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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响亮的亲一口沈成思微胖的脸蛋儿:“油泼面,多放点辣椒。妈你真好!”
被拍马屁的沈成思一改刚才炫然欲泣的表情,背对着石榴的脸上浮出狡猾的笑意。“今天是你外公大寿,晚上帮衬着你爸点儿,知道吗?”
“这才是你装完可怜又装慈爱的目的吧。”石榴瘪瘪嘴,不乐意的说:“您又不是不知道,爸和外公是宿敌!宿敌你懂吗?我一个小屁孩儿还是少掺和些,回头两边都不讨好。”
沈成思关上火,转头上下打量她一番,眼里的凌厉之色化成小刀嗖嗖的朝着她飞来:“哪家的小屁孩一身就是几万的行头,日子过好了吧。”
这熟悉的语气是要封杀她经济来源的前奏啊!!石榴的小心肝猛的一颤,立即拍拍袖子虚跪下去:“喳,谨遵老佛爷懿旨!”
老佛爷对她识时务辨风向的作风表示满意,孤傲的“嗯”了一声后才转身为奴才做早餐。
逃过经济制裁的石榴长吁口气,屁颠屁颠的跟在沈成思身后边打下手边想着晚上可能会遭遇的各种悲壮情况,至于凌晨以及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到爪哇国去了。
下午时分,石榴她爸来接她们母女。刚钻进车里的沈成思屁股还没从稳,嘴上已经开始各种提醒,朱志鹏耐着性子一一应承,眼看老爸的性子快磨完了,石榴马上帮腔:“妈,你放心了,不是还有我嘛。”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是没底气的——真的没夸张,真的是宿敌!
果不其然,一家三口刚跨进沈家的大门,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一声,随后是石榴外公的声音:“不就是姓朱的要来吃顿饭,你做这么多干什么?又把地上弄湿了,小心摔你一跤。”
听着里面的吼声,朱志鹏原本就不高兴的脸更加阴沉了,想张口讽刺那个糟老头儿几句,却被沈成思递过来的警告眼神生生的压回肚子里。
三人加快脚步走进厨房,看见李碧文蹲在那儿收拾打碎的盘子,沈黔林在一旁站着数落她。朱志鹏一个跨步上前把外婆扶起来,看了眼外公,到底还是把话忍下去了。
“朱志鹏,你瞪什么瞪?”沈黔林一瞅见朱志鹏就来气,见他居然还瞪自己一眼,那火气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妈,怎么这么不小心。”沈成思也上前搀扶着李碧文,接着悄悄的掐了一把朱志鹏的胳膊,同时一个眼神递给石榴。
石榴会意,一个大步朝前挽着沈黔林哄道:“外公,我爸哪敢是瞪您啊,他的眼神绝对是怀着敬仰之情。再说了,外婆差点摔着了,您不安慰安慰也就算了,还乍呼着嗓子直吼她,我听着心疼死了。被楼上楼下的邻居听见,指不定编排您有多苛刻我外婆呢。”
沈黔林一见乖外孙来了,什么气儿也没了,伸手敲敲她的头,佯装生气道:“你心疼你外婆去,扶着我干嘛?”
石榴挤开老爸,伸出另一只手扶着外婆,嘿嘿一笑,“我两个都心疼,心疼您的嗓子,心疼外婆的手。”
“没什么事儿,就是滑了一下把盘子摔破了。你再等会儿,外婆给你做了油炸肉丸。” 李碧文慈爱的笑着推开石榴的手,转身欲回厨房。
石榴拦下她,朝停留在厨房的爸妈呶呶嘴:“他俩都来了,哪儿能累着您呀,让他们做去。”说完,扶着二老在沙发上坐下,指着那堆礼物和营养品给沈黔林看:“这都是我爸孝敬您和外婆的,您还说他心里没您这个老丈人?”
