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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色僵住脑中一片空白:“紫槿,你说什么?”
她在恨我,她为什么要恨我?我以为她知道我还活着会很高兴,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紫槿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仙尊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应琉璃你这个害人精,我求求你了你走吧!”
我咬唇还是忍不住掉泪,一百年前慕容书对我的每一层磨练都叫我不要在敌人面前轻易掉泪,可她是紫槿,连她也恨我吗?
“紫槿,我只是想来看看仙尊好不好。仙尊他……”
“他很好,只要你不在他就不会有事!”紫槿回头瞪大了眸子向我喝,“我真不知道他堂堂佛戾山上仙为什么会爱上你,因为你他现在变得神志不清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给我滚,从今以后不许再来了,滚啊!”
慕容书扶住我的肩皱眉不悦:“你们不是同门吗,讲话一定要如此不留情分?”
“同门?她是害人精!如果不是她带着丁妙余回来轻絮怎么会死?当初是她自己要嫁给鸿琰的,仙尊为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都是她的错!”紫槿笑着划过了泪渍又重新将目光聚回到我身前,“仙尊找了你一百年也疯了一百年,应琉璃,你难道不觉得真正该死的人是你吗?仙尊现在这样挺好的,你给我走,清雅小筑不欢迎你,快滚!”
“慕容,我们走吧。”
我捂住口鼻转身逃出了念想了一百年的地方,曲寒听见院中争吵缓步踏出了房外:“小璃,刚刚怎么了?”
紫槿擦净了眼泪向他含笑:“没事,来了几个问路的。”
“问路的?”曲寒双眸颤了颤望着园外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他们既来问路我们好好讲就是,以后可不许再凶了。”
“知道了仙尊,外边儿风大,我们进去吧。”紫槿搀着他的手转身往回走,曲寒每走一步却忍不住回头望,直到房门闭掩与外界全然隔绝。
“小草!”慕容书擦身跃过拦住我前行的路,“小草你别理她,她是气极了口不择言的。”
我指尖触及额角头晕目眩:“她说的没错,仙尊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一直觉得别人该死,可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带丁妙余回风华宫间接害死了轻絮,殊彦和澄萸的死也都是因为我,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我恨了鸿琰和丁妙余一百年,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
慕容书眼中焦急声更大了些:“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的错!是鸿琰的错,全是他的错你怪他好了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么?”
他双手晃我的肩却忽略了袖中的东西,囊中物受这外力不稳径直落了下去,我止住哭腔低头拾起了从他袖间掉落的东西,这……这不是扶青给我的玉牌吗?
我木讷抬头:“慕容,这个玉牌被我丢掉了怎么会在你这?”
慕容书神色变了变:“这……这是我捡的。”
“捡的?”我忽而警惕问道,“仙箫连同白姻消失了一百年,你可知她躲到哪儿去了?”
慕容书僵硬一笑:“不知她藏哪儿去了,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白姻和仙箫都找出来的。”
我不安向后退了几步,他不是慕容书,他是谁?玉牌,黑袍……鸿琰,他是鸿琰!
佛戾山下的阿鸿,阙宫密室的小墨,现在竟还假扮慕容书?
他看我后退忙紧跟上前:“小草,你怎么了?”
我不说话扔下玉牌转身就跑,他没有去追鬼婆,他从头至尾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应琉璃!
“阿璃!”身后的呼唤不再是慕容书的声音,果真是他,东南山魔君!
我不敢驾云,只没命奔着挤向长街上人群最多的地方。我现在的能力不够,不能被他抓住绝不可以!
我掩入人潮寻找合适的去处,忽而手肘被人拉扯侧身跌入了再熟悉不过的暖怀。
鸿琰双手环住我的身子话中透着一丝明显的怒火:“你跑了一百年,玩够了吧?”
我握紧双拳只觉得全身都在颤抖:“放开我,你放开我!”
鸿琰锢紧我的身子且越发用力:“阿璃,听话,我们回家。”
我呼吸急促悄悄取出了怀中的迷音扇。穷奇,帮我,你必须帮我!
迷音扇面再生鲜红的光,我执扇扬出一股强劲之力将他推出了十步之外。
“鸿琰,我应琉璃一百年前坠下旭阳峰的那一刻便与你恩断义绝,你给我滚!”
鸿琰视若无睹依旧往前:“你不要青儿了吗?他这一百年来日日都在想念自己的母后,他在找你你看不到吗?”
街上途径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四散开来,繁华长街一刹那便只剩下了我与他。
我握紧扇骨一步步后退:“我让你滚,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鸿琰冷眸笑的可怕:“不客气?你连刀子都捅过了还有什么客气与不客气的?来,过来,我们回去。”
我扬扇再划一抹妖风转身借着掀起的尘埃驾云逃去,上空乌云弥漫什么都瞧不见,一片混沌中我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阿璃,回来,快回来!”
“你逃不掉的,跟我回家,青儿在家等你。”
“阿璃,阿璃,阿璃!”
“你住口,你这杀人凶手给我住口!”我伏在云上堵住耳朵吼得歇斯底里,回去?妄想!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正欲降下积云寻避身之处却被一从天儿降的法网罩住了全身。我顶着法网挣扎,费力许久意识却越渐模糊,只瞧见云上踏过一身玄衣黑袍便再无意识。
又是一段害我不能安寝的噩梦,梦中醒来时我又回到那高墙琉宫,他再次封印我的术法亲手将我困进暗无天日的牢笼。
没有慕容书,没有鬼婆,没有迷音扇,什么都没了……
我一个人孤苦无助徘徊在琉宫庭院哭喊挣扎,啼哭间却听见了百年前的那道声音,那道承诺可助我变强的声音。
“你想变强吗?”
