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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这麽神秘!纳纳只好小声咕哝了一句,悻悻然走开。
她撇下克雷蒙德和罗密欧继续谈话,自己则来到杰欧瓦身边,带著复杂的心情注视他,隔了许久才开口。
“很痛吗?”
“……”
“真意外啊,第一次看到你这麽虚弱的样子,很难和以前欺负我的那个杰欧瓦联系起来呢。”
“……”
“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想不到也这麽容易上当受骗,你明明就可以读到我的思想,为什麽还会把我跟人偶搞错?”
“……”
“你以前把我们折磨得那麽惨,现在却又被我的人偶折磨,这样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呢?我可以说一句‘活该’吗?”
纳纳正说得起劲,猫脸面具瞬间向她转了过来,苍白的嘴唇缓缓开启,发出邪恶的嘲讽声:
“刚才,我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你头脑中的意识,你和克雷蒙德是不是在房间里做那种事了?”
纳纳目瞪口呆,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她本来还准备了一箩筐的风凉话,可杰欧瓦只用了短短一句就成功堵住了她的嘴,把她幸灾乐祸的心情消除得一丝不剩。她急忙捂著火红的脸颊,急切地澄清说:“我们才不是啦!没、没有……不算啦……”
她极力寻找合适的措辞解释,却发现这样反而越描越黑,一时窘迫得不知所措。
“不用这麽激动,我并不能体会你的感受,只知道你的心情变化而已。”
“我都说了没有啦!”
杰欧瓦好像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似的,带著一丝嘲弄的微笑瞥了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继续跟他体内的秘毒作斗争。
纳纳愣愣地呆站在原地,满脸通红,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咬著嘴唇,不甘不愿地准备回到克雷蒙德身旁时,杰欧瓦又再次开口,轻轻叫住了她。
“纳纳。”
纳纳赌气说:“不要跟我说话。”
“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纳纳犹豫地转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是她能够看得出来,他十分虚弱,即使戴了面具遮盖住表情,他的下巴、胸口、手指乃至整个身体,还是不断散发出衰败的气息,让她感到有点难过。
“看在萨尔特的份上,过来吧。”他居然没有控制她的身体,而是用语言的方式恳请她过去,更让她觉得事态可能很严重。
纳纳悄悄向克雷蒙德的方向瞥了一眼,确定他没在注意自己,这才小心地走到沙发边,嘀嘀咕咕说:“现在的你看起来还蛮正常的,如果这种毒药可以抑制你变态的个性,我倒是希望你一直中毒下去……”
“把头低下。”杰欧瓦透过猫脸面具凝视她,打断她没营养的废话。
“你想干什麽?”
“我说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但我不希望让克雷蒙德听到,所以,把耳朵凑过来。”
“哦……”纳纳将信将疑地弯下腰,靠近他的面具,把一侧的长发夹到耳後,露出耳朵等待他说话。
没多久,猫脸面具被摘下了,杰欧瓦的嘴唇凑向她的耳朵,微弱的呼吸好像绒毛一样轻抚皮肤,令纳纳情不自禁紧张起来。
下一刻,脖子上一个冰冷、坚硬的触感把她吓得浑身一颤,她花了两秒才明白过来那是杰欧瓦的尖牙,正要拼死挣扎推开他,一阵锐物刺入皮肤的痛楚毫不留情地向她袭来。
好痛!纳纳瞪大眼睛,身体好像被丢进冰窖一样瑟瑟发抖……真的好痛!她心里大叫,比克雷、比堤法咬得都痛,痛一百倍!而且,为了不被克雷察觉到异样,她还不能大声呼痛,这才是令她最痛苦的地方!
可恶……
待手脚的知觉恢复後,纳纳有气无力地靠在杰欧瓦身上,看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液,又慢慢戴上面具。即使对她做了这样过分的事,他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即使虚弱到需要咬人类来补充血液,他仍然高傲得像国王一样!
“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你的。”纳纳挣扎著抬起头,愤愤不平道,“太过分了,我又被你戏弄了!”
杰欧瓦解释说:“明晚这里将会有一场恶战,我必须尽可能储存力量……再说,我只是把给你的血要了一部分回来而已,有什麽过分的?”
纳纳一头雾水地问:“你在说什麽呀?现在还提黑暗祝福的事干什麽?”
杰欧瓦摇头:“跟黑暗祝福无关。你以为,你的伤口真的是靠未来医学的力量才好起来的吗?”
“诶……”纳纳下意识摸摸肚子,“难道不是吗?”
“不是,如果没有我的输血,你早就已经死了。”
“咦?”纳纳更加糊涂了,“你说……你输血?给我?”
杰欧瓦点点头,突然不再说话,穿过纳纳的肩膀向不远处看去。纳纳狐疑地向後一看,发现克雷蒙德正大步向这里走来。
“我闻到了纯血的香味,怎麽回事?”克雷蒙德忧虑地把纳纳从杰欧瓦身上拉起,仔细检查她的脖子,当他发现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两个新鲜的牙印时,一瞬间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地拧住杰欧瓦的领口。
“混帐!你竟敢咬她?!”
“别担心,她不会变成德梦的。”
“就算不会变成德梦,就算你很虚弱、很饥渴,你也没有权利吸她的血!”克雷蒙德怒道,一下子把同盟关系抛到了脑後,“她是我的天使!”
有好一会儿,杰欧瓦仿佛陷入沈思,一动不动,然後他的猫脸面具开始微微摇晃起来。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辞,他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嘲笑。
“你的……天使?”
“怎麽?”
“你凭什麽认为,她是你的?”
