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崆峒道人们的脸色比点苍弟子的还要阴沉,还要可怕,那当先一人白面微须,目如利剪,盯着柳九真一字字道:“你非但用不着回去,哪里都不必去了。”
柳九真愕然退步,点苍欧阳正面色凛然道:“此话怎讲?”
白面道人阴鸷一笑道:“此人已与家师结拜成生死兄弟,如此说来,他便算是我崆峒的贵客……你若想将他带走……休想……哼哼……若无掌门旨令,任何人也休想带走他……”
语声方落,只听“咔嚓”一声,他掌中伞掉落在地,伞柄已被捏得粉碎。
点苍弟子听了此话,已是怒不可遏,各个俱是恨得咬牙切齿。
只听那欧阳正道:“点苍与崆峒二派,素无怨仇……但若有人妄想欺负到我点苍派的头上,首先要问一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白面道人冷冷一笑,凛然道:“既然如此,那便尽管动手!”
点苍弟子满面怒色道:“那便得罪了!”
语声未落,便听一片呛啷拔剑之声,双方已是剑拔弩张。
欧阳正突地大手一挥,喝道:“且慢!动手”
众人身形为之一顿。
那崆峒派白面道人冷冷道:“何事?”
欧阳正凛然道:“我有一句话要问他!”
又自走到柳九真面前道:“你师兄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他!”
柳九真突然哈哈笑道:“李北斗事事都要压我一头,我早就想要杀他了,如今他中了毒,真是令人开心!”
点苍弟子动容道:“掌门内外功俱已炉火纯青,五丈内飞花落叶,都瞒不过他老人家,若说他老人家竟会中毒,弟子等实难置信,况且一般的毒,绝难伤得了他老人家的。”
柳九真嘿嘿笑道:“毒是我亲自下到他的茶杯之中,岂会有假,更何况这毒绝非一般的毒!”
“那是什么毒!”
欧阳正目光一闪,双目之中,已有怒光射出。
“毒王阮天星的‘一点红’!”
他话未说完,无数双眼睛都已盯在他的身上,每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悲愤、怨毒之色。
“叛徒!该死!”
欧阳正声如裂帛大喝道:“柳九真,你当真是狼心狗肺!竟然不顾同门之谊,快将解药和杀人剑交出来!”
“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权,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剑!”
柳九真突然自腰间撤出一柄长剑,轻抚长剑,哈哈笑道:“得此剑者,便为点苍掌门,此为师门遗训,难道你们敢违背么?”
“奸贼!”
“你既然另投他人门下,即便得到杀人剑,也自是做不了这掌门之位!点苍弟子听令,将这恶贼杀了!”
“是!”
点苍弟子纷纷撤出长剑,当下只见一片剑光闪烁。
“妄想!”
崆峒派弟子齐的大喝一声,也已纵身扑来。
一时之间,只见剑雨缤纷,崆峒、点苍二派弟子已然交手,场面一片混乱。
唐钰无意卷入其中,黯然摇首,长叹一声,策马行去。
点苍、崆峒双方,陷入一阵激战之中,喝声叱声不断。
忽闻一人大声道:“柳九真跑了!”
众人齐的停手,转首一看,那柳九真趁着混乱,竟已然不知去向。
“快追!”
“别让他跑了!”
点苍派弟子大喝不止,纷纷追出……
柳九真窜入一片浓林之中,忽觉脊背一凉,被一人拿住命门。
“不要动!若再动一寸,便叫你终生卧床!”
柳九真当顿住,哪里还敢挪开半步,只闻他颤声道:“阁……阁下是谁?”
“不必多问!若想活命,快将将‘一点红’的解药交出!”
“你……”
柳九真只觉脊柱处微微一麻,已被拿得更紧!
他颤抖着,自衣怀之中,取出一个瓷瓶。
他身后那人将药瓶接在掌中,手掌突地一翻,在他颚下轻轻一怕,左掌一送,便已将一颗丸药,弹入他的口中。
他刚想开口说话,那粒丸药,便已滑入他的咽喉。
他只觉喉头一甜,便欲转首去看身后那人的容貌,只觉右肋一麻,人已晕厥过去。
那人望着柳九真倒下去身体,轻轻一笑,将那瓷瓶收入怀中,缓步踱出林外……
峨眉山中,红拂山庄,一灯如豆。
“妹妹!”
“哥哥!”
唐钰、唐婉兄妹二人,相拥而泣。
此刻数月来的奔波、流离、疲劳俱在这一拥之中,烟消云散。
“妹子,你最近好么?”
“好!好着呢?大哥你呢?”
“大哥也好,只是甚是想念你!”
“对了,玉箫哥哥他去哪里呢?他当真死了么?”
唐钰面色凄然,黯然摇首道:“我不知道,当日泰山大会,我被唐奇抱着滚落深谷,幸而获救……”
“那玉箫哥哥呢?”
唐婉心中一动,脱口问道。
“孟兄弟被群豪围困,只怕……只怕……”
唐婉听了此言,心口一震,眼中已有泪珠涌出,倒退两步,颓然道:“不,不可能,玉箫哥哥不会死的,不会的……”
“妹妹!”
忽然传来一阵衣袂带风之声。
轩窗一动,便有一条人影,穿窗而入。
“钰儿!”
唐钰霍然转首,忽然目光一亮,惊道:“师叔祖,你怎的来了!”
自窗外穿入那人,竟是楚仙琴。
“师叔祖,你这段日子,去了哪里?钰儿甚是想您……”
“我此行要到点苍山走一遭,不知钰儿可否陪我走一走?”
“难道师叔祖不想看看这神龙大会么?”
“什么狗屁神龙大会,无聊至极!不去!不去!”
“好,我和您一起上点苍山!”
