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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润泽这回终于安静下来,他双手抱胸,闭着双眼。一边脸整个肿了起来,一个眼是青的,嘴角发红。衬衫的领子上凝固了一大块血迹,衣服皱皱巴巴,哪里有平时优雅英俊的气质?倒跟街上的小混混差不多,只是眉宇之间,还是多了一些气定神闲。
其实,白润泽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卓非凡。
刚才,他打完电话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卓非凡。
卓非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不善。
白润泽不想多事,因为他不想给柳芳依惹麻烦,那一日,他约柳芳依,其实也没谈多少时间,大部分时间是他在问,而柳芳依在沉默。但是,从她的只言词组中也印证了孙仙仙的话。最后柳芳依只是说了一句:“润泽,不要管我了,和你妻子好好生活吧,你幸福,我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一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润泽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柳芳依除了是他前女友这个身份,最多算是一个相熟的朋友,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生活。
他最后想了想说道:“依依,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刚才在酒店里看到卓非凡,白润泽心中自然会有气。
他当时走到卓非凡枕边淡淡地说了一句:“卓先生,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卓非凡目不转睛地看他,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拿出一支烟,慢慢点上,慢条斯理地说道:“白先生,我的女人;是疼是打当然是我说的算。”
白润泽气的脸色发青,拳头握了又握,最后还是松开,他不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人。
他狠狠地看卓非凡一眼,刚要转身离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从洗手间出来,走到卓非凡身边挂了上去。
“亲爱的,让你久等了。”那女人嗲嗲地娇笑。
“没事,宝贝,为了我喜欢的人,我愿意等多久就会等多久。”他扶着女人的蛮腰,朝白润泽一撅嘴,“看到了,宝贝,那就是我老婆天天想、时时念的前男友,今天他要给我老婆打抱不平呢。你看看,我和他到底谁更帅一些。”
那女人还真仔细看了看白润泽,娇滴滴地道:“亲爱的,我看是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呢。”
卓非凡啄一下女人的红唇,刮刮她的鼻子说:“我就喜欢你这心直口快的性子,换成那些女人,可就不会像你这样说了。”
白润泽想赶快离开这对狗男女,否则,再呆一分钟,说不定他就会挥拳头了。
女人嘻嘻笑着:“亲爱的,我可没说实话呢,从外表上看你们不相上下,可是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你可就不如人家了,你不是说你老婆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吗?我看啊,在人家床上就未必了。”
卓非凡的脸色一变,捏着女人腰上的肉一拧,看着白润泽狠狠地说道:“宝贝,我没告诉你吗?别说她装死人,就是她真是个死人,我也有办法把她弄活了。”
那女人偏偏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亲爱的,你用什么方法啊?”
卓非凡握握拳头:“你猜?”
那女人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巴惊道“亲爱的,你不会用拳头吧。”
卓非凡隐隐地笑:“亲爱的,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这么对你的,哪一天我还得让我老婆观摩一下我们的好戏……”
卓非凡的话还没说完,便觉着眼前有一阵风袭来,接着是重重的一击,他一个趔趄,没站稳便倒在了地上。
他缓过神来,从地上窜起,向白润泽扑来,两个男人就开始厮打起来。
其实,打完之后,他又后悔起来,卓非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在两人刚刚的厮打中,卓非凡并没有占到什么优势,最后还没一个女人给打了踹了,难保他不把这笔账记在柳芳依身上。
他握了握手机,却碍于李澄澄在眼前而不能打。
其实,他知道,打了这个电话也改变不了什么,他索性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白润泽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就在他在车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之间,卓非凡确实回到了家里找柳芳依。
柳芳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却被人硬拽起来。
看到喝的醉醺醺的鼻青眼肿的卓非凡也吓了一跳,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家里人都是捧在手心的人,在外面更是耀武扬威,没人敢惹他,不知道今天怎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回来就上床,剥掉她的衣服,强行和她上床,而是站在窗前,出神地看着她。
卓非凡朝她呵呵地笑,本来一张脸就被人打得非常难看,再加上这一笑,如果是别人早就吓得不行,可是柳芳依没有说话,依然静静地看他。
卓非凡指了指自己的脸上的伤:“柳芳依,看看,这是你的心上人揍的。”
他的话,柳芳依根本不相信,上一次,白润泽约了她之后,两人并没有再联系,她想白润泽也没有那么幼稚到去找卓非凡干架的地步,这肯定又是卓非凡酒后的胡言乱语。
有时候,她真的很同情卓非凡,明明在意她和白润泽的过去,可是却又一次次地主动提起,往他自己的伤口上撒盐,这样的人真是可恨又可怜。
曾经,她在听说白润泽结婚之后,也想好好地和卓非凡过日子,因为,他是真的爱她的,甚至比白润泽还爱,可是,当她那一次无意中听到父母谈论当年破产的真相时,她彻底崩溃,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爱她,却不择手段,爱她,却要伤害她最亲的父母,害的父母差点倾家荡产,后来,他又自作主张把她的父母移了民。两人的关系彻底闹僵,一开始,她用沉默、逆来顺受来回应他的热情,再后来便是她的忤逆、冷嘲热讽和他的暴力。
柳芳依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卓非凡点点头,坐在床边,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她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你的心上人告诉我,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柳芳依笑笑:“卓少爷,那你赶紧好好疼你的那些女人,记得要雨露均沾啊,否则,我可不能保证她们能安分地守住你的后院。”
卓非凡似乎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怔怔地看着她,那目光竟是那么地痴情:“依依,你说,我没疼过你吗?”
