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殿内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想来应该是北齐王,“起身说话。”
我颔首领命,站了起来,虽说天子龙颜不可冒犯,可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偏偏在此时作了祟,是的,我不仅瞧了,还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瞧了。这一瞧我是一惊,北齐王貌似也是一惊,倚云宫里的一干宫女们似是也惊了惊。
我惊的是,这北齐王怎么说也是年近四十了,可瞧着却是丰神俊逸,眉目舒朗,亦是透着几分逼人的英气,只叫一个容止可观,怎么瞧都不过是加冠之年,难不成他和师父一样修仙成功了?
我疑惑着,又看了看那卧在床上的女子,这一看,我更是惊呆了,也明白了北齐王和一干宫女吃惊的原因。那躺在床上的女子长得好像有那么点眼熟,可不眼熟吗,那躺在床上的人可不就是本姑娘我吗?
我惊得出了神,不禁小声自言自语:“这云妃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吧?”
一旁的伊人也是瞧见了云妃,她先是看了看云妃,又看了看我的胸脯,幽幽小声道:“应该说,你是她失散了多年的亲妹妹。”
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回去定要打死这个臭丫头,如今她是愈发没规没距了。
不愧是北齐王,惊了一瞬之后便立刻恢复了平静,而那一干宫女们却依旧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望着我,眼神中还略带了些鄙夷。被这种目光盯着,我很是不舒服也很是不爽,我讨厌被人盯着看,尤其是这种眼神,那感觉就像是我小时流亡时总是被人指指点点地盯着瞧。
北齐王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似是有些惊喜又似是有些颤抖:“月……,你过来帮云妃看看。”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眼前这躺着的女子还是当今北齐王最宠爱的妃子,云妃娘娘的贵体我自是不敢乱碰的,于是我很识相的从药箱里取出了诊脉用的丝线,刚从药箱里将那丝线取了出来,北齐王却是打断了我:“不必,直接看吧。”
我愣了一瞬,想来这北齐王的确是对这云妃宠爱有加的,他大抵是怕这悬丝诊脉诊得不大真切,不过这倒是他低估我了,这天下,我若是认医术第二,敢认第一的怕是只有我师父了。
我仔细地为云妃诊着脉,这云妃的脉象却是诡异,像是长年都在服药,可这服的究竟是什么类别的药,却是连我也诊不出来。她的五脏俱好,可这脉搏却是微弱,定是长年服药而导致的副作用,可这云妃的身子本是无碍的,却怎的无故要去服药,这一服还是多年,才导致了她现在这幅羸弱的身子。
要想治好这病,于我而言倒也是不难,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若想彻底根治了它,还须得知道这云妃长年服的究竟是何药,不过她死不死与我也没什么干系,若换作寻常人家,只要给了钱,我倒是很愿意为她慢慢调理的,可这王宫我当真是不愿多待。
不知怎么,从我一踏进这王宫,我就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慌,更何况我现在还顶了一张和云妃一模一样的脸,免不了要多生出些事端来,不过好在这北齐王不是个龙阳癖,否则我才真真是倒了大霉了。
我轻轻放开云妃的手,站起身来,朝北齐王鞠了一躬:“王上,请给草民三日,三日之后,云妃定当痊愈。”
这北齐王也是奇怪,听了我的话,他非但不喜反而好似还有些怅然,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只需三日吗?”说完他又是默了良久,“来人,带她去月暄宫歇息。”
听到月暄宫,四周的人似是惊了一惊,慌了神似的领命带我和伊人离开了倚云宫。去月暄宫的路上,伊人忧心忡忡地悄悄问我:“师姐,那个云妃得的是什么病?”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大不小的病,治得好的。”
伊人是个心善的丫头,不像我,总是懒得管那些个要死不活的事。其实每次看到那些临死前还要交代一番遗言的病人,我就甚为头疼。你说你,死就死吧,非要在死前说上那么一两句,你说就说吧,还非得一口气拖得老长,半天说不上来,真是急人得很。其实每每看到这一幕,我的第一想法便是捅他一刀快些了结了他,第二想法才记起自己是个大夫。人人都说医者父母心,伊人却道我是个财迷心,我不以为然,爱财那是理所当然的,没钱拿什么吃呢?
伊人依旧是忧心忡忡:“那个云妃和师姐长得好像,师姐你可不能死了。”
我无言,伊人这丫头实在是杞人忧天了些,我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安慰她:“放心吧,在我死之前,一定会为你寻个好婆家。”
伊人恼怒的拍掉我的手,没好气地:“师姐你乱说什么呢。”然后她就不再理我。
到了月暄宫宫前,不知怎么,我又是心慌得紧,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想立刻拉了身旁的伊人飞奔出这王宫,不过好在只是那么一瞬。进了月暄宫,望着这宫里很是熟悉又很是精巧华丽的布局,我心里莫名的难受,脑子里又是一片恍惚,身子也是不由己的向后倒了几步。
“师、师兄,你怎么了?”
不过片刻,我便回过了神来,只见伊人扶着我,神色焦急。领头的宫女也是被我吓到了,吃惊地问我:“大夫,你这是……”
我干笑一声,尴尬道:“无碍无碍,被这宫殿晃了眼睛。”
领头的宫女舒了口气,又微微欠了欠身子:“那大夫便在此歇息吧,奴婢们就在外头,大夫有事叫我们便是。”
我微微点了点头,一干宫女们也就整整齐齐地退了出去。
我吁了口气,随便寻了个凳子坐了,伊人则是忙帮我添了盏茶,仿似还是在担心刚才的事。我饮了口茶,正准备安慰她,却是听得外头一阵吵闹,紧接着便是一个男子破门而入。那男子一见着我便是神情激动地冲了过来,又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朝我怒吼:“你为何还要回来,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被他吼得一阵头晕脑胀,呆呆地望着他:“啊?”
