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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昨夜十三派掌门商议决定,暂由洪武担任神龙首领之位,领袖武林正道,此刻一行人正准备,返回神龙山庄,筹备除魔相关事宜,只因各派已经约定半月之后,各派将扶旗而行,荡扫星月魔宫,为清风老人复仇。
天色大亮,风雪已停。
洪武、张敏二人一一作别十三派掌门,打马下山。
蜿蜒的峨眉山道之上,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山下行去,大黄的旗帜,随风飘飞……
在另一端,另外一条寂静山道之上,突然响起一阵车马之声。
然而,便是在远处怎地有车声、蹄声?是哪里来的车马?
山雾朦胧之中,一辆马车,缓缓行去。
红凤凰被人抱在怀中,但她意识模糊之中,似乎见到有辆大车驰了过来。
她奋力的睁开双眼,那马车竟然停了下来,似有三四条人影,从那马车上跃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道:“你身受重伤,先睡一觉,记住半个时辰内动不得!”
语犹未了,一只手突然已到了红凤凰的身旁,出手如风,自她脉门“大陵”、“内夫”、“间使”、“曲泽”等|穴一路点了上去,顷刻间便已点了他双臂十二处|穴道,左手已塞了粒丸药在她嘴里。
她还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她的眼皮似十分沉重,终于她阖上双目。
她,晕了过去。
“驾驾!”
马鞭一抽,
哒哒哒……
马蹄声又自响起。
天色,更暗了。
车声辚辚,健马不断地轻嘶。
半个时辰之后,红凤凰渐渐醒来,她发觉自己竟在卧在车上。
天空似有飘雨,雨点敲打着车篷,宛如马踏沙场,战鼓频敲,一声声令人肠断。
她莫非终于还是落人了别人手中。
她的意识逐渐清晰,她开始回忆这几日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那日,我被石沉海击伤,吃下了宝婵妹妹的“护心丹”暂且护心不死。
然后,我在意识模糊之中,似乎听说孟大哥要带去我寻找阮天星治伤,好像只有他能治好我。
对了,我在这里,那孟大哥呢?还有宝婵妹妹呢?
我记得当日我们一同上了峨眉,参加神龙大会。
是的,神龙大会,好像是为了选什么神龙首领,为清风老人报仇。
但清风老人并没有死,对,他没有死,他还留了书信给他的弟子。
孟大哥参加了神龙大会,他为了救他师妹唐婉,打败了林麒。
林麒,对,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他为了报复孟大哥,竟然挑动武林群豪对付我!
嗯,孟大哥为了救我,不惜与众人为敌,对了,还有一个女人帮助我们,她叫什么名字呢?我怎么一时记不起来了,哦,她叫“玉罗刹”,我差点忘了。
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此刻我应该是被她救了。
孟大哥被张敏击伤,晕倒在地,林麒想要杀他,后来突然飞来一人。
对,飞来一人,一个中年男人。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怎么会突然出手救我们?
当时他擎着一块铜牌,嘴里还念着一句奇怪的口令。
那口号的内容是什么来着,唉,我怎么又记不起来了。
“清风有令,神龙无影!”
对,就是“清风有令,神龙无影”。
当时洪武、张敏二人见了铜牌、听了口令,变得十分恭敬,还自称“弟子”,莫非救走孟大哥的是他的师父——清风老人?
如果是清风老人救走了孟大哥,那么此时便就说得通了。
可是清风老人留给弟子的信上,又明明说“永住神机,枯骨不出”,他怎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也许,他为了孟大哥违背自己誓言,也不无可能。
像孟大哥那样好的人,你纵使是为了他失去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想到此处,心中顿觉轻松了些,她甚至忘记身体上的疼痛!
是啊!她为孟玉箫做这一切,又哪里受人逼迫?又何尝不是心甘情愿?