不好!纳纳心跳加速,眼看她和杰欧瓦之间的秘密就要败露,情急之下,她迅速从背後抱住克雷蒙德的手臂,拖著他头也不回地走开。
☆、(31鲜币)爱神的毒药 第七章
第七章 浪漫依存 Romance is Still Alive
萨尔特的卧室是东侧别馆最好的房间之一。在萨尔特还没开始穿女装前,曾是城堡的常客,当时的主人查亲王十分喜欢这位腼腆的少年,特意把这个房间送给他作卧室。此後,这里的主人相继病故,萨尔特也由於难言之隐越来越少出门,但克雷蒙德仍然为他保留了这间卧室,作为他们友谊的证明。
在这个布置奢华的卧室里,还设有一间色调温暖的读书室,与卧室只有一门之隔。房间不大,但有一扇非常可爱的小窗,以及一个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的巨大书架。
有空的时候,萨尔特和纳纳会一起来这里读书,品茶,虽然大部分书籍纳纳都看不懂,但是她却非常喜欢和萨尔特一起度过的这段悠闲时光。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房间却没有温馨浪漫的气氛,有的只是一个独占欲过分强烈的魔鬼的怒吼。
“为什麽要阻拦我?”克雷蒙德生气地在纳纳头顶喊,把她吓得急忙捂住耳朵。
“克雷,你小声一点啦。”纳纳向卧室瞥了一眼,小心关上门说,“杰欧瓦只是为了补充体力,稍微吸了我一点点血而已。”
“他需要血的话,多少女人我都可以给他,但是唯独不能吸你的血!”
“那……那是因为,我刚好在旁边嘛。”纳纳十分不解地问,“你为什麽会有这麽大的反应?堤法也吸过我的血啊,这跟杰欧瓦有什麽不同?”
“堤法还小。”克雷蒙德僵了一僵,含糊其辞说。
“这跟年龄有什麽关系?”
“你真的不明白?”见她迷茫地摇头,克雷蒙德只得坦白说,“我以前告诉过你,只要吸血鬼愿意,吸血这种行为本身是会带来快感的。出於饥饿吸血和为了调情吸血,这两者的目的不同,感受也天差地别。”
“嗯,我记得你说过。”纳纳在心里补充,这件事解开她很大的心结,她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我必须问清楚,杰欧瓦对你的吸血行为究竟属於哪一种。你刚才觉得舒服吗?”
纳纳瞪大眼睛,涨红脸,一阵猛摇头。
“不不不舒服,怎麽可能会舒服,我从来都没有那麽痛过啊!”
“真的很痛?”
“真的,比你咬得痛很多……”
“不要把我们作比较!”
“那,比堤法痛很多,这样总可以了吧?”
克雷蒙德仍然颇不满意,但眉宇之间稍微有些释怀的迹象,吐了一口气说:“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天使,否则恐怕早就变成德梦了。”
纳纳心虚地点头说:“是啊……我也很庆幸。”
“不过,杰欧瓦最後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你和他之间有什麽秘密瞒著我吗?”
“诶?没有!”纳纳斩钉截铁地撒谎,“他可是杰欧瓦耶,我就算有秘密,也不会是跟他共有吧。”
“是吗?”克雷蒙德用敏锐的目光观察她的表情,“那麽他那种奇怪的行为到底是为了谁呢?”
“什麽奇怪的行为?”
“十天前,你刚离开没多久的时候,他曾经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流了很久。让我不明白的是,那些血在接近地面之前,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到底流到哪里去了?”
纳纳听得云里雾里,恍惚间想起刚才杰欧瓦好像提到过,他有为她输血之类的事,难不成……他那个时候割腕是为了要给她输血?
这麽说来,他现在之所以这麽虚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缘故?
纳纳心里开始五味杂陈,既感到困惑又有一些难以形容的感动……他真的是那个以折磨她为乐的杰欧瓦吗?为什麽要为她做那麽多事?因为她是一千年前那个天使的替代品?还是……
“纳纳?”克雷蒙德把他从沈思中唤醒,“你想到什麽了吗?”
“呃,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她装出一脸轻松,笑著对他说:“算了,别再想杰欧瓦的事了,我以後会注意不再被他吸血的。”
她忽然想起一点,主动问他:“那麽你呢?你自从上次在小城阿朗松咬了我之後,好像再也没摄取过血液,也没有再吃药吧?你现在饿不饿?”
克雷蒙德本来已经打算拉开门,走到卧室去,听到纳纳这麽具有“诱惑力”的问题,他又立刻掉头,重新把门闩了回去。
“你问我饿不饿?”他略微眯了眯眼睛,像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指哪方面?”
纳纳摸摸脖子,犹豫地说:“就是问你想不想咬我啊。不过,我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合适,因为我的血不太正常,喝了可能会对你有危害。”
“你是建议我去找别的女人吸血?”
“我……我又没有这麽建议。”纳纳支吾了一下,改口道,“不,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吧,只要不是调情性质的吸血,我不会介意的。”
“那,如果是调情性质的呢?”
纳纳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发觉里面有一丝捉弄的笑意,她立刻沈下脸假装生气:“我要出去了。”
砰──克雷蒙德的手重重撑在门上,身体侧过来,另一手扶著书架,将她堵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别出去……我饿了。”他面无表情说,语气中有著纳纳很不熟悉的东西。
纳纳捂住脖子,防备地看向他:“不要咬我,真的,我的血会害了你的!你警告过堤法,不准他再吸我的血,你自己也要注意啊。”
克雷蒙德低下头,把视线降到跟她同一高度,若有所指地问:“那麽,你问我饿不饿,到底是什麽意思?”
“……诶?”
“你不想把自己的血给我,却又问我饿不饿,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在给我暗示吗?”
“我、我只是正好想到,随口问问而已……”纳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