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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白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一个不知名的黑点嗖地一声往自己侧边飞过。“西子这是什么味道,闻是挺好闻的,就是招苍蝇。”
李修修听到这个,差点跌落在地上。可是因为身负重任,却还是足底抹油,飞奔而去。
西子笑了笑,“最近新调了一款凝神香。你试试?”
说罢将香给苏幕白闻了闻。
苏幕白一下没有防备,猛地一下就晕了过去,恍恍惚惚间,他觉得,这一世的英明也差不多就交代在这里了……
西子靠在椅背上,嗔怒地看着苏幕白,“居然真的查我?”然后她蹲下身去细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查她她也不是不理解,换成自己这么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也会查,可是这么容易就让人给迷晕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印无荒的转世?
''
说罢,拖着男子的领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转眼,月亮就升到了高处。
苏幕白醒来的时候,西子已经睡熟了。他轻轻弯了弯嘴角,不一会儿,蹑手蹑脚地下床,拉开窗户,月光轻轻地洒在他的脸上,细密的睫毛下是一片漂亮的阴影,“母妃。”他淡淡地叫了一句,然后指尖轻轻一点,银白色的光线就升腾了起来,绕上窗棂,漫过墙壁,游过屋顶,包裹住这一间小屋。在月光下,闪着与其它地方完全不一样的色泽。
西子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她许多世里的故事。很多人来了,很多人又走。来的人都十分有规律。但凡是来见她的,手里都会拿着一把剑,笑盈盈地划开她的身体取血。有人觉得取得不够,就在她身上捅一个窟窿,血就会水柱一样喷涌而出。有一次被取得多了,她没有力气走,就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爬到她的爹娘旁边,攥住他们同样鲜血淋漓的衣角,“爹娘,我们逃好不好?”
那一双脸色惨白的男女却只能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小西,人各有命。你若是累了,受不住了,就先回房间去休息。”
“阿妹。”一个身体较为健硕的少年从身后走出,捂住手腕上的伤口,笑着对她说,“你先回去休息,阿哥替你。”
然后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一个十分明艳的女人,那女人生得很好,穿得十分华丽,仿佛天上来的仙子。她听阿爹说过,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女人。而此时,那至高无上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她,一头东珠晃啊晃的,“你叫什么名字?”
她在梦里告诉自己,千万别说话,千万别说话,可是梦里的那个不过七八岁的女孩还是开口了,“我姓冼,我叫冼西子。”
暗暗地,她的手抓紧了一分,周身一阵冰凉。不能说,你怎么能说呢?
那女人听了,眼睛一亮,摸着她的脸蛋道,“哦?你就是道长所说的天赋异禀的小药人?”
小西子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爹娘和阿哥的脸色刹那间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女子换了另一个方式问,“小姑娘,冼西林将军和你是什么关系?”
小西子挺起胸脯,“我是冼家第三十九代传人,西林将军是我们族的英雄,虽死犹生。我说完了,该你了,你是谁?”
女人一笑,站直身子,“我啊,我姓南宫,我叫南宫慧。”然后她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人高马大的兵士就将她架了起来,带了出去。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儿?!爹!娘!阿哥!唔——”
别带我走!别带我走!别带我走!
“别带我走!”西子的眼睛猛地一睁,下意识地抱住眼前的浮木,大口地喘气,浑身冷汗淋漓。
“做恶梦了?”男子刚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喑哑,西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抱住的是苏幕白的腰,然后整个人缩在某人的怀里。
好一会之后,西子背后的手臂微微收紧,男子身上是好闻的薄荷香味,“这样会不会好点?”
暮地,西子突然间心跳快了两拍,果然,见到那些人就会勾起自己的这些不好的记忆,“慕白。”
“恩?”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要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杀你。”
“我是说假如。”
“没有这种假如,如果真有那一天,所有人都要我杀你,他们也办不到……”苏幕白说完之后,发现西子却已经睡着了。
因为那个时候,天下都在我手里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 6。13 晚八点
☆、第四十二章 技能
第二天太阳才刚起的时候,李修修已经坐在西子的枕头上晃着双腿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见没有人回应,李修修食指点了点西子的脸,“西子,我能回去见我师父吗?”
“……”
“我想我师父了呜哇哇——”嘤的一声,男童的声音消失在当下,只见西子缓缓睁开眼睛,把手一摊开,一只扁扁的人就如同纸片一样飘了下来,“额……我是不是又死了……”
“哦,抱歉,”西子揉了揉眼睛,“我以为是蚊子。”
“枉人家还帮你去做了事情,下次不干啦哇哇——”
“怎么样,毒下了吗?”