“你想报仇吗?”
“养料,给我养料!用憎恨来祭养我,让我帮你变强!”
我猛然睁开眸子脱离了梦境,这儿不是琉宫,看模样好像是一处普通民宅。
我低头想了想,好眼熟的屋子,这儿是……殇都?
“阿璃醒了?”鸿琰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的模样端来一碗素面,“饿么?我亲自给你做了素面,吃完了好好休息。”
我的第一件事是寻找迷音扇,手肘蹭着床沿扇却就在枕边。
鸿琰递过盛素面的碗吹了吹:“快吃吧,阿璃好久都没吃我做的素面了。”
我推开他的手将那碗热气未散的面食扣在了地上:“收起你的嘴脸,恶心!”
鸿琰这时却不怒了,转身拾起碎片捧在手心无力地一笑:“恶心就恶心吧,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不再走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忍不住勾唇:“你以为抓助我就万事大吉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自己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这个骗子,杀人凶手!”
他坐上床边伸手探我的额,我侧头躲闪叫他指尖扑了空,他的手僵在空中似笑非笑:“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要恨我无所谓。可如果你不怕我再次封印你的术法,那就试图逃走吧。”?
☆、鸿琰质疑
? 我忍无可忍扼上他的颈“威胁我?我不逃又怎么样,你别指望我再回魔殿!”
鸿琰直视我的眸人却未动:“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所以我带你来了殇都。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回去好么?”
我指尖用力一字一顿断绝他所有的奢望:“永、远、不、会!”
“理由。”他话音都在颤,“一百年前我离开魔殿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理由呢,你让我承受你的恨也要给我理由吧!”
应琉璃你不能哭,慕容书告诫过你绝不可以在他面前掉泪!
我忍住哭腔走下床榻冷冷的笑:“我知道雪灵童害死了丁妙余的孩子,你想让他死也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骗我,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被你放回了雪山!”
鸿琰跨步上前转过我的身:“我没有,那天是奉虔自作主张瞒着我,我怕你生气伤了胎儿所以才没告诉你。你信我,信我啊!”
“信你?”我长呼一口气只觉得在看一场无聊的演出:“那我问你,自作主张的奉虔现在何处?在魔殿继续做他的魔界大将是吗?他阳奉阴违先斩后奏你处置他了吗?你没有,你不但没有还帮着他一起骗我!连丁妙余都知道雪灵童死了却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
鸿琰怔了怔:“你说什么?妙余知道?此事只有奉虔和兰儿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扯下面纱双手撑着他的肩推出了好几步远:“看到了吗?我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和你的爱妾满意了吗!鸿琰,你让我信你,可你信过我吗?你若信我就不会压着我的身子给我灌打胎药,你若信我就不会让那些下人叩下了琉宫所有的食物给我吃孕妇最忌的东西,你若信我就不会害死殊彦,你若信我就不会在我拖着一路血痕爬向玉镂殿的时候对我不闻不问!”
鸿琰伸手触我颊上的疤痕:“这是谁做的,告诉我是谁做的!”
我握上他的手隐隐勾笑:“我说了你又会把她怎么样,你能把她怎么样?”
鸿琰呼吸急促厉声再问:“我问你是谁做的,谁!白姻吗?”
眨眼间,我抓上他的掌侧用力甩向一旁:“不,是丁妙余。你打算怎么做?”
“妙余?”鸿琰摇头,“不会的,她哪有这个本事?”
我沉下眸子指向门外:“不信我就滚,我应琉璃不需要你在这儿假惺惺!”
鸿琰冷下眸子阴阴地笑:“说这么多你还是想支走我,想跑是吗?”
我索性顺水推舟回了他的话:“是啊,跟你多待一刻我都觉得窒息!外面每个人都比你好,等你死了我立刻穿上大红嫁衣嫁给乞丐匹夫都比你强!”
鸿琰忽而暴怒将我推至墙边缚住我的双手:“那可惜,这辈子你是休想了。你是我鸿琰的女人,是生是死都是!别想着自尽以求解脱,你就算死了我也会闯入冥府带回你的魂魄,你休想离开我和青儿!”
“鸿琰你放开……唔……”我话音未落却被他压下的唇将剩下的字眼全数堵了回去,他的双眸又泛腥红将我锢得我动弹不得。
一天一地的悬殊差距再次让我看清了事实,现在的自己莫说报仇,我甚至连反抗他都做不到。
我紧闭着眸子不去看他现在的模样。耻辱,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耻辱二字。
良久,他退开了身以嗜血的眸子盯着我:“旭阳峰上的事我会查清楚,但你不许挑战我的底线,懂?”
我怒目瞪着他只觉得每一分的靠近都是一种羞辱:“底线?敢问魔君大人,你的底线是什么?”
鸿琰忽而声音缓下了许多:“不许离开我,不许靠近慕容书。”
我咬牙切齿:“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命令我?”
他转身行至门口冷声道:“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儿子的父亲!”
鸿琰打开房门扬长而去,我紧随而上踏出门框边缘却被屋外隐形的光墙挡住了去路,是结界!
“鸿琰你干什么,放我出去!”竟然又关我,混蛋混蛋!
他背对着我站在屋外的院中仰天闭眸:“阿璃,我被你躲怕了,我不想再等下一个一百年。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不带你回魔殿,我会每天带青儿来陪你,可你休想再逃,一辈子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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