她又想起了孟玉箫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和那明媚胜过春光的笑容,只觉心底一甜……
“咄咄——”
忽然马儿一声长嘶,马蹄扬起,马车剧烈一震,停了下来。
又听人一声朗笑,似有些熟悉的语声响起。
“夫人行色匆匆,不知将要到哪里去呀?”
红凤凰细耳听去,心中一动,那声音是南宫佩玉。
忽然又一个声音传来。
“是呀,可否在我们师兄弟一程?”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石沉海。
便在此时,一阵风吹起车帘一角,红凤凰透过帘布望去,一白一黑两条人影,挡在马车前。
黑的是石沉海,白的是南宫佩玉。
此刻二人正笑吟吟的立在路中央,将马车拦下。
她大惊之下,却听一个女人娇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的马车,又岂是你们两个大男人能够随便乱坐的!”
红凤凰闻声心头一颤,女人正是“玉罗刹”无错,她心中登时对“玉罗刹”掠起一阵感激之情。
南宫佩玉潇洒一下道:“夫人这马车女人坐得,男人自然也是坐得的!”
“玉罗刹”倚靠在马车上,淡然一笑道:“只怕未必,有些事情只有女人做得,男人是做不得的;也有些事情只有男人能做,女人是不能做的,当然有些事情男人女人都能做,但最好都不要做!”
南宫佩玉面色微惊,脱口道:“哦!比如说呢?”
“玉罗刹”虽然挺直了身子,却仍是坐在马车上笑道:“比如说,做什么人都好,千万别做英雄!”
南宫佩玉笑道:“可是少年意气风发,总难免想做做英雄!”
石沉海冷哼一声,亦大声道:“不错!不错!哪个男人不想做英雄,做英雄那叫有本事,做英雄那才有意思哩!”
他语声稍顿,又自指着马车道:“你救下的这个女人,我们兄弟二人也是有份的!”
“玉罗刹”冷笑一声,道:“既然是我救下的,与你们又有何干?”
“你……”
石沉海已是语塞,竟无言以对。
南宫佩玉笑道:“夫人好伶俐的口齿,只是不知道拳脚如何!”
“玉罗刹”咯咯娇笑,笑声突地一顿,沉声道:“自是差不了的!”
南宫佩玉目光一闪,厉声道:“试过方知!”
喝声方落,便已自袖间转出一把折扇,抓在掌中。
又自冷笑一声,手腕倏地一翻,向“玉罗刹”腰间大|穴疾点而去。
第七十九章 生死盟约
南宫佩玉折扇一抖,疾点“玉罗刹”腰间大|穴。
“玉罗刹”轻笑一声,娇躯一跃而起,非但不避,反而迎着折扇掠去。
身形已然掠过一丈,陡见寒芒一闪,“玉罗刹”忽然自袖间撤出一柄匕首,朝南宫佩玉手腕划去!
南宫佩玉心头一凛,连忙收势,避开流星般刺来的匕首。
哪知“玉罗刹”突地皓腕一扣,匕锋一转,刺向南宫佩玉胸口!
殊知匕首虽短,劲力却较长剑更足,招式更加辛辣,杀人伤身皆在方寸之间,是以近身杀招,往往能一招毙命。
南宫佩玉多年习武,自是知道这短刃匕首的厉害,此刻见匕首飞快刺来,他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放松!
但见他面色蓦地大变,身形一纵,往后掠去!
“玉罗刹”掌势一扫,那柄匕首便贴着他的衣襟扫过!
南宫佩玉双足落地,站起身来,才发觉胸前的衣衫已被锐利的刀锋划开,伸手一摸,抬掌一看,竟是温热粘稠的鲜血!
在他胸口处,被匕首划开一道三寸长血口,鲜血直流,只差分毫,他便要命丧匕首之下。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庆幸自己还活着。
但他心神稍住,忽又见寒光一闪,“玉罗刹”娇躯一拧,便如一条游鱼一般,滑出三丈,掌中匕首,又自向自己肋间刺来!