?
☆、简兮
? 那突然破门而入的男子,不由分说,对着我就是一阵吼,我被他吼得那是晕晕乎乎,头皮发麻,傻愣傻愣怔怔望着他。一旁的伊人反应倒是快,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将我拖离了那男子又将我护在身后,又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佩剑。
那佩剑从入宫时,伊人便一直佩戴在身上,虽说这王宫有规矩,入宫是不许带任何兵器的,可伊人却是使了个法术将那佩剑隐匿了起来,所以旁人自然是看不见瞧不着的。
只见伊人就势拔剑,可这剑才拔出一半,外头一个太监却是突然冲了进来又高呼着:“来人啊,有刺客,保护恭王爷。”
恭王爷,不是吧,我怎么这么倒霉,一进宫就无缘无故地惹了个王爷。意料之中,过了不一会儿,月暄宫门外便聚集了一干带刀侍卫,可那些侍卫们却是不进来,只是伸长了脖子往月暄宫里张望,只见那领头的侍卫着急忙慌地:“恭王爷,您没事吧?”
恭王爷摆了摆手,这会儿他倒是平静了不少,“误会一场,是吴公公大惊小怪了,你们退下吧。”
就这样,那一干侍卫这便散了,伊人仍旧是将我护在身后,满是敌意地看着恭王爷,一副备战警戒的样子。
我强装着镇定,干笑一声:“伊人,把刀收起来吧,那个,恭王爷,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师妹性子急躁了些,冲撞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个恭王爷,算来比北齐王还要大上几岁,可怎么瞧着也是那般年轻?这长得嘛,与北齐王也是一样,很有几分好看,好理解,毕竟他们是兄弟,可这不老之颜到底是怎么……,唉,我暗叹一声,不愧是王室血脉,真是叫一个万岁万岁万万岁。
伊人听了我的话,收起了手中的剑,恭王爷却依旧是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我强撑着笑,脸都快僵了:“恭王爷,在下梁任,是一名大夫,此番是……”
“梁人!”吴公公突然惊叫道,“原来你是梁国的余孽,来……”
“不是不是”我挥舞着双手急忙打断他,要不然这月暄宫外只怕是又要被一干带刀侍卫给围起来了,“吴公公,你听错了,不是梁人,是梁任。”
吴公公拧着眉头:“可不就是梁人吗?”
“不是不是,我叫梁任。”
“是梁人啊!”
我无言:“……,伊人,砍了他。”
伊人愣愣,又是将手中的剑拔出了一半,见状吴公公又是惊愕,尖声叫道:“来……”
“住口!”这次是恭王爷打断了他,这回吴公公是再也不敢开口了,恭王爷则是看向我,语重心长地:“不管你是谁,你只需记得,北齐王不是你良人。”
他怎么知道我叫良人?我蹙眉纳了闷道:“北齐王当然不是我。”
恭王爷也是皱了眉:“你在说什么?”
我更是纳闷:“你在说什么?”
……,月暄宫里沉默了半晌,伊人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又朝我使了个眼色,然而我并没有看懂她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
伊人着了急,向着恭王爷没好气道:“恭王爷,天色已晚,我和师兄都要歇息了,还请王爷离开吧。”
我扶额叹息,这个笨丫头,作甚的又要去惹怒这个王爷,可那恭王爷却是不恼,不言不语地便出了月暄宫。这下可算是清净了,这一天下来,闹得我是头晕脑胀、心力交瘁,这王宫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与伊人收拾了一会儿,正准备去睡觉,却是忽的想起了些事,于是我幽幽地问伊人:“伊人,北齐王怎么没有命我给云妃开药?”
伊人一边爬上床一边回我的话:“大概他是觉得天色太晚,又怕你眼神不好,开错了药吧。”
我:“……”
我愈想愈不对劲,这真是件极其诡异的事。一般来说,就算是寻常百姓家,家里有了病人,请来大夫瞧过之后,那是恨不得立马就让大夫开药治疗,巴不得让那病人快些好起来,更何况是这身份尊贵的天家王族了,而且那云妃又是北齐王的宠妃,这北齐王难道不着急吗?
一边想着,我又是一个激灵,又是想起了些事,也是幽幽地问伊人:“伊人,我明明扮成了男子,北齐王怎么还把你与我安排在了同一处住?”
伊人半天没有应声,我转过头去看她,她已是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丫头还真是万事不操心,罢了,想来这跑了一天,她也是累了。
我起身去吹灭了月暄宫里一盏又一盏的红烛,红烛太多,吹得我差点断了气,好在是将它们都吹灭了。我爬上床,躺在沉睡着的伊人身边,却是半天都睡不着,这王宫实在是太奇怪,也实在是太不能让我心安,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多久,才终于是熬不住浓浓的困意,也如伊人一般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北齐王却并没有传召我,也没有派人过来命我给云妃开药诊治,还是我自个儿巴巴地跑去了太医院,配了五味药,又添了一味苍梧山上才有的葶苧草作药引。葶苧草微毒,可以毒死鱼却毒不死人,以它做药引却是恰好可以使这五味药发挥到最大的功效。
研好了药,我又自个儿巴巴地跑去了倚云宫,将药交给了倚云宫的领头宫女又吩咐她把药煎给云妃喝了,这才是放了一颗心。毕竟这云妃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能离开王宫,也就拿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