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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依想了想,摇摇头:“也不一定,也许她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等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话音刚落不久,良美人就到了兰林宫,涟依心想:还真是小孩子脾性。
“我这儿真有这么漂亮,让你时刻惦记着?”涟依不由地逗她。
良美人吐了吐舌头,“不是啦,只是觉得和赵姐姐你相处愉快一些。”
“哦?”难不成这良美人是来向她示好的。
“虽然我是有些孩子气,可是我娘都说我看人很准的。”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好呢?”涟依玩味地勾起嘴角。
“直觉啊,那个刘姐姐和我说话我觉得太假,你和她不一样。”
涟依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心里对她的防备也降低了。
“那留下来和我一起用晚膳吧。”不管她是真单纯还是伪善,至少现在还害不到她。
“真的吗?赵姐姐真好。”良美人笑嘻嘻地回答,“姐姐以后叫我玲儿吧,我娘亲就是这样唤我的。”
涟依也不愿拒绝她的好意,笑着说:“那私下我就叫你玲儿了。”
“那我以后叫你依依姐姐好吗?”玲儿看着涟依问。
涟依闻言身体一僵,很久以前也有个男子曾这样柔声说:“以后我就叫你依依,可好。”明明男子唤未嫁女子的闺名是逾越了本分,那人却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涟依哭笑不得,后来不管她怎么反对他都不曾改过口了。
“姐姐?”玲儿不安地盯着涟依阴晴不定的脸。
涟依回过神来,“当然可以。”
用完晚膳后,良美人就离开了,而涟依的心却像被搅乱的池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站在窗边,看着简亲王府的方向:那人现在在干嘛,是在书房看书,还是在月光下练剑,抑或早已离京。
“昭仪,各宫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好了。”锦瑟走过来提醒道。
涟依收回思绪,露出苦涩的笑容,自己这是在干嘛,摇了摇头便关上了窗子。转过身问道:“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锦瑟摇了摇头,“明面上的东西都是好的,可是就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混有什么药物之类的。”
锦瑟的话说的很婉转,哼,药物,不就是一些□□或者绝育药之类的吗?宫中害人的伎俩也就这些了,想了想,涟依又问站在一旁的锦年:“依你看,太医院里可有能信任之人。”
锦年想了一会儿才答:“容妃娘娘以前用的刘太医或许可信,但……”
涟依看出了锦年的担忧,笑着开口:“你是怀疑姐姐之死或许跟这个刘太医也有关联。”
锦年点了点头,涟依想锦年的担忧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把其他妃嫔送来的东西都收起来吧,不动总归没事的。”
“今天皇上召了昭美人侍寝。”锦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涟依一愣,才想起锦年并不知道她与皇上的约定,便说:“我只要认真照顾六皇子就好了,其他的事与我无关,再说该担心的人也不是我。”
兰林宫熄灯后,不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影也慢慢离去。
蒹葭宫
“皇上今天召谁侍寝。”坐在榻上的女子问。
“回禀贵妃娘娘,是昭美人。”她的贴身丫鬟喜儿回道。
女子冷哼一声,“皇上还真是雨露均沾啊,昨晚是刘才人吧。”
“是的,娘娘。”
啪啦一声,桌上的茶杯已落了地,喜儿站在一旁更是不敢说话。
“本宫原以为荣妃死了,皇上就会让本宫抚养六皇子,没想到他竟然把荣妃妹妹给弄进宫来了,还顺带了三个狐媚子……”
喜儿忙出声打断道:“娘娘,慎言。”
沈贵妃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理了理衣襟,神情又恢复成了端庄的模样。
“娘娘又何必在乎她们,总归是影响不到娘娘地位的,至于赵昭仪,忌惮她的人也不少,又何须娘娘动手。”
沈贵妃点了点头:“是本宫一时气急了,还好有喜儿你在本宫身边提醒。”
喜儿连忙跪下:“娘娘能不责怪奴婢的逾越,奴婢已经是感恩不尽了,又怎受得起娘娘的称赞。”
显然沈贵妃很受用喜儿这一席话,让她起来后,说:“宁妃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有。”
“她倒是坐的住,先不管她,倒是惠嫔,荣妃的妹妹进了宫,她怕是该着急了,这次我倒要看她怎么折腾。”
☆、初见惠嫔
再次坐在凤仪宫里的时候,涟依决定把低调进行到底,她可不想再被围观一次。
“惠嫔的身体好些了吗?”皇后问了一句。
“劳娘娘挂念,嫔妾身体已经好多了。”惠嫔站起来回了一句,这是涟依第一次见到惠嫔,身量不高,长得倒是娇俏可人,再加上她身上那身淡雅的裙装,反而将她的柔弱表现地淋漓尽致,但终归小家子气了一点。
“都说病去如抽丝,惠嫔的病倒是好的快,看得我们这些人好生羡慕。”宁妃出口讽刺道。
而一向与宁妃不对盘的顺妃也开了口:“每个人体质不同罢了,宁妃是不是对惠嫔太苛责了。”
宁妃冷笑着说:“本宫一向如此,哪比得了顺妃的和善。”
见气氛冷了下来,端妃出来缓解气氛,笑着说:“惠嫔怕是还没见过新进宫的四位妹妹吧,这四位妹妹都是美人呢,特别是赵昭仪,长得和荣妃可像了。”
涟依悄悄叹了口气,就不能把她忘了吗?刚想站起身来行礼,一直不说话的皇后却开了口:“本宫今日乏了,大家都散了吧。”于是各宫妃嫔纷纷告退,涟依也乐得轻松。
涟依刚踏出宫门时,正好宁妃的轿撵就从她身边经过,涟依忙停下行礼,不曾想轿撵却停了下来,涟依不解地看向宁妃。宁妃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这张脸果然长得和荣妃很像啊,看来有人要做噩梦了。”说完轿撵便离开了。
涟依的眉头微微皱起,宁妃的这句话明显是说姐姐的死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是宁妃为什么要和她说这句话,宁妃到底又知道些什么?
