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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顾,你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喜鹊声声贺新郎
清都王要纳妃了,整个京城为之沸腾!据说无数家夫人捶胸顿足,难以数计的闺阁小姐黯然神伤,就连勾栏青楼的伎女们,也无心做生意,咳咳,清都王洁身自爱,从不涉足烟花之地。这种心态无非是月亮是大家的,照着你,也照着我,谁也不偏着谁,突然被人摘走了,难免不乐意。要是娶个别家小姐,他们还能编排点什么,偏宁月见的继母是周子顾的亲妈,说人宁月见不好,岂不是指着永嘉长公主的鼻子骂。
十月初十,钦天监算的大日子,一扫连绵多日的秋雨,天高气爽,艳阳当空,昏迷多日的皇上能下地,据说这是冲喜?!炮竹震天响,喜鹊鸣喳喳,从东五所的宁府出的送嫁队伍出门,御街两边设仪伏、行幕、步障、水路。因是亲王纳妃的规格,作为宁太傅学生的京兆尹刘大人格外上心,他亲自领着司兵级数十人,各执扫具、镀金银水桶,前导洒之。这是开路,接着是娶亲的仗仪,数百台檐床,铺设房卧,并紫衫卷脚幞头,这是由宗室武官抬着,接着是姣好的宫女,着珍珠钗,玲珑簇,身着红罗销金袍帔,抬双双对对的华盖控塔。接下来才是宁月见所在,她乘厌翟车,车边围了紫色华盖,厌翟车奢华尊贵,红罗销金掌扇前后遮蔽,顶上朱红梁脊,上列渗金铜铸去凤花朵檐子。宁月见端端正正坐在里头,听见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推推擦擦,笑闹声掩盖了妇人的泣声。
这就是要嫁了人吗?虽然八月份已经过了十五岁生日,宁月见依旧有些不敢置信。她曾想过用嫁人这种方式逃离宁府,在那里每个人都要小心翼翼假装忘记伤痛的地方,有她最美好的幼时快活,有失去母亲的绝望,还有混沌度日的虚妄。因为想要剐去伤口的腐肉,所以不可避免伤到完好的肌肤。她终于将要长大,曾经那个宁府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将变成独当一面的清都王妃。兴奋,欣喜,更多的是惶恐和害怕。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喜怒无常,行事无度的清都王,还有他背后的清都王府。
她抬头看了看南飞的大雁,突然有种感悟,未嫁之时的快活和忧虑,在成亲之后,也许会变的微不足道,因为有更多难题在等着。
成亲的礼仪枯燥而繁琐,第一天是拜堂,第二天是入宫觐见,第三天是拜太庙,入谱,这才是真正的礼成。反正她只消跟着奶娘的搀扶提示动作就行,也不知拜了多少次,转了多少个圈,终于被请进了新房。
皇上这一辈的兄弟一个早夭一个被皇上砍了,只剩下三个长公主,而上一辈辈份最高的有个晋阳老王妃和广宁老王爷在世,按照规矩,主持婚礼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广宁老王爷。这一次清都王纳妃,作为清都王妃她在新房里被围观了,皇长女太华公主,皇次女太康公主和皇三女太清公主,以及永穆长公主和她的女儿静乐县主,永和长公主以及儿媳妇郭氏,还有宁月见的正牌小姑子,昌乐郡主。
一屋子环肥燕瘦,翠头华服的宗室宗亲们,都还长的不赖。宁月见大大方方任他们打量,不动声色将各人神色收入眼中。老一辈的则亲切慈祥,年轻姑娘大多温文守礼,太华眼里的祝福和太康不加掩饰的骄纵,这两姐妹并不掩饰。边上的太清公主面带讨好,笑意不达眼底。昌乐郡主则最放肆,她俨然一副好小姑子的做派,道是王妃年纪小,别欺负云云,将众人的打趣都挡了回去,末了,待众人出去,她还吩咐丫鬟给新娘子送来吃食。