“你自己看嘛。”
再次把快要鼓起来的李修修压扁之后,往门口走了去。
斜对面的客栈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店老板和小二们都战战兢兢地在门口赔着不是,“大爷啊,真的不是小的们做的啊。厨房的膳食每个客人都一味,可是没见其它人生病啊,哪知道贵公子身娇肉贵的……”
话到此处,一把剑噌地一声被拉开,一个黑衣侍从将手中物架在那说话人的脖子上,“再说一句,小心你的脑袋。”
却是被无疆拦了下来,他淡淡吩咐了几声,那群人便全权被押了下去。西子的目光和无疆的相遇,礼貌地笑笑,便转身回房。
整个客栈一夜之间被人买下,却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只知道客栈里面似乎来了一批又一批不得了的神医。
也是正在此时,一小队黑衣黑马极其精神的人风一样地朝客栈奔了过来。
南楼厉吐的血几乎染红了小半边被子,整个人的状况比起刚开始时在京城,几乎是加重了一倍。床边上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大夫,其中包括司琼请来的亲戚,此时司琼正在边上急得团团转。
“滚——”半躺在床上的南楼厉打翻了一碗汤药,随即从身边抽出一把玄铁剑,指着床下战战兢兢的人,“统统给本王滚,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一群大夫瞬间做鸟兽散,旁边以姜拂晓和司琼为首的一群女人却还是定定地站在旁边,南楼厉瞥过眼去,姜拂晓眼疾手快,立马福身,“爷,拂晓这就给您去整理书房。”
“我……我也去。”司琼道。爷这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一班女人散去之后,南楼厉吐出一口长气。随即又是喉头一甜,一口血吐出来。
“爷!”旁边的人忙过去擦拭。
“可是她做的?”南楼厉闭上眼睛,红色染血的双唇嫣红一片。
“回王爷,并没有证据。”无疆俯首。
“父王那边怎么样?”
“一切如常,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是闹得不可开交。”
“那便好,本王还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可是得病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是,爷。”无疆道,“对了爷,姜鹤方才回来了,说是有要事要和您商量,不知您见还是不见。”
南楼厉擦了擦嘴角,“让他进来。”
黑色的铠甲上似乎都还带着血气,年轻的将领往地上一跪,“爷。”
“恩。何事?”
“臣似乎找到了破阵的人。”
“谁?”
“这个人爷兴许也见了,”姜鹤道,“据臣所查,当年的冼西并没有死,现在正在这个镇上出没。”
南楼厉双眼一闭,“我知道。”
“臣斗胆,在路上向许多在路上问过关于那冼西的信息,敢问王爷,这个人与我们是敌是友?”
南楼厉想了想,最后道,“敌,怎么了?”
“若是这样,有一物还请爷立马毁掉。”姜鹤皱了皱眉头,认真道。
“是什么东西?”
“当日在大乘寺开光过的所有东西,帛书,锦缎,和香囊。”
“何出此言?”南楼厉微微握紧了拳头。
“因为臣正是在大乘寺见到这位西小哥的,不仅如此,据臣属下来报,在大乘寺开光圣物的中间,因为冼西,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曾落地,不知是否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导致爷如今的恶疾。臣以为冼西从来擅长用药……”
“好了……”南楼厉一道,示意他不用再说了,他已经明白,“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一个敌人帮我们破城。”
“是,”姜鹤应道,抬眼怔怔地看向南楼厉,“当然,礼贤下士的办法恐怕是不行了……”
南楼厉看着姜鹤半天,有些苦涩地弯了弯嘴角,“是啊,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
西子打了个喷嚏。
正在铺子里给人抓药的时候,陈二虎聋拉着脑袋,手上提着一个篮子,十分尴尬地走了进来,“西子大夫……”
西子抬头看了看他,给另外的人开完药之后,“怎么?我不是妖女吗?”
陈二虎抬起头,满脸通红,他向来是当老大当惯了,不太擅长做这些道歉的事情,虽是市井小混混,但是自尊得很。昨天自己回去也想了想,哪儿有人开了个这么大的铺子,后来又自己砸自己的生意,就算是真的吃饱了撑着要砸自己的生意,砸完了也确实不会再救回来。不管怎样,昨天陈春花回去,眼睛算是半好了,虽然说看一些小东西还是有些模糊,但是总比掉了眼珠子要好了好几百倍,不仅如此,陈春花眼睛旁边的那些皱纹这么一闹,嘿,还突然全都不见了。虽然现在在家里还处于惊吓之中,看到瓜子和蓝色的东西就发抖,但是明显要好很多了。于是今天这个歉想来想去,他还是得道一道。
篮子往西子面前一放,那八尺的汉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西子大夫,昨天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胡乱指责大夫您,实在是愚昧无知,冲动鲁莽,小人没读过什么书,嘴笨,但是小人知错了,今天特意来这里亲大夫原谅。您要是不解气,打我骂我都行……”
“但是要救治好你的母亲对吗?”西子打断道,依然是不看他,收拾着柜台上的东西。
“这……”退一万步,就是他们干的,可是要帮助陈春花恢复视力也就只有他们了。陈二虎虽然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被这么戳穿,也实在是臊得慌。正不知道怎么答,一只紫色的瓶子就被扔到他的手上。
“拿回去让你娘服下,初八再过来复诊。”西子脆生生道,在陈二虎看过来的时候展颜一笑,“看在你孝顺的份上。”
“大夫……”陈二虎拿着那一瓶药,他听说过这种药世间少有,西子大夫这里卖要好几十两银子一瓶,顿时脸上一阵燥热,脸红到耳根。那一声孝顺又差点让他热泪盈眶,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对自己娘亲下的狠手,定要扒了他的皮!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西子正挑捡着一盘何首乌,“也许你现在还不相信不是我让你娘失明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毕竟我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