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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的全师雄“嘭”地一声,跪在赵光义的面前,刚想开口求饶,却被赵光义挥刀砍下了脑袋,他怎么能让全师雄说话呢?他会暴露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必须死!
“燕平王,咱们本来能活捉他的!”陈迁大叫可惜,“全师雄也算是个难得的将才!”
“他伤了花妃娘娘,还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留着他干什么?”赵光义巧言善辩,让大家听了,都以为他嫉恶如仇,一个个心里暖融融了,一点儿都没往别处想。
赵匡胤看到赵光义杀死了全师雄,大叫一声“好!”又怒吼道:“一鼓作气,杀、杀、杀——”
宋军将士得令,全力以赴地拼杀,把后蜀的残兵败将全部杀光了……
战场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后,恢复了平静。
血雨腥风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让所有静默中的人心有余悸,只见漫山遍野,眼所见处,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地上已经血流成河,那些受了重伤一时还没有死去的士兵痛苦地呻吟、哀号着,可怕的声音让人听来毛骨悚然。
“快!回营!”赵匡胤全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之情,他大声命令道,抱着花妃急三火四地往军营里赶,那里,有随军来的几个太医,贺景思也在其中。
赵光义在后面安排了几个将领收拾战场,赶紧带着将士跟在赵匡胤的身后,他也担心极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本来想保全的,只有花妃,可事到如今,该死的一个没死,不该死的,死的死、伤的伤,让他焦头烂额。
鲜血从贺敏的胸前、后臂上不断地渗出,染红了赵匡胤的衣衫,他心疼得要命,一边催马加鞭,一边连声地呼唤贺敏,每一声都肝胆寸断,他恨不能长出翅膀来,立刻带贺敏飞到贺景思面前……
终于回到了军营中,远远就看到贺景思焦急地来回走动,在军营外忧心忡忡地张望。
赵匡胤勒住缰绳停住马,飞快地从马上跳下来,抱起贺敏就往营帐里冲,贺景思紧随其后,他一看到贺敏伤得这么重,心疼得老泪纵横。
赵匡胤小心地把贺敏放在了床上,紧握着她的手,紧张地问:“岳丈,花妃她有没有救?”
贺敏快要昏迷了,迷蒙的意识里,她回握了一下赵匡胤的手,她要告诉他,她就是他的敏儿,从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琪祥公主,再不说,怕是永远也没有机会说了。
赵匡胤感受到贺敏的轻握,立刻俯下身来,把耳朵贴近在贺敏的唇边,就听到她微弱却清楚地说:“‘眉如远黛,桃花面,冰肌玉骨仙姿;风月无声,痴怜见,慕我温香满怀……’三郎,我是敏儿……”说完,就昏过去了。
敏儿?她说她是敏儿?她真的是她的敏儿!
赵匡胤惊讶地看着贺敏,她刚才说的,是他曾经和贺敏缠绵后,即兴说出的情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赵匡胤正百感交集,就听到贺景思说:“皇上,恕臣欺君之罪,老臣早就知道,花妃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为什么不早说?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恕你无罪,赶紧救她!”赵匡胤扶起贺景思,心急火燎地说。
贺景思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检查起贺敏的伤势来……
第17卷 第263节:一(1)班师回朝
》
一
赵匡胤在营帐外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一天一夜过去了,贺敏还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担心得几乎要崩溃了。他一直不敢相信任何人,但现在,他相信贺敏,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相信他们自始至终都彼此一心一意地相爱着,他的猜疑,让贺敏不敢说出真相,还几次身临绝境,他在后悔之余,下定决心,从此以后,他都会好好珍惜贺敏,只是不知道,上天还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赵光义和其他几个平叛的将领,胆战心惊地呆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赵匡胤一边踱步,一边长吁短叹,他又担心又生气又后悔,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宰相赵普在一边暗暗着急,皇上这个样子,可怎么好呢,北汉那边,虽然没敢动兵,但正在加紧调兵遣将,辽国也在跃跃欲试,如今,后蜀叛乱已经平息,皇上应该赶紧召集大臣们商议北伐策略,事不宜迟,再拖下去,恐怕北汉和辽国合作起来,同时发难,那大宋可就真是汲汲可危了。
赵光义心里也在打鼓,他倒不是担心他的所作所为被赵匡胤知道会招来杀身之祸,因为他确定全师雄死了,就不可能有其他人揭露他,但他也不只是在担心贺敏,事到如今,他几乎绝望了,有赵匡胤在,他肯定不能得到贺敏了,所以,他甚至想,如果这次贺敏死于非命,他应该感到安慰,他得不到的,就让她早早香消玉殒了吧,省得他天天看着赵匡胤搂着贺敏恩恩爱爱,恨得牙根痒痒还得强颜欢笑,那种活受罪的日子,他想想都觉得难受。但这个念头一涌上来,赵光义就痛恨地把它压下去了,如果贺敏死了,他心中最美好、殷切的愿望也跟着死掉,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他的心里七上八下,让他担心的还有,赵匡胤会不会因为太子被俘、贺敏受伤,而把怒气统统发泄在他的身上。
“皇上……”
大家听到声音,齐刷刷抬起头来望过去,就看到贺景思擦着汗水走了出来,对赵匡胤说:“皇上,花妃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只是,她失血过多、体力耗费太大,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但皇上不必过于担忧,她会好起来的。”
赵匡胤一听,快步冲到营帐里,握住贺敏的手喜极而泣,就听贺景思跟进来说:“皇上,国事当头,赵相让我提醒你早作定夺……”
“好,既然敏儿没有事,朕就放心了,大军即日起程回朝!”赵匡胤轻轻把贺敏的手放下,对贺景思说完,又冲荣海命令道:“派足人手守护花妃与贺太医,不许有任何差错!”
