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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买什么呀?”阿夏的灵敏度据查是425宿舍最高的。她肯定一早发现了李浩。
“胶带。”李浩这人有一个缺点,也可以说是优点,有些时候,他惜字如金。
子璇看了看李浩旁边的童谣,又看了看阿夏,阿夏这丫头,这么刻意地冷落童谣,显然,这俩人这几天又杠上啦,不然阿夏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童谣吵架斗嘴的机会,可是这会儿她鸟都不鸟他。
童谣撇撇嘴:“今天的风真是有嗲阴冷啊,我的心凉飕飕的。”说完有意无意地撩了阿夏一眼,怎奈,阿夏一眼瞪了回去。
“那我们先走啦。”子璇觉得还是带离阿夏比较好,不然等下说不定,俩人天雷勾动地火,伤及无辜。
“如果不急的话,等下一起走?”背后李浩的声音传来。不等子璇阿夏再说什么,李浩踏进店里去了。
“子璇,看样子,那啥,你们俩有戏喔?”阿夏连连两个喔字,一副我知道这点猫腻的样子,子璇敲了敲她的脑袋,“有你个头啊。俗话说的好啊,打是疼,骂是爱,我看你们才是有猫腻吧,嗯?”
阿夏的脸一下变了颜色,红彤彤一片,嚅嚅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取笑我?”
子璇这下真有点傻眼了,谁能想到成天在自己身边上串下跳,绘声绘色地讲八卦的阿夏,竟能展现出这么羞涩的一面,还没发表什么感言,脑后崩地一下,一转头,李浩的手还伸在半空,十分生气:“你干嘛?很疼的。”
李浩无比歉意:“真的很疼吗?对不起。”
子璇看了看他,迫于此人认罪态度良好,既往不咎。
几个人转身要往回走,童谣发现新大陆似地围着阿夏转了一圈:“啧啧,稀奇,稀奇,阿夏哥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阿夏头一低,索性不理他。
“阿夏,来来,跟哥说说嘛!”童谣的声音里一如既往地戏谑,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声音钻过几人的耳朵在空气里震荡。
李浩莫名地看了看子璇,子璇看着前面的灯光自顾自地轻笑起来。年轻的时候,总有些秘密,是我们与姐妹专属的。
青梅小吃,依旧人满为患,李浩拉着子璇在人海中穿梭着,好不容易寻得属于他们的一席之地。
“快说一说。”李浩循循善诱地问。
“不能说,真不能说。”
“说”
“不说”
“……”某人默不作声。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可不准告诉别人”秘密的传播总是以这样的一句话开始的。大家说完都不忘加一句,我跟你讲,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子璇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述阿夏与童谣的斗争中产生的孽缘。
于是阿夏的秘密就这样被第二个人知道了。
“就这啊”李浩一副我能帮忙的架势。
“什么呀,你不知道童谣似乎对丽莎比较关心吗?”子璇一脸担心。
“不是的,他对丽莎的那种心理只是大部分男生的从众心理,童谣那小子我最知道了,典型的后知后觉。你不捅一捅那层窗户纸,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过来。”
子璇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
第一次摸底考试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许多老师考前断言:“这次考试之所以叫摸底考试因为一般情况下可以帮助同学们定位自己了。什么叫定位?意思是说,你差不多也就是这水平了。老徐则言辞激励地告诉大家,这一摸只是开始,帮助大家认识一下自己还有哪些差距,以便弥补不足,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不常有而雪上加霜常有。
没想到一场测试下来,整个年级都一片乌烟瘴气。大部分学生都处在一种晦暗的情绪当众,没想到题目这么深。尤其是数学,全年级超过一百二十分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在及格线下徘徊。少部分精英类型的学生则是强烈谴责出题老师的脱离实际。
“这题目也太难了,阿夏今天特别伤心,从来没见她这样过呢。”走廊上的子璇对着旁边的李浩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出题的老师很有忧患意识,一摸先给大家来个下马威,然后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奋起直追,在最终的测试中考出好成绩。”
今天不是十五,所以月亮有个大大的缺口就像子璇的心:“我觉得有些时候我们需要的是鼓励,就不能给我们下马威,有时候摔得太严重就很难愈合,会留下永远的疤痕。”
李浩有点诧异,抬眼看了看旁边的子璇,这一刻她的话似乎不仅仅是表面这么简单,似乎是历尽沧桑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一摸就在无数人扼腕无数人唏嘘之中过去了,用老徐的一句话安慰大家就是:“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索性大家还有的是机会。于是空气更加的凝结,就像一个密闭的充满瓦斯的空间,随时都可能爆发。
这一天真的爆发了。
这天早上子璇刚刚吃完早餐走出餐厅,无数学生从她面前快速向教学楼奔去。隐约听到有人说:“真没想到,竟有这样想不开的人。”
阿夏不知道从那出钻出来,挽了她的胳膊:“子璇快走,六班有个男生跳楼了。”那一瞬间子璇有点懵了,她不敢相像一个活生生的肉体碰触坚硬的水泥地面是什么样的情景,血光四溅?当场死亡?
子璇与阿夏并没有看见那个男生的样子,她们赶到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清理完毕。唯一证明一条生命曾经在那里终结的标志是那摊被冲洗过留下的残余的红。以后的每一次经过这里,子璇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看六楼。似乎隐约可以看到那个男孩无比绝望的一跃而下。他为什么不选择活着呢?既然连死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活着?究竟是死比较可怕,还是活着比较可怕?
她的脑子混沌一片。
“干什么呢?”