南宫佩玉大惊之下,连忙往后闪避,哪知他背后竟是一株苍松,砰的一声,他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胸口打痛,整个身躯便被弹飞!
他在空中飞时,又闻“噗”的一声。
“玉罗刹”掌中的匕首,微微一偏,刀身刺入树中。
“师弟!”
石沉海见师弟南宫佩玉身体飞出,心下一惊,大呼一声,纵身掠去,伸手一捞,将他接在掌中!
他飞落在地,将南宫佩玉轻轻一放,又自掠到“玉罗刹”身侧,倏地出掌。
“玉罗刹”娇躯一转,反手拔出匕首,挥向石沉海。
石沉海见匕首攻来,急忙收掌,他哪里虽有一身蛮劲,但行动稍显迟钝,哪及“玉罗刹”迅疾灵活,“哎唷”一声痛嚎,他挥动的右臂已被锋利的匕首划出一条血痕!
石沉海登时又恼又怒,顾不得流血的手臂,猛一翻肘,又自背后抽出一柄长剑,灵蛇也似,闪电般直刺“玉罗刹”。
“玉罗刹”惊叱一声,气运五指,疾向长剑抓去。
石沉海真实功力并不在“玉罗刹”之上,但他那几招快捷绝伦的剑法,乱人耳目,加之他一身蛮劲,力可拔山,竟迫得“玉罗刹”近身不得。
石沉海连演数招,招招凌厉已至极,“玉罗刹”连他一片衣襟也未能沾到,一时之间,也是甚感棘手。
忽又见南宫佩玉长啸一声,身形一闪,竟往那马车旁掠去!
她当下厉叱一声,将手中匕首用力一掷,用作飞刀暗器,撒手朝石沉海抛去。
匕首脱手之后,她也不再多顾,忽又身形一折,挡在马车前。
南宫佩玉见“玉罗刹”突然闪至,心头陡然一震,当下顿足,手腕一翻,便将掌中折扇插在腰间。
又闻呛的一声龙吟,掌中已然擎着一柄寒气森然的三尺长剑!
另一端却听石沉海断喝一声,长剑一挥,叮的一声,将那飞来的匕首打飞!
白光一转,匕首一折,噗,又自刺入树上!
此刻石沉海心头怒极,身形一纵,长剑一扬,飞掠而来!
“玉罗刹”方自转首,已有一道剑光自她右侧劈下。
剑光有如匹练,来势迅快绝伦!
“玉罗刹”临危不乱,纤腰微扭,嗖地自剑底穿出!
便是在拧身的同时,她抓起那车座之上那条马鞭,“啪”的一声,打在马背上。
那马痛嘶一声,拉着马车,扬蹄奔去。
她方自掠出,只听南宫佩玉一声怒斥,长剑破风声,又自身后袭来。
她身还未转,便已反手一指弹出,只听“叮”的一声,指尖竟将剑尖弹开一尺。
“玉罗刹”身形一转,又见石沉海面带煞气,手持长剑,已然立在她面前,厉声道:“你果然有几分功夫……”
语声未了,那南宫佩玉也已飞身飘来,两柄长剑,将“玉罗刹”围在中间。
“玉罗刹”强忍住怒意,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共同对付一个弱女子,胜之不武!”
石沉海大笑道:“我才不管什么江湖规矩,我只知道今日我师弟的这个媒人,我是做定了!”
“玉罗刹”便是在石沉海说话之间,目光悄悄瞅了一眼那马车,那马车已经驰入了浓林深处,不见了踪迹。
她心中暗喜,蓦地又闻两人齐的一声暴喝,长剑袭来!
她手腕一抖,将掌中马鞭一甩,迎了上去。
两剑连环,一剑跟着一剑,一招接着一招,连攻数招,双剑几乎变为一剑,配合得当真是天衣无缝。
陡闻一声呼哨,她手腕一麻,掌中长鞭,已被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