荣海领命。赵匡胤就整理的情绪,走出营帐,对将领们说:“此次平叛已经大功告成,回朝后,朕将论功行赏,然后制定北上抗敌的策略,你们各自去作好准备,明天班师回朝!”
赵光义听说贺敏没有死,心里翻江倒海,充满了喜悦又充满了忧伤,他心烦意乱地跟着赵匡胤走出了营帐,忐忑不安地熬到了第二天,与其他将领一起,率领兵士跟随赵匡胤的大军回到了汴梁……
第17卷 第264节:一(2)母子情深
》
贺敏在回到汴梁的第四天,醒了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匡胤布满血丝的眼睛。
“敏儿,你终于醒了!”赵匡胤高兴极了,对荣海命令道:“去,把太子和玉彤公主叫来!”
贺敏无声地攥紧了赵匡胤的手,又一次大难不死,她对上天感激涕零,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微笑地看着赵匡胤,满心喜悦地等着德昭和彤儿。
“敏儿,都怪我……好在我后悔还来得及……”赵匡胤把贺敏的手合在脸上,声音也哽咽了。
“三郎……你是怎么处置燕平王的?”贺敏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轻声问他。
“光义作为平叛主帅,虽有过失,但终究是功大于过,我反复思量,想及母后临别时的嘱咐,也就大事化小了……正好南唐那边,需要良将带兵前去征讨,我就让光义去了。”赵匡胤说。
“你这样从轻处置燕平王,其他将领都没有异议吗?”贺敏怀疑赵光义图谋不轨,可她也没有证据,希望有其他将领略知一二,告诉赵匡胤,可是,让她失望的是,赵匡胤说:“其他将领都没有反对,他们认为,这次失误他们都有责任,虽然我或轻或重都给他们了封赏,只有光义没有封赏也没有责罚,他们都还不安心,请求我收回封赏,与光义一起论处。”
“噢……”贺敏应了声,也不再作声了,毕竟她不该参政,而且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只凭猜测也不好胡言乱语,离间了他们兄弟的情分事小,危及了大宋的安宁事大。
“敏儿,你不用担心,好好休养,以我大宋强盛的国力,那北汉和辽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赵匡胤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很快就会实现的!”赵匡胤精神振奋地说。
“但愿如此……”贺敏喃喃地说,就听到赵德昭和彤儿亲昵的呼唤:“娘亲……”
一股暖流迅速地流遍全身,贺敏靠了赵匡胤的怀里,望着进门的德昭和彤儿,双泪长流,她等这一天等得太辛苦了,差一点儿,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们了……
一家人历练重重磨难,终于圆满快乐地相聚在一起了,站在一旁的贺景思一边笑,一边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她的女儿,总算熬出头儿来了!
这时,就听荣海满脸喜色地跑进来,道:“皇上,大喜了,宋皇后有喜了!”
“宋皇后有喜了?”赵匡胤一听,不由得喜上眉梢,他看了看贺敏,贺敏也满脸喜色地望着他,说:“宋皇后有喜了,皇上应该多去福阳宫看看。”
“好,德昭,你和彤儿好好陪你们娘说说话,父皇去去就回来。”赵匡胤说完,就带着荣海去福阳宫了。
“娘,你受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又和父皇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把皇后的位子让给别人?”彤儿问。
“就是的,娘,现在那个宋皇后有了龙种,将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德昭撇着嘴很不高兴地说。
“彤儿、德昭,如果没有宋皇后的姐姐,你们的娘亲早就被人砍死了,做人要饮水思源、知恩图报,娘和宋皇后情同手足,又因为当时事出有因……总之,她当了皇后和娘当皇后,也大同小异,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啊,何况,你们的父皇身为一国之君,你们总会有其他兄弟姐妹,身为长兄长姐,你们可都要善待别的弟妹们。”贺敏教导道。
第17卷 第265节:一(3)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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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孩儿觉得你和父皇都一样,有时太慈善了……”德昭小声嘀咕着,他对赵光义让他去收后蜀降兵的事耿耿于怀,虽然他也没有什么证据,不过事后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孩子,也许,正因为如此,我和你们的父皇才等来快乐团圆的今天……”贺敏慈爱地望着她们,这对可爱的孩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成人了,因为离别的时候,他们还小,对她的容颜记忆都已经模糊了,现在相聚在一起,他们甚至没有对贺敏的模样提出异议,想来,贺敏的心,充满了酸楚。
“娘说得对,好人有好报。”彤儿嘻嘻笑着,搂着贺敏的胳膊柔柔地笑:“要不,父皇怎么会只爱娘亲一个呢?”
他心里只爱她一个吗?贺敏望着彤儿美丽的笑靥,迷蒙地想,宋湘雪有了他的孩子了,他的心里,应该也是有棕湘雪的吧……想到这里,贺敏不由莞尔,怎么无故吃起醋来了,雨露均沾、子嗣旺盛,这可是皇上独有的权利和应尽的责任啊,她怎么能奢望再像从前那样,和赵匡胤两情相悦、默默无闻地隐居于闹市之中呢?
贺敏在锦德宫里,过着前所未有的安闲舒适的生活,彤儿时常进宫来陪她,宋皇后也常常过来闲坐,其他嫔妃也相安无事,再也没有指向贺敏的明争暗斗来危及她的性命。经历了那么多坎坷,贺敏知道,眼前这祥和的生活,多么来之不易,所以,她平心静气,在贺景思的悉心照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