二人拨动身形,便欲掠去,唐钰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一事,转首对唐婉道:“妹妹,我先走了,孟兄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对了,沈公子说过几日要来看你。”
“谁?”
“沈星瑜!”
“我不想见他,哥哥你路上小心!”
“好!”
二人身形齐掠,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玉箫哥哥……玉箫哥哥……你在哪里?你当真永远离开我了么……”
二人已经飘远,唐婉倚着轩窗,望着夜空中的孤月,又自想起孟玉箫,垂首处,便已泪湿衣襟。
第七十章 点苍闻道
夜已渐深,月凉如水。
两条漆黑的人影,踏着凄凉月色,掠上了点苍山。
点苍山位于滇南一带,数百年前,有一名剑法超绝的异人在此习武,开宗立派,取山名,号点苍。
点苍一派,以剑法见长,闻名天下。
点苍剑派乃是江湖第一大剑派,上一任掌门张闻道十五岁便已名扬天下,十六岁执掌门户,成为点苍掌门。
当时武林之中,颇有异词,只因他们对由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来接任一大宗派的掌门,心中不服。
张闻道年少气盛,见众人轻视自己,为了扬剑立威,便盛邀武林各派剑法高手,集会点苍山。
他与众人相约,只要有一人能胜他一招,此人若是点苍门徒,他便将掌门之位拱手相让,若此人非点苍门人,他便立即拜此人为师,退出点苍门派,由点苍弟子重选掌门。
点苍剑派,集会五日,武林之中,稍有名气的剑手,听闻此讯,皆不远千里赶来云南,参加此次盛会。
苍老的剑客,相扶而来,只为一睹这少年剑客的风采。
而年轻的剑手,带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绝技,与之一较高下。
群豪备至,少长咸集,当时之盛况可比武林大会,以至数十载之后,这一段武林掌故,仍为江湖人津津乐道。
张闻道便是在这五日内,一人连败二十五个剑派名宿,武林之中,大为震惊,张闻道之名,遂也传遍武林张闻道成名虽早,寿命也短,但他这短暂如流星般闪耀的一生,却也留给后人无数唏嘘和遐想。
张闻道门下共收有两名弟子,一人名叫李北斗,便是此时的名动江湖的“七星剑客”李北斗,张闻道死后,由他执掌点苍门户。
另一人名叫柳九真,武功不在李北斗之下,胸中长存雄心壮志,却非点苍首徒,无缘掌门大位,剑法虽不亚于师兄李北斗,但名望却居于李北斗之下,他不甘屈居人下,在他心中积怨已久,加之他心胸较狭,肚量不够,因此埋下祸根。
点苍剑派,虽地处滇南,但人才辈出,因而威名在江湖之中,并未有损。
然而,便是这江湖之中第一大剑派,此刻竟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点苍上下,语声不断,脚步凌乱。
掌门人李北斗,面色惶急,坐在厅堂之中,忽然匆匆走来一名点苍弟子。
他走到李北斗跟前,急声道:“师父,又有两名弟子中毒身亡……”
李北斗站起身子,转身对着堂中点苍开派宗师的画像,凄然叹道:“可恨,可恨,弟子愧对点苍各位先人,难道点苍一派的百年基业,要在我的手中覆灭么……”
语声未了,蓦地夜风一吹夜,吹来两条人影。
“如此小事,便一蹶不振,若令师泉下有知,岂能心安!”
李北斗闻声一惊,抬头一望,在依稀的夜色中,有两人缓步而来。
他定睛一瞧,认清了当首一人,狂喜道:“呀!楚前辈怎的来了!”
“小侄李北斗,见过老前辈,楚前辈一别江湖,已经三十年。可是风姿笑貌,却一点也没有改变哩!”
楚仙琴颔首笑道:“你却变了不少,想不到以前端着茶杯的道童,现在已经是名闻武林的大剑客,点苍剑派的掌门人了!”
他语声微顿,转脸向唐钰瞧了两眼,又自叹道:“岁月催人,时光不再,再过几年,恐怕我也要入土了!”
唐钰望着那跪伏在观门前的道人,惊异地暗忖:“难道他就是点苍派七星剑客李北斗?可是他以掌门人的身份,却怎会对师叔祖行跪拜之礼?”
不怪他如是惊异,无论任何一个宗派,也断没有掌门人亲自来跪拜他人的道理。
楚仙琴手一抬,将他托了起来。
李北斗站起身子,瞧了唐钰两眼,道:“这位少侠是……”
唐钰微一拱手道:“在下唐钰!”
楚仙琴道:“他是蜀山掌门人!”
语声一落,目光望着观内,正殿上只有莹然一盏孤灯,散着昏黄之光。再望到李北斗脸上,却见他清癯的脸上,憔悴已极。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心知这点苍剑派,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唐钰心头一惊,讷讷道:“师叔祖,我……”
楚仙琴大手一挥,示意他不必多言。
“真是苍天有眼!小侄再也想不到二位的仙驾,竟会来到此间!”
李北斗说话声音中的喜悦,却渗着许多悲伤。
他顿了一顿,又道:“楚前辈一来,点苍派里五百八十九个弟子的性命,算是捡回一半了!”
楚仙琴道:“我一路走来,见派中弟子面色惶急,甚是紧张,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北斗道:“二位前辈有所不知,敝派出了一名叛徒,派中五百八十九个弟子之中,已有半数弟子身中剧毒!”
楚仙琴道:“难道堂堂一个点苍派,连一名叛徒也惩治不了么?”
“前辈有所不知,柳九真暗中在食物中下了剧毒‘一点红’,此刻全派上下已有多数弟子身中此毒,就连……就连晚辈也不例外,此毒乃是毒王阮天星所制,奇毒无比,除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