋,小林连哼都没哼出来,脑袋和身体分家了。
张寡妇在旁边吓得“哇哇”直叫,那军官一掌将她击晕,拿被单卷起小林的脑袋,将小林的衣服和装备一并卷好,用小林的军刀挑着出了船舱。
岸上,两假鬼子和真鬼子干上了。那军官飞步上前,将手中东西扔给手下,接过步枪,移动射杀,“啪,啪”几下将鬼子哨兵撂倒。
“撤!”
那人回头命令,正是刘乔生和他的队友。
这时,城内已大乱,三人趁乱出了城……
永泰中药堂里刘大夫坐在里屋听炮响,开心得就像过年时听放礼花。
世间不尽人意的事就是好时光总过得太快。就那么十几分钟,炮响完了。
刘大夫坐在那回味了一会儿,正准备上床睡觉。
“啪啪啪”,有人敲门。
刘大夫一惊,“莫不是有人负伤?”他想。
刘大夫披衣快步走出里屋,突然想起三弟临走时的叮嘱,
“千万不要随便开门,要小心应付。”
他又往回走,准备上床。
“刘老弟,快开门!出大事了。”费竹如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在门外面喊。
刘大夫返身开门,搬开一块门板,只见费竹如带着手下打着灯笼站在外面。
“会长,你们这是…?”
“快开门,救人要紧!”费竹如着急地说。
刘大夫又拿下一块门板,两个狗腿子用门板抬着一用绣花被盖着的物件进了药店,刘大夫掀开被子一看,
“马三!”
刘大夫寻思,咋没杀掉?
刘大夫查看马三的伤,刀伤无大碍,溺水昏迷,可他不想救,他连杀他的心都有,谁还想去救他。
“费会长!我是中医,这刀伤枪伤的我治不了。”
“他伤不大碍,只是溺水了。”
“您怎么不去皇军的医院里去,那儿保险。”
“别提啦!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部队,不打枪光扔手榴弹,炸得皇军伤胳膊伤腿的,皇军医院这会儿连他们自己的人都顾不上,谁还管你?”
刘大夫还在犹豫,费竹如赶紧说:
“哎呀!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那好吧!”
刘大夫无他法,只好救马三,谁叫他是大夫呢!
医好这王八蛋,以后再叫我弟弟杀他!他心里想着,动手救人了。
……
落马桥村后山,刘家两兄弟将小林的头颅放到爹娘的坟上。
“爹,娘!我们拿鬼子的人头拜祭您来了!”
乔生和志峰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兄弟两又大哭一场。
“哥!我们在城里这一闹,鬼子肯定要清乡,这峁山我们怕是呆不下去了。”兄弟俩坐在爹娘坟边,志峰说。
“是啊!我担心连累乡亲们!”乔生说。
“哥!我们去饶港吧!”志峰说:“前几天,我老师带信过来,说他们在饶港办抗日培训班,有好多人呢!”
“共产党?”
“你别不相信共产党,敌后游击战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乔生沉思了半天说:“那倒不是。不过四弟!有一事我得说明。”
“嗯?”
“我是军人,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要归队了。”
“哥!在哪打鬼子不是打?”
“那怎行呢?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肯定是要归建的。”
“那好,哥!小弟我只有一个请求,你还得带我们一年半载的。说实在的我们还没有跟鬼子面对面干过,没有实战经验,我心里不踏实。”
“其实我也有这个担心。”乔生沉思了半天说:
“那行吧!等你们能真正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再走。”
志峰高兴地说:“行!一言为定。”
“走吧!”乔生站了起来说:
“带上军火,找你们的队伍去吧!”
第四章
第四章 东乡游击队
岳州城鬼子的宪兵队和军火库被炸,最高长官留了个无头尸在花船上,脑袋到现在还没找着。鬼子咸宁最高司令部长官大为光火,命令彻查此事,不惜一切代价严查到底。
新任岳州宪兵队长井上征夫带着他的手下一到岳州,就下令全城戒严,开始大搜捕。岳州城里的居民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过日子,这下又怕半夜鬼敲门,家家惶惶不可终日。
马三躺在刘大夫的店铺里养伤没两天,鬼子宪兵来了,连他同刘大夫一并带走。真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只可惜连累了刘大夫。
马三被鬼子吊着打了个半死,不知从何招起。他被人砍,掉下水时,只看见了皇军军官。被人捞起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刘大夫,第二个人是他姐夫费竹如。
花大姐张寡妇早被鬼子这阵势吓傻了,一昧里嘀咕,
“皇军!皇军杀皇军。”
刘大夫在那大喊冤枉,
“我只是个郎中,是费会长抬人进来让我医的。”
费竹如吓得拼命表忠心,
“我对皇军忠心耿耿,天日可鉴啦!”。
这个新来的宪兵队长井上征夫来自北海道的一个农民家庭,从小调皮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