他的眼里似乎有了泪。
柳芳依将他的手拨开:“卓非凡,你对我的疼让我心痛,我的心早就死了。”
卓非凡固执地牵着她的手去摸自己额头上的一个伤口:“依依,这里,对,就是这里,是他的老婆用包砸的,还有这里,我膝盖上的脚印也是她踹的,依依,知道当时她砸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如果我是她老公,我宁愿被别人揍得更狠一些,我也会会心里乐开了花。”
柳芳依一愣,这样深情的卓非凡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最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深情款款,那时,她是愧疚的,因为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人,她并不接纳她。当她知道真相,她只会觉得恶心,觉得他的表演的没一个动作都那么让她恶心,可是现在,她的心真的已经死了,对于他的表白她不会再有任何的反应。
卓非凡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要离开。
柳芳依忽然叫住了他,卓非凡一阵欣喜。
身后传来是这么一句:“那个叫姗姗的女孩往家打电话说她怀孕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们离婚吧。”
卓非凡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径直走出房间。
出了门,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想,刚才那个叫什么莎的女孩确实说对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确实输给了白润泽,比如感情,白润泽有一个为他出头的老婆,有一个心中永远念着他的别人的老婆。如果他是白润泽,他不会奢求那么多,他只要好好地爱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把心中的位置留给唯一的他。
这个女人,只能是柳芳依,他爱了这么多年却从未得到的女人……其余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孩子,在他眼里只是浮云。
☆、婚结四年有点痒
白润泽没想到第二天会接到柳芳依的电话。
昨天晚上,他回到家又被李澄澄唠叨了一番,不过他非但不烦,反而非常享受,他讨好地对李澄澄说:“老婆,正好我也该休息一下了,这会就在家做家庭煮夫吧。”
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对着眼前两个大盆发呆,一盆是满满的面粉,一盆是满满地三鲜馅。以前他总嫌李澄澄包饺子难看,没想到自己连和面都成问题,看来包饺子也是个技术活,早知道就到超市里买上两斤速冻水饺了。他刚刚对着计算机上的视频研究完,现在正付诸实践。
听到铃声,他用围裙擦了擦满手的面粉,看到屏幕上的闪动的名字,他愣了一下。
接起电话,耳边依旧是柳芳依轻柔的声音:“润泽。”
白润泽应了一声,他没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好久那边没有说话,白润泽轻声问道:“依依,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柳芳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昨天,卓非凡和你打架了?”
白润泽摘掉围裙放在餐桌上,沉声问道:“怎么,卓非凡回家找你麻烦了?他又打你了?”
“没,没,”柳芳依答道,“我很好,昨天晚上,他回来了一趟又走了,润泽你没事吧。”
“你放心,我没事。”白润泽安慰道,“打架我还是很在行的,不用挂念我。”其实,他的眼角还是肿的,一说话连带着嘴角也疼。
“没事就好。”柳芳依紧握着手机,开口道:“润泽,我想和他离婚,以前我顾忌到父母,如果他们白手起家花了半辈子心血才创办起的公司连个名号都没有了,他们不知得多难过。可是现在我想开了,父母年纪大了,我陪他们的时间也越看越少,与其这么耗着,不如离了。”这次,柳芳依想离婚一个原因是找她的那个女孩打了亲情牌,苦苦哀求她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另一方面是在国外的父亲病了,母亲照顾得很辛苦。
白润泽低头沉吟了片刻,缓缓问道:“依依,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帮我找个律师,其实,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的,可是在这里,我又实在找不到别人了。”柳芳依咬着唇解释道,她找仙仙未果,只能转而求白润泽。
白润泽站起身来倚着厨房的门框,沉思了一会儿,道:“好,这个没问题。”他的朋友中有两个律师,其中一个正好是最擅长打官司的,而且在威城还是数一数二的。
柳芳依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昨晚因为失眠到了天亮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她抿了抿唇补充道:“他出轨的证据我都有,没敢让他知道。”她手里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卓非凡在外边的女人逼她让位给她的,当时,看到这些东西,她并不觉着难过,对于一个局外人,她只觉得好笑,只觉得觉着那些女人太傻太天真,她们根本不去了解卓非凡到底是怎样的人,不抓紧时间从他身上多捞些钱,反而把精力放在她的身上,最后不落得鸡飞蛋打的下场才怪。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其实,两人上一次见面,白润泽也和她提到离婚的事情,柳芳依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一回她却主动提出,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心中却很赞同她的决定。
“不用了,你如果找到律师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柳芳依不想再给他惹麻烦。
“也好,你等我电话。”白润泽自知知道她的好意,虽然心中没有鬼,但是,毕竟两个人都不是曾经的年龄与角色。
“谢谢。”柳芳依感激地道谢。
“不客气。”白润泽微笑着响应,心想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客气了。
挂了电话,白润泽马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