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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查出来就好。”宋湘雪脸上笑着,心里却慌作一团。
这时,贺景思来了,他给宋湘雪请安后,就急急地进去了。
宋湘雪等在外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慌意乱。
屋里,贺景思仔细查看花妃的病情,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怎样?”皇上问。
“花妃身中奇毒不假,可奇怪的是,花妃竟然中了不下两种毒……”贺景思很奇怪,怎么花妃中的几种毒中,竟然有失魂散、断肠草!这两种毒,是他一手调配研制的,天下无双,除了他的敏儿,好象没有谁中过失魂散的毒,更没有人知道用断肠草来解!这两种毒在人体内经久不散,相生相克,中毒者的唾液、血液和汗水都会有一种淡淡的异香,而这两种毒,对其他毒药均有一定的克制力……刚才,他在为花妃清理胳膊上的伤口时,他分明地闻出了失魂散和断肠草的味道!他看着昏迷中的花妃,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花妃,就是她的女儿贺敏?
“岳父大人有话请讲。”赵匡胤看也没有旁人,就这么称呼贺景思。
“皇上……花妃她……多次遭人暗算,好在福大命大,这次,因为中毒尚浅,救治及时,虽然凶多吉少,但也不是没有胜算,花妃所中的毒以毒攻毒,正好让老臣有时间为她诊治……只是,恳请皇上容许老臣为她针灸!”
“岳父医道高明,定能妙手回春!”皇上暗示贺景思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请皇上回避!”贺景思道。
皇上不放心地走出门去,关上了门。
屋里,贺景思悲切地叹息了一声,喃喃道:“孩子,你受苦了……”说完,他神色凝重地施展出祖传的神奇针灸术……
第14卷 第232节:三(3)她没事了
》
天已经大亮了,赵匡胤一宿没合眼,担心得要死,但屋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赵匡胤撑不住想冲进屋时,只听见“哇!”的一声传来了花妃呕吐的声音,赵匡胤慌张地推开门撞了进去,一看,花妃面色惨白,仰躺在床上,床前,一大滩黑血让人触目惊心。
贺景思擦着额头的汗水,欣慰地说:“皇上,她没事了。”
“多谢岳父救命之恩!”赵匡胤跪拜在地,慌得贺景思赶忙跪地磕头,连声叫:“皇上使不得!折杀老臣了……”
“岳父大人,小婿不瞒您说,小婿一直把花妃当成敏儿……”赵匡胤再次失而复得,不由得喜极而泣。
“皇上……”贺景思心中一动,再看看床上的花妃,说,“老臣刚才也是把她当做敏儿,全力以赴的。”
赵匡胤扶起贺景思,把他送出门外,转过身来,坐在床边,握着贺敏的手,再也不愿意松开了……
贺敏隐约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有清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上,可是,她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她对一切都感到厌倦,她一直在奋力挣扎,却总也逃不开命运的捉弄,一次次,她觉得自己是这样力不从心……从前,还有匡胤和她并肩做战,可是,现在,匡胤成了最伤她心的人了,她知道,此时,匡胤握着她的手,却不知道,她睁开眼睛,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她应该对着他笑、既往不咎?还是对他不理不睬、冷若冰霜?
就在贺敏左右为难时,听到荣海来报:“皇上,燕平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赵匡胤气呼呼地问。
“他说有重要的事。”
“……传他进来!”
赵光义来干什么?难道还嫌她不够倒霉?贺敏想起赵光义就生气,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决定以后,对这兄弟俩一概形同陌路。
“皇上万岁、万万岁!”赵光义的声音传来,一扫往日玩世不恭的腔调,郑重其事的。
“燕平王有什么事吗?”皇上冷声问道。
“……”赵光义欲言又止。
“你们都退下吧!”皇上对荣海他们说。
“是!”奴才们都退下了。
“说吧。”赵匡胤并没有松开贺敏的手,对赵光义说。
第14卷 第233节:三(4)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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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看到花妃这个样子,臣弟万分歉疚,连日来,臣弟时时刻刻都在悔恨之中,其实,花妃与臣弟并无半分瓜葛,自始至终,都是臣弟一厢情愿、苦苦相缠……花妃是被冤枉的,就如同曾经,大嫂对我拒之千里,却被母后冤枉一样,都是臣弟一时糊涂造成的!臣弟愧对母后的养育之恩、愧对大哥的照顾提携、愧对大嫂和花妃的信任……臣弟有罪、罪该万死,只是,臣弟请求皇兄给臣弟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臣弟前往成都助太子一臂之力、偕同太子一起平定叛军!”赵光义一口气说完,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跪在地上,听候赵匡胤的发落。
“……”赵匡胤没有想到,他的弟弟赵光义能坦诚地把事情地真相说出来,又听他说要去平定叛军,那痛恨之情就柔化为不舍之意了,他略一思索,说道:“既然你有悔过之心,朕就成全你,这些天,正好成都那边吃紧,你去帮德昭一下,也好,只是要记住,只准胜、不许败!你和德昭,都要好好地回来,朕会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臣弟一定谨遵圣意、身先士卒、凯旋归来!”赵光义昂扬地说,顿了顿,又道:“臣弟即刻起程,望花妃早日康复,从此与皇兄百年好合!皇兄,臣弟告退!”