沈黔林冷哼一声,虽然嫌弃的看眼桌上,但是嘴角好歹缓和了些。石榴和李碧文对望一眼,均暗自松口气――幸好没有给扔出去,否则以老爸的脾性,这顿饭就别想吃了。
厨房里的沈成思也怀着同样的担忧,不过她的解决方式就比较直接了——一锅铲朝朱成鹏背上拍去,压低嗓音吼道:“让你瞪我爸,让你瞪我爸!别以为你戴个眼镜就看不出你的败类相,朱志鹏,不想过日子了?”
拍打的架势虽猛,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朱志鹏知道这是老婆心疼自个儿,他伸手将沈成思搂在怀里,轻声哄道:“你还不知道我呀。戴眼镜就是装装斯文、掩掩匪气。再说了,我那不是看不惯他张嘴就吼咱妈嘛,下次我注意眼神,一定注意。”
贴在他胸膛处的沈成思撇撇嘴,又忍不住甜甜的笑了,伸手朝朱志鹏背上揉揉:“疼不疼?”
朱志鹏牵起沈成思的手啪嗒亲一口,清脆的说:“不疼,老婆教训得是。”
又来这句!沈成思好笑的看他一眼,转身开始做菜。隔会儿又叹口气,认真的对朱志鹏说:“爸是个老学派,对世俗观念看得很重,当年你又没个正经,爸爸看不上你是正常的,你别再为这个和他呕气了。那时候为了跟你走,我把爸气得住院,心里虽然内疚,但因为他不接受你一直不去看望他,我是他唯一的孩子,这样做他心里得有多难过!”
“我知道,那些年委屈你了。”朱志鹏推下眼镜,伸手抚了一下老婆的头发。
“我不委屈,和你一起我就不觉得委屈。只是儿女的孝道我尽得太少,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你哄哄他,好吗?”
“那些年我是个小混混他不同意,我也能理解,可后来一切都上正轨了,他为什么还摆谱,还不同意,还硬是把你拉回家住,和那个王什么东相亲?要不是因为你怀了石榴,还不知道他要阻挠到什么时候去。” 朱志鹏不依。
他并非是个不讲孝道的人,实在是沈老头儿作得有些过了——哼,要不是看在他是我老婆她爹的份上,这老头子还有命活到现在这把年纪?
当年沈成思差点就和那王什么东成了,搞得朱志鹏到现在一听见别人姓王就浑身不爽快,似乎不使个绊子就对不起自个儿爹妈。
沈成思见这招“晓之以情”撼动不了他,立刻改变策略,刚才还贤惠着的嗓音瞬间高了几度:“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那还不是因为我被绑架的事儿吓着他了。老人都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到终老,你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一会儿哄哄他,听见没?!!”
想起石榴,朱志鹏对沈黔林的气儿便消了些许,尽管心里不爽快,但还是勉强同意了。只是在点头的同时在沈成思的耳边轻声附加上条件,沈成思听完红着脸啐他一口,又背过身去继续做菜。
躲在厨房外面的石榴被朱志鹏挡住,没看见沈成思红脸的一幕,不过听见老爸被教训也够她捂嘴偷笑了——朱志鹏,你也有今天?叫你苛扣我的钱来讨好老妈,还是老妈大人威武!
接着又悄悄的溜回外公身边,挽着沈黔林的手甜甜的笑道:“外公,妈妈真疼您,刚才爸爸的眼神方式表达不对,妈妈在厨房里狠狠的教训了他,估计背都青了一大块呢。”
听见石榴这么说,沈黔林的一张老脸上总算露了点儿笑容,只不过这一小点儿笑容挂在脸上还没一分钟,他又换上刚才的臭脸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还真以为嫁给他就随他姓了。”
石榴在心底默默的摇摇头——这老爷子……什么心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突然凉下来了,同学们注意防寒保暖,别为了美丽挂上鼻涕啊……
☆、荔枝虾球引来的变故
沈成思的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就弄上一桌子好菜,石榴也有些日子没吃她做的菜了,三蹦两跳的来到餐桌边流着哈喇子望了望,转头朝沈黔林招招手:“外公,有你最爱吃的荔枝虾球。”
说着,手便朝那儿伸去。刚伸到盘子上方就被朱志鹏一筷子敲在手上,“规矩!”