回到寝宫中后,涟依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眼波一转,便往门外走去。
锦瑟和锦年见状忙跟上,“昭仪这是要去哪儿?”
涟依嘴角一翘:“忘忧宫。”
“昭仪是要去找宁妃。”锦年不放心地说,“如果宁妃说的话是假的怎么办。”
涟依一边走一边说:“是真是假总要去过之后才能知道。”
忘忧宫
到了忘忧宫后,她的丫头就被打发下去了。涟依一人进了正殿。
“来的到快嘛。”对于涟依的到来,宁妃一点也不惊讶。
涟依微微一笑,行了个礼,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妾身这次过来,是希望娘娘能为妾身解惑。”
宁妃眉一挑:“解惑?本宫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娘娘今日既然与妾身说了那一席话,现在又何必试探妾身呢?”
宁妃朱唇一勾:“你就不怕我骗你。”
涟依抬起头来,眼中一片坦率:“娘娘说或不说是娘娘的事,而信与不信则是妾身的事。”
闻言宁妃笑出了声来,说:“你倒是个有趣的人,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本宫也不与你绕圈子了,本宫今日在凤仪宫门口说的那个人便是惠嫔。”
涟依闻言有些迟疑,问:“娘娘是怎么知道的?”姐姐的死那人应该是掩饰的很好的,否则宫中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惠嫔能做到吗?而且宁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宁妃看了涟依一眼,“如果本宫说是靠直觉呢。”说完便笑了起来。
涟依的眉头一皱,这宁妃还真有些难以捉摸,但一想到只有她愿意主动提起姐姐,她便任性问了句:“容妾身大胆问一句,娘娘真的不是想通过我的手除掉惠嫔呢?”
“呵,凭你?且不说你在宫中根基未稳,就是那惠嫔也不是个蠢钝之人,你觉得你赢得了她吗,本宫就算要除掉她也不会经你之手。”
涟依一愣,才发现宁妃说的句句在理,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这宫中,能要你姐姐命的人不少但也不多。”听到这句话涟依一惊,抬头看向宁妃,她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
不过宁妃却没有理会涟依的惊讶,继续波澜不惊地分析:“你姐姐虽说位份高还有个皇子,但她还威胁不到皇后和沈贵妃,顺妃应该没有那个心思去害荣妃,而端妃若是要害人绝对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去布局,她可没有那个耐心,剩下的便只有惠嫔和。”宁妃一顿,“和本宫。”
涟依心中更是诧异,她竟然连自己都算进去了!
“娘娘,您这样说就不怕妾身怀疑您吗?”
“若是怕,本宫就不会告诉你了。”
“娘娘为何要告诉妾身这些。”
“本宫才不在乎你的死活呢,不过是本宫曾经受过别人的恩惠,如今还恩而已,本宫告诉你这件事;是要你知道该提防谁,而不是要你去报仇,最后本宫给你一句忠告,凡事莫操之过急,否则只会误了卿卿性命。”
涟依还想问,宁妃却下了逐客令,涟依无奈只好走了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涟依不发一言,把锦瑟和锦年急惨了,生怕宁妃说了什么刺激到涟依了,又因为害怕隔墙有耳,所以在回兰林宫的路上两人也不敢问。回到兰林宫后,锦年叫人把殿门看好,和锦瑟回到内室后忙问涟依宁妃说了什么。
涟依将宁妃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锦年和锦瑟都很惊讶,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宁妃。而涟依的心里其实是偏向宁妃的,宁妃给她的感觉不像宫中的其他女人,虽然宁妃表现的并不友善,但涟依却觉得她不是那种会在暗地里陷害别人的人,宁妃的张扬反而给她一种真实感。而那个惠嫔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一个柔弱的女子真的能安全无虞的在宫中生存这么多年,这样的女子怕是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除非,她并没有她表面上那么无害。
涟依握紧了拳头,现在还不是去见惠嫔的好时机,她得忍一段时间。
半个月后的某个晚上当涟依看见朱钰时,她特别想咆哮一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寝宫门口!
“妾身参见皇上。”涟依虽然心里吐槽,可也乖乖去门口接驾。
“起来吧。”说完就径直走进了涟依的寝宫。
对于皇上这个时间过来,涟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皇上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妾身。”
朱钰上下打量了一圈涟依,涟依被他盯得手心直冒冷汗,过了会儿朱钰才笑着说:“越看越觉得你和你姐姐长得像,坐下吧,不用紧张。”
涟依应了一声便坐下了,朱钰见状笑了笑:“朕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你姐姐她很聪明,从来也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现在想来还真是怀念啊 。”
涟依听到他提到姐姐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在怪皇上没有保护好她的姐姐吧,忽略掉心中的不快,涟依笑着说:“姐姐本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待任何人都好。”
“是啊,的确是个好女子,也是个好母亲,好姐姐。”
听见朱钰夸奖姐姐,涟依却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样好的女子你朱钰从不曾放在心上过,涟依不愿再和朱钰谈姐姐的过往,于是扯开了话题:“皇上可是来看六皇子的,妾身这就叫宫女把六皇子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