宁月见瞅着桌上那碗结油疙瘩的猪脚面线,胸口发闷。今个一早起来,梳洗装扮,连水也不敢多喝,就怕出丑。这会子胃烧的慌,哪里吃的下这般油腻的。她和周子桑天生不对盘,当年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把对方抓了大花脸,虽被长辈压着道歉,到底是结了怨。好在长她三岁的周子桑很快有了郡马,碰面也少了。绕了一大圈,还是一家人,周子桑心里有气,还顾了哥哥的面子,什么王妃年纪小,这不说她做事不妥当,不能主事么。这碗猪脚面线也是做给人看的,宁月见是出了名的不吃面食。
她是个不肯委屈自己的主,让樱桃从温水食盒里头拿出糯米团子和鸡汤,顾着左右无人,填饱了肚子坐在拔牙床边休息。
天色渐渐黑了,屋外的喧嚣声从未断过,宁月见在红盖头里打了个盹,樱桃把她摇醒,道是王爷来了。
接着被宗室子弟围观,宁月见还听见白蓦然那厮的调笑声。洞房前的仪式也按媒婆所说全做完了,屋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宁月见垂头不语,作鹌鹑状。
“我先去洗洗,你歇着吧。”周子顾的声音一如既往清润动听,像冰泉古琴,悠扬绵长。她听见那脚步声悄然远去,余光瞥见朱红的蟒袍祥云纹角消失在精美的美人屏风后头。
空气中有宁神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酒气。她头上珠冠已经卸下,洗净铅华下的脸颊犹如一颗新剥的鸡子,漫步到铺就红布的桌边,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有点冷,有些苦,浇的心头沁凉。
他从屏风后头转回来,身上的礼服已除,一身月白的中衣松松系了个结,勾勒出长腿细腰的风姿,走动间衣袖当风,有股飘逸出尘的仙气。这等风姿已叫人忘俗,宁月见根本不敢往他脸上看。
“此茶甚好,可惜已冷,月见妹妹,冷茶伤身。”他拿走宁月见手中的茶杯,就着那嫣红的一抹喝了一口,沾湿的唇角跟点了露水的花瓣一般,鲜艳美好。
“这人!”宁月见在心里默默扎小人,太无耻了,这么多杯子哪个不好偏拿那个。
“多谢王爷关心。”宁月见扯出标准的贵女仪态回答。
周子顾哪里吃她这一套,轻轻哼了一声,修长优美的手指把玩那盏精美的官窑梅红杯,相映生辉。
“不可贪杯,子桑送来的吃食将就吃些吧。你我是夫妻,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若还要道谢,那就是生嫌。”
宁月见马上意识到,那碗猪脚面线是周子顾让妹妹送的。以他的气度,不会故意做出那种事,周子桑么,斤斤计较,从不肯吃亏。
夫妻啊!她闻言看他,不看他如玉的面庞和完美的皮相,而从那璀璨的星眸看进去,他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无论如何,他们的亲事,都是一个笑话,一桩权利博弈下的妥协。
“我没醉。”他大笑不止,胸膛震动,墨发如流泉,蜿蜒覆面。
她的心思太过去浅显,一望到底。阅读到她的困惑和难堪,周子顾意外的发觉,在离开京城的半年的,他的小姑娘如一朵娇嫩的花苞,悄悄褪去了青涩,微微展开枝蔓,花苞松开,花瓣含苞欲放。
那是一朵暗夜下的优昙,皎洁,幽香,美丽又短暂的开放,只有躲在云后的月亮才闻见她的芬芳。
所以人都不知她的美,连她自己也毫不自知。
这可真有意思!