赵光义走了,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难道赵光义真的悔悟了?贺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想到德昭有他的叔叔赵光义前去帮忙,心里稍微安稳了些,然而,她转念一想,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如果赵光义在前线倒戈,以德昭为人质,与孟昶的大军联合起来,反扑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贺敏就想把担忧说出来给赵匡胤听,却听到赵匡胤开口道:“花妃,都怪我糊涂!一次次让你受委屈……只是,事情来得突然,我实在乱了阵脚,再加上太后暴死,朝中的事务又特别繁多,我伤心欲绝之时,几乎无法应付这些事……知道你放走的孟昶举兵叛乱的消息,我又气又急……这些天,我没有去凋花阁,一来,我确实是分身乏术,二来,也是在和你怄气,唉……可是,不管怎样,我从来没想要你死、要你离开我……我应该相信你的,都是我的错,你看,光义也悔改了,我们也还是好兄弟,你就原谅他吧,也原谅我,一切都只是误会,等光义和太子平定了叛军,大宋的天下又风调雨顺了,我们,再也不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第14卷 第234节:三(5)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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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赵匡胤是很信任赵光义的,怎么说,他们也是手足情深,或许,她有些多疑了,赵光义既然能够坦荡地来认错,也许不会让她想得那么卑鄙,再说,赵光义和德昭叔侄关系一直很好,赵光义看着德昭长大的,对德昭很疼爱,想来,也不至于会害他吧!想到这些,贺敏松了一口气,继续保持沉默,她一句句把赵匡胤刚才说的话想了一遍,却懒懒地,仍然不想搭理他,她为他的“一时糊涂”受了多少罪啊,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他稍微哄她一下,她就前嫌尽释、欢天喜地了?她哪会这么不长记性啊!第一次,被他打入冷宫,又被他救出来,她还对他感恩戴德,现在想想,他可是“罪魁祸首”啊!第二次,又被他打入冷宫,又被他救出来,他的不信任一次次把她逼入绝境,他救她、跟她道歉,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仪的事!凭什么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痛、轻易就范?
这么想着,贺敏仍然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再加上浑身又酸又痛又沉,她也确实没有精神理他,索性沉默到底,后来,她就睡过去了,不过,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样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宋湘雪在寝室外面,探头看到花妃好象睡了,但皇上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眼里只有花妃一个人。
看来皇上是不打算搭理她了,宋湘雪心烦意乱,却强做镇定,她冲月蝉使了个眼色,就出了隆恩宫,回到福阳宫里。
“月蝉,如今福顺、福来被关在宗人府里,花妃又没死,可怎么办才好啊……”宋湘雪把嘴唇咬得毫无血色,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
“娘娘不要着急,那福顺兄弟,只要说是替王皇后出气,皇上就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可是,宗人府的严酷刑罚,福顺兄弟怎么熬得过去啊!”宋湘雪一想到皇上很快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就急得发疯,到时候,不单是她的皇后宝座没了,就是她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该死的花妃,命怎么就那么大呢!
宋湘雪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一边六神无主。
“娘娘,事到如今,也只好杀人灭口了!”月蝉低声说。
第14卷 第235节:三(6)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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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宗人府的严酷刑罚,福顺兄弟怎么熬得过去啊!”宋湘雪一想到皇上很快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就急得发疯,到时候,不单是她的皇后宝座没了,就是她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该死的花妃,命怎么就那么大呢!
宋湘雪一边恶狠狠地诅咒着,一边六神无主。
“娘娘,事到如今,也只好杀人灭口了!”月蝉低声说。
“衰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怎样才能进得了宗人府呢?那里有重兵把守!”
“娘娘,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宗人府的几个小吏呢!娘娘身为皇后,他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月蝉道。
“既然如此,别人我也信不过,就交给你去办吧!用着什么,尽管拿去,凡事小心,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了!”宋湘雪打开了厢柜,那里放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金银和首饰珠宝。
月蝉准备了一番,就带着“过路费”和一篮子点心去了宗人府。
月蝉是个机灵的丫头,从前跟前姐姐宋贵人,她也猜宋贵人的死,是花妃捣的鬼。宋湘雪很信任她,觉得月蝉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么想着,宋湘雪就气定神闲了,她坐下来,慢慢啜了一口茶,冷笑着,暗想,只要福顺、福来死了,皇上就会认定是福顺、福来设计花妃是想为王皇后报仇!他们被关在宗人府,因为害怕受不了严刑拷打,自杀了。这样,皇上和花妃就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当然也找不到她头上来!她就只管坐稳了皇后的位置,日后有的是机会和花妃较量、替姐姐报仇雪恨!
转眼,天黑了下来,整个皇宫又陷入了一天中最静谧的时刻。
宋湘雪坐在那里,想起今天是她当皇后的第二天,昨天晚上夜宴,她半场去了隆恩宫,这边缤妃们的贺礼她还没有清点呢,就喜滋滋地站了起来,想去福阳宫隔壁的宴会厅看看,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就探头看去。
“娘娘!大事不好了!”有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
“怎么了?”宋湘雪心里一惊,就听那个宫女说:“听说荣公公和宗人府的人把月婵抓起来了!”
“什么?”宋湘雪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第14卷 第236节:四(1)认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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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隆恩宫里,赵匡胤亲自伺候贺敏吃过晚饭,扶她上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