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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令顾染的精神为之一振,迅速回过神来,“您还记不记得车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喏,那边。”大叔指着众多岔路口的一端,“老许家住对面,他回家时被撞到的。” 像似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辆黑色的别克从他指着的方向朝这边开来,车前灯一闪而过,那位大叔憨厚的“呵呵”一笑,说:“和这辆挺像的。”
“是挺像的。谢谢你了。”顾染礼貌的和大叔道别,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车尾看了一会儿,驾着车朝别克来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另一辆车也从大叔身边呼啸而过,再一会儿,四辆警车也呼啸而过,其中一辆里坐着的正是朱志鹏。
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几次想开口都被朱志鹏变幻无穷的面部表情堵住了嘴,因为他实在是弄不清这位爸爸究竟是在担忧呢,还是在生气,或者是无奈和困惑。
总之,在他脸上流转的是一种挺复杂的情感。
“您放心,唐老指派的是常队,一定能保您女儿万无一失的。”年轻警察热心肠,见朱志鹏又皱眉头时,终于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
“嗯。”朱志鹏不愿多言,扭过头看向窗外。他听助理说是航宇的顾先生找他时,用满是鄙夷笑容的嘴吩咐吕秘书回电话问他有什么事儿。谁能猜到,竟然是他女儿被绑架的事!!
到底是他朱志鹏命犯哪路神仙,还是她娘俩儿的八字里本就有这么一劫,为什么他最在意的两个女人都要经历这遭?无奈之下,他只有再次求助唐老爷子。
就连唐老也禁不住的笑着戏谑朱志鹏应该修座庙,以此来保佑朱家的第三代逃过被绑架的遗传。
被唐老爷子笑笑也没什么,只是令他难以回答的是为什么石榴会和艾科的未婚妻搞在一起?!在一起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得挑在别人要绑架闵羽兮的时候在一起,他家的石榴明显是被拖累了!!被拖累也就罢了,王辰奕那臭小子竟然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趾高气扬的指使他不要插手,他凭什么不插手,那是他女儿,亲生的!!!有你王辰奕什么事儿啊,气死人了!!!
朱志鹏“呯”的捶下车窗,一股子气全撒向开车的警察:“你就不能开快点,前面的车都跑没影儿了!”
警察潸然泪下——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整个车里只有他们两人了?和受害家属呆在一起什么的,真的好无奈啊!!
而此刻朱志鹏的亲生女儿正在黑暗里摸索着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前面的人实在等得不耐烦,迅速走回她身边拽着她,一边极为熟练的走着,一边压低声音抱怨:“你能再慢点吗?我们是在逃跑,不是在郊游!!”
“你以为我是猫眼啊,黑灯瞎火的还目光如炬?!”石榴说是这样说,可心底还是怕闵羽兮会弃她而去,一只手赶紧牢牢的反握住她,另一只手则在空中摸索,生怕自己碰到什么东西弄出声响来。
其实她无需担心,大厅里回荡着的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能清楚的告诉她,看守她们的人在干着什么愉快身心的事情。
在闵羽兮的带领下,石榴很快的穿过一堆堆,看上去黑乎乎的障碍物,快临近门口时,因为快要逃脱而兴奋的心突然很不安,“你确定那些人不会过来查看?”
闵羽兮“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反问道:“隔壁间房有五个女人三个男人,你确定他们会过来?”
闻言,石榴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浮想联翩着这出令人不忍直视的、打着马赛克的、荒诞淫乱的场面。一分神,脚尖便踢到某团障碍物。
她赶紧收回心神专心的朝前走,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五个女人,三个男人?”
“就是知道。”闵羽兮放开石榴,伸手推了推大门,推不动,架在门上的横梁中间挂着一把像路由器那么大的锁。
她低喃了句“笨蛋”后又像之前那样,拿着自制的长约十厘米的锡纸左右抖动几下后,锁芯应声而开。石榴再次露出刚才的表情——以一种极为钦佩,再加上一点敬畏的眼光看着闵羽兮。
作者有话要说: 石榴篇快完结了,各位亲们,江湖再见不容易,冒个泡认识一下。另外,据说收藏作者,挖新坑会有提醒哦。
比如说现在,新坑出现
先放文案:
(苦情版)
为什么喜欢他?
女:我一直不明白命运的颠沛流离是为了什么,直到他站在面前,我才明白原来经历坎坷只不过是为了将他们推向彼此。披荆斩棘只是为了与他相遇。
(欢乐版)
为什么喜欢她?