宁月见开始怀疑这人是被什么俯身了吧,每次在别人面前都如沐春风,温文尔雅,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这么难以琢磨呢。
“自然是不一样的,月见妹妹,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他如她所愿,言笑晏晏,濯濯如春日柳,皎皎若云中月。“就是看的见对方最美的一面,也要承担最恶劣的一面。先见识过坏的,才能对好的有所期待。”
这个人对人心的把握太剔透了。
正如他所说,宁月见目前为止对他的印象都不算好,比如夜闯闺房,比如娈童传闻,但凡等等。就像他说的,人是有多面的,日夜相处,同床共枕,夫妻之间最藏不住秘密。
他们这桩亲事,她抱的就是最坏打算来的,没有期待得到希望那是惊喜,抱着希望得到失望就是失落。
因为他们的起点并不好,他索性一条道走黑。
“别叫我妹妹,我不是你妹妹!”她有些恼羞成怒!哥哥妹妹什么的,情郎之间也有的。只是他们本就是伦理上的兄妹关系,现在却有乱了伦/常做了兄妹,这件事终究是她心里一根刺。
周子顾放下茶杯,牵起她的小手,轻轻摩挲,仰面柔声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你的亲哥哥。子桑是妹妹,我却从未唤过她妹妹。世上的事,你越放不开,它就黏你不放。要想不痛苦,只有两个法子,接受和被痛苦折磨之后再接受。”
这番话包涵了太多信息,意有所指她的软肋,劝她早些正视所谓的不合规矩的事,这才是痛苦的根源,因为她爱看重规矩,而世人早把规矩当成遮羞布。
见宁月见两眼放光,然后黯淡,他摇摇头,心知她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俯身紧紧圈住她,倒在殷红的锦被上。
“还有第三种办法,我教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 昨个电脑被朋友用了 不能码字
、洞房花烛脱光光
宁月见喉咙一紧,眼见那张漂亮的脸庞越来越近,好闻的体息喷散过来,两人的唇瓣几乎就要对上。她眼怔怔的看着,整个人缩下去,软成一团,萎顿在床榻间的锦被上,背着他的小脸惶急,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那如春风拂面的动作一滞,荒凉无比,声音里有自己未曾察觉的紧绷,“月见。。。”
入眼是铺天盖地的红,如火如焚,灼灼其华,她的脸贴着冰凉丝滑的锦被,整个身子都僵掉了,很慌,很乱。这不同于那夜在阁楼上的一吻,她可以骗自己说是幻梦,不可以逃,也逃不掉。
夫妻之事,爹爹派来的两个嬷嬷,一板一眼的教过。长公主送了几卷春/宫图;无非是衣衫不整,皮肉相贴而已。若不是为了繁衍后嗣,这种吧不堪入目的事谁会做呢。新婚之后的清都王妃才知道当初想的多离谱,这是后话。
周子顾的失落被她的青涩填满,抱着她舍不得撒手了。他往下啄去,好看的唇在荏弱的颈脖上轻轻一吻,逗引身下的人花摇柳颤。
她的视线掠过鼻尖,只见他如花瓣一般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听不真切的蜜汁。
身下的美人,乌黑的瞳仁养在透明的井水里,散出丝丝缕缕的白雾,纯美又甘甜。一冲冲动,他仰脸亲上那汪水泽。
推了几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入手是滚温热紧实的身躯,她觉得无法呼吸,濡湿的触感,温润的香气,荡漾在胸口,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疼痛而又酥软。
红烛摇曳,光影迷离,她的耳朵小巧玲珑,呈现出半透明的粉色,圆润的耳珠剧烈的颤抖,被他轻轻含在嘴里舔/舐;一遍一遍,耐心又温柔的诱惑,灵巧的舌伸到耳朵里,搔到她的痒处。
“呵呵呵。。。。”她握着小拳捶打锦被,清脆的笑声充盈在华丽的帐幔围起的空间里,笑靥如花,满室生香,最美莫过如此。
他看着她的笑容,一股毁天灭地的欲望汹涌而来,紧咬牙关,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喉间溢出一声靡丽的呻/吟。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居然引发了自己的欲/求,周子顾啊,周子顾,亏你还比她大了十岁。
“你不怕我。。。这么好笑?”他撑着头,微微笑了,笑声既清澈又缠绵,像一壶绝好的清酒,不知不觉醉人了。
笑声甜美,纯洁无暇,暧昧散去,场景十分好笑。
怕,怎么不怕,她怀里像是揣了两只大兔子,扑腾往外跳。
宁月见扯袖子里的手帕把脸蒙了,期期艾艾道:“把衣衫穿上吧,天冷。”
“娘子关心为夫,”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抬手抚了鬓角,墨发如云,与她的发丝纠缠,“你摸摸。”说罢执起她细白的小手轻轻揭开那方素帕,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擦拭额角的细汗。
她懵懵懂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