“嘶……轻点不行啊。”石榴呲着牙小声的抱怨一句,转身洗手去了。
谁都没听见的话偏被沈黔林听见了,瞪着双大眼在旁边生气,张嘴想要发作,谁知道朱志鹏望也不望他一眼又走回厨房继续端菜,留他在原地气个够本。
石榴甩着手上的水走出来,抬头见沈黔林摆着张臭脸立在餐桌旁,眼睛死死的盯着出入厨房的朱志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拉着他坐下,“外公,您坐。”
没一会儿碗筷便摆好了,一大家人围着饭桌,都含着笑看向今天的老寿星,可是沈黔林如老僧入定般坐着不动。沈成思回过神来,伸脚踢了踢朱志鹏,谁知他也不动。
沈成思冒火了,使劲在桌下踢了好几脚后,朱志鹏才抬起酒杯,站起来极其公式化的,像背书似的对着老丈人说:“爸,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沈黔林睨视他一眼,透过鼻腔“哼”了一声后再不理他,伸手夹了一个荔枝虾球放进石榴碗里:“宜生多吃些,在外公这里不必理会那些礼节。你不好的德性都是遗传基因,没人会怪你。”
石榴听得一身冷汗——绝对是针对老爸啊——无需老妈再递眼神她也明白必须救场。迅速的抬起酒杯站在朱志鹏身边,声音甜脆的说:“外公,我和爸爸、妈妈祝您福寿天齐,万事如意;祝外婆身体健康!”说完一仰头,一杯酒就下肚了。
李碧文也跟着帮腔,打趣道:“我们家宜生真豪爽,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个女侠啊。”
“那是因为我和外公感情深厚,和别人我才没这么豪爽呢。”石榴顺着杆子拍马屁:“是吧,外公。”
本来瞧见石榴站到朱志鹏身边,一副“力挺老爸”的神态就十分不高兴的沈黔林听见她这番话,心情又好了些,也抬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时砸巴着嘴说教:“女孩子,还是少喝些酒。今天例外。”
打铁要趁热。瞧见沈黔林的心情要好些了,沈成思也端起酒杯说:“爸,女儿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也想效仿石榴一口饮下,却被朱志鹏将她的酒杯拦在自己手里,“你身体不好,不要喝酒,我来。”
“哐”的一声,沈黔林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冷哼道:“石榴的身体很好吗?小女孩儿你怎么不代劳?让她喝酒是你出的主意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怂恿她做这样做那样,尽挑拨我们祖孙的关系。”
朱志鹏被这一骂也不乐意了,自从踏进门后又是陪笑脸又是做饭的,不讨个好也就算了,还处处和他作对。他越想越气,再不理老丈人,端过沈成思和他自己的酒杯朝着老丈人的方向一拱,两杯酒就下肚了,接着谁也不看的坐下开始吃饭。
沈黔林看他这样子更来气了,拍下桌子站起来,指着他吼道:“朱志鹏,这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说话!!”
顾不上沈成思在桌下左掐右踩的提醒加警告,朱志鹏也是“腾”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平稳却也带着怒意:“爸,这又是你对待小辈的态度吗?我帮着思思喝酒,你应该高兴才是。我这是疼你的女儿,又不是疼别人。次次来都是一副看不惯我的模样,莫不是还想着让思思改嫁吧。可惜了,不仅石榴姓朱,就是思思出门别人也称她为朱太太。”
言下之意就是没你沈老爷子什么事儿,省省吧。
一时间无人敢说话,石榴见沈黔林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大,估计那真正的怒气马上就要蹿出来了,她赶紧捣出从来没用过的应急方案,哇的一声捂着脸哭了:“你们有完没完,每次都吵架。没……外公的沈,哪儿来的我妈,没我爸的朱,哪儿来的……我,你们嫌弃这……儿嫌弃那儿的,总之是嫌弃我是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