男:因为她换衣服没拉窗帘。
☆、第六十五章
两人悄悄开了半个门侧身而出,借着微弱的月夜清辉,能隐约看见院子墙角蹲着的一团黑影,正全神贯注的趴在窗框上欣赏着里面的真人秀。
闵羽兮悄悄将门掩上,让石榴躲进门廊的暗影里,自己则猫腰行至黑影处,动作迅速利落,没有一点声息,蹲着的黑影软绵绵的倒向一旁。
再次回到石榴身边看见她合不拢嘴的模样时,颇有些自得的嘲笑道:“真该让王辰奕看看你现在的傻样儿。”
听见她谈到王辰奕,石榴因为快要逃脱的愉悦心情大跌下来,瘪着嘴说:“正常女人都不会有你这样的技术,并且正常女人都会有我这样的表情。”
闵羽兮牵着她的手朝院门处走去,满不在乎的接下话头:“可惜王辰奕不是正常男人。”
一般情况下,石榴或者会和闵羽兮硬掰到底,或者会撒手赌气;非一般情况的话,她很会审时度势的选择忍气吞声。此时属于后者,所以她自动将闵羽兮的话过滤掉,警觉的竖起耳朵聆听黑暗里传来的某种亢奋和痛苦交集在一起的怪声。
月光虽然微弱,但终究起了作用的。石榴凭着它很快的跟上闵羽兮的步伐,没了她的拖累,闵羽兮也能更快更轻松的在前探路。
就这样,两人很快的穿过院子到了正院的大门,出乎意料的,这个门并没有锁,大约是觉得两个弱小女人是不可能逃得过紧闭的两道大门和长长的院子吧。
只是如此的惊喜,闵羽兮似乎不太高兴,骂骂咧咧的开门探头张望。
没有了围墙的遮挡,早春的冷风在草丛和石泥墙间绰约的展现自己的姿态,呜呜地响。没有冷的感觉,石榴只知道跟着她——跟着闵羽兮——跑,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越是快要逃脱的当口,越是害怕再被擒住,眼前快速闪过的除了弯曲小路还有那个女人的疯狂刺耳的声音,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生怕一说话就跳出来似的。
或者她想要锁住的是另一颗不安份的心……
如果之前内心还在叫嚣着想要成为女主角,那么此刻理智却在拼命提醒救她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三个字,却代表身份!
仿佛没有了围墙的遮挡,无处不在的自由更能约束于人,令她不敢触碰,就像被放大镜汇聚成一束的太阳光,强烈的白色让你不用伸出手去都能感觉到它的灼热,你知道它会灼伤你,这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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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来时,闵羽兮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地形,关押地是农村常见的堂屋,由于年久失修,墙体有些倾斜,上面爬满了常春藤,旁边有一排砖房,看起来像是被闲置的小工厂或库房,前面是又密又高的杂草丛,有一条被车痕压碾出来的小径通向公路,远处有几束忽明忽暗的灯光,不知道是不是有民宅,她思量一下,决定带着石榴躲进公路对面的大山。
两人刚爬下壕沟正准备爬上公路时,拐弯处传来车鸣的声音,随后是一辆,不,两辆车驶进草丛里停下,闵羽兮反手一把将石榴拉进壕沟里蹲着,示意她别出声。
开门,关门。随后是零散的脚步声。
“王总,确定是这里?”
这道声音很熟悉,可是令人欢喜的来源却并非是它,而是那句王总。还能是谁呢?
石榴满心欢喜的想要站起来看个究竟,却被身旁的闵羽兮按住,随后自己慢慢探出头去张望,而跌坐回沟里的石榴却早已不复刚才的兴奋——是了,来找她的,自己欢喜个什么劲儿啊!!
“嗯。”被称作王总的人用极其肯定和不耐烦的声音应和了两人的猜测,声音钻进风里显得阴测测的:“这是宏发的厂房。”
王荣权真会物尽其用,当年用这间厂房的劣质产品逼王爸让股,而今又用来藏匿他的女人,要不是周朗,他还真忘了王氏有这么一处破败不堪的地产。
王辰奕凝视着眼前的一排砖房,思量着应该从哪间开始寻觅。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哎哟”的一声,随后有人骂咧道:“别把我推来推去,又不是粪球。”
“喂,是我救了你!推你一下又怎么了?!”闵羽兮不满的瞅石榴一眼,示威似的又推了一次。
刚才还火气旺盛的声音立刻焉了下来:“那你轻点行不行?”
真是欠揍得令人怀念的声音……
王辰奕转过身去,强烈的车灯令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两团模糊的影像在翻滚爬动,随后站起身走过来。尽管如此,他也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哪个身影是她的,就在他走过去时,一道身影从身后越过跑向前面,与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顾染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石榴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她只得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
可是这番情景在旁人看来变成了热情的回抱,更别提后面听不见看不清的人。王辰奕停下迈开的脚步,站定在车子尾灯处,背光的脸尽管阴暗不明看不真切,但那股如夜风一样的气息却寒彻人心。
闵羽兮怕冷,放开牵着石榴的手,低低甜甜的喊了声“辰奕”,便奔了过去。
轻轻的一声,却将顾染怀里的人儿震得一抖,随后挣脱开来望着地上不再说话,顾染了然,手放进裤袋里陪着她,亦不说话。
研发现是个惜命之人,早在来时就说了:只带路,不围观!可是这么一出好戏不围观一下似乎也太对不起自己辛苦来的这一趟,尤其这个情敌还是王辰奕自己领上门来的。
只是他长脚刚跨下车门还没来得及戏谑,远远的便看见四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从他们来的方向过来,正疑惑时,警车已稳稳停住,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位神采奕奕的警察,对着众人“啪”的敬个礼,“这里正在办案,所有人请协助调查。” 随后对着车窗小声的唤道:“常队?”
被唤作常队的人并未下车,懒懒的应了声,便与这位警官低声嘀咕一阵,随后再没发出声音。
刘硕见研发现和王辰奕都端正的站在原地看热闹,只得自个儿硬着头皮去与警察盘旋,只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闵小姐,顿时开始娇怯的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瞧得人心疼。
只不过朱志鹏可不会这么想,他瞧着这女人就是一副扫帚星的模样,出事只会哭哭哭,无端的拖累了他的宝贝女儿。他顺了顺石榴乱七八糟的头发,对退在一旁的顾染说:“谢谢你。”
“您客气了,宜生是我的朋友,应该的。”
“嗯。”朱志鹏点点头,下意识的看向石榴,却见女儿只是傻傻的盯着地面不作声响,本能的以为她被吓着了,于是又对着王辰奕所在的方向哼一声,搂着女儿回车上去了。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