李浩走过来就发现子璇站在那个地方,仰视六楼的位置。身高的优势,使得他看见了她一脸的迷茫。像个算不出题目的小女孩。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别想了,走吧。”那声音无比怜惜。
子璇梦游般地随着李浩走开去。
哪座学校没有几个亡魂呢?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此文就完结了。
这是我的第一篇文,所以诸多缺陷,比如某些情节客串,比如有些雷人情节。日后会慢慢修改,直至满意。谢谢所有看官。也谢谢收我文的所有人,是你们给了我写下去的勇气。
再次握拳,么么(╯3)
、又一个开始(完结)
6月6,7,8,9是炎热的四天,不仅仅是外在的天气,还有每个考生内在的气焰。
“你会紧张吗?”少女抬起头看着面前高高的匀称的男孩,彼时晨光飘洒在他的发端,飘逸出尘。
男孩看了看女孩,微微笑起来,他摸了摸她的头,柔软光滑,“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啊,有一点吧。你呢?”
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有一点呀。”
男孩又问:“你不是要出国,还紧张个什么劲?”
女孩答道:“或许我因为什么原因不走了呢?”说完,大步走进考场。
男孩愣住了,‘或许我因为什么原因不走了呢’,什么原因呢?他片刻失神。
身后送考的老徐看到这一幕笑起来。谁没有年轻过呢?年轻的感觉真好,貌似多少年前,也有一个女孩温柔地乖乖地立在自己的手掌下,任自己亲昵地摸着她的脑袋,那份温馨的感动至今还在。虽然他与她最终没在一起,可每每想起,一如昨日。
想起过去的老徐,沉浸在唏嘘的回忆里。一阵风吹过,聊起他的几缕发搭在额际。那风里似乎带着久违的岁月的幽香。
漫长而又短暂的四天结束了。
悠长的铃音响起,高中的岁月从此划上了句点。
许多面孔从考场纷纷涌了出来,兴奋地、低落的、高亢的、颓废的,每一张面孔后面都是一本青春的相册。
子璇走出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发现了阿夏,正要走上前去,忽然右肩被人轻轻地拍了拍,习惯性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她是有些吃惊的,面前这位衣着光鲜的贵妇正是李浩的妈妈。
“可以聊聊吗?”
子璇心想: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啊?她要聊什么呢?但还是礼貌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李浩在考场门口等了半天,考生渐渐散尽,日影西斜,子璇却依然没有露面。拨她电话竟提示关机。本来他们说好的,为了庆祝高三结束,他们去看夜场的恐怖片美国版《鬼影》。没想到她中途落跑。
子璇走出茶室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明明刚刚经历过很严肃的氛围,嘴角竟泛起笑来。摸出电话的时候才忽然想起,一直忘了开机。
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来自林辉,四个来自李浩,还有一个座机号码,宿舍的,估计是阿夏打得。
三条信息,内容一致:你在哪呢?干嘛不接电话?
估计李浩郁闷死了。
子璇连忙拨他电话,刚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为什么关机?你在哪呢?”
挂了电话,子璇打了车往学校去。
她想到电话那端的男生语气急促地说,我以为你失踪了,你在哪呢?是怎样的表情呢?某个地方有个人这么关心你的行踪,恰好是你的心仪的这个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怀的呢?
在去学校的途中,子璇又各拨一个电话给林辉,阿夏。
阿夏吃惊地叫道:“子璇快来啊,刚才我看几个班级很疯狂啊,撕书的烧书的都有,可壮观了,咱也去凑凑热闹。
咱也去凑凑热闹啊,这是阿夏的口头禅之一。
夜色初上的时候,子璇终于赶到班级,班级里面依然人生鼎沸。
阿夏卷着胳膊正滋啦有声地撕地欢畅,看到子璇,双手一摆,书呈一个抛物线飞了出去“妞,以为你失踪了呢,快来。”
阿夏一把拉过子璇,双手奉上几本书。舍命陪君子是子璇的待友之道,于是,她不客气地滋啦撕了几本。
撕着眼角瞄到后排一个男生坐在桌子上,目光幽怨地时不时飘过来一记眼光,不是李浩是谁?
子璇连忙端着本书,笑嘻嘻地走过去,双手奉上:“有福同享,兄台请笑纳。”
李浩接过来,三下五除二消灭殆尽。
林辉凑过来:“送一本给我啊。”
子璇笑了笑,没说话。
李浩冲他伸过来的脑袋就是一推:“凑什么热闹,一边去。”
林辉笑嘻嘻地:“见色忘友”。说完在李浩没有发作之前赶紧落跑。
李浩看了看子璇又看了看子璇,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你刚才去哪里了啊?”
“你猜。”子璇一副深沉的模样。
李浩凝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还是你告诉我吧。”
“你妈妈约我去喝茶了。”子璇看着李浩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李浩神情一凛,问道:“她找你说什么了?”
子璇转脸看了看一屋子乌烟瘴气的同学,又看了看与童谣追着打的阿夏,最终视线投向了窗外的浓浓夜色,没做声。
“说呀。”李浩一手握住子璇的肩膀,似有急切的神色。
“她说,她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她不会允许。”
李浩一脸疑问地看着子璇。
子璇接着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李浩站起身,扶着子璇的肩膀,认真的一字一字地说:“当然,不管,我们的父辈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故事,但是那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能为他们的故事买单,也不能让他们来决定我们的未来,我的地盘,我做主。”
咕噜,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子璇的肚子里发出来,她不禁看着肚子保守地笑起来:“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
“好了,我们吃饭去吧。”李浩挽着阿夏的胳膊走出教室,后面教室里鸡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