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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脑袋继续装:“公子打我做什么,你是谁啊?”
鸿琰从我脑门又是一掌:“什么公子,叫相公!”
我做委屈状:“相公,你是谁啊?”
“你还装?”鸿琰说着不免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我的夫人失忆了只好再找一个,找个更好看更美的。”
我看他要走,忙的脚下生风拦在他身前:“你敢!”
鸿琰挑眉:“夫人这是恢复记忆了?”
我眨了眨眼皮还想装,鸿琰不急不恼只淡淡瞧着我。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装?你装我也装。
我抱紧花束向他挤出一笑:“恢复了恢复了。”
鸿琰不信:“真的恢复了?”
我郑重其事点点头:“比真金白银还真。”
鸿琰见势得逞低头捏我脸颊:“这还差不多。”
伏城城郊处的破庙中,一女儿头戴斗笠疾步走了进去。斗笠边缘垂下黑纱挡住了她的脸,叫人根本就瞧不清楚,看不真切。
曲灵靠着废弃的观音石像把玩手中的长箫:“妙余回来了?”
丁妙余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急不可耐:“我的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曲灵翻身跃下台阶以长箫撩开她遮脸的黑纱:“慌什么,你坠落山崖被荆棘树枝伤的太重,需慢慢恢复不可操之过急。”
丁妙余触到脸廓边缘的伤痕便痛得惊心:“我的伤口越来越疼了,你不会骗我吧?”
曲灵直言:“当然不会,我的药可保你模样恢复如初。这么一点小小的痛处算什么,这些苦都吃不下还配求我来救你么?”
丁妙余眉眼失落:“我不是受不得苦,我只是急。这药效太慢了,我方才……我方才看到琉璃了。”
曲灵只哦了一声也不诧异。丁妙余见之疑惑:“你不好奇我见了什么?”
曲灵抚过长箫懒散道:“有何值得好奇的,我的音律什么都知道。”
丁妙余攥拳:“你在监视我?”
曲灵停下动作冷眸看她:“你的命是我捡来的,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我,这是你浴火重生的唯一方法!”?
☆、婚期渐近
? 游了一日后鸿琰将我送回了锦雀阁,临走前盖上被子嘱咐我睡个好觉便匆匆离去了。我知道,他还有许多处理不完的事情。
澄萸将我带回的花束□□了瓷瓶中,我偷瞄着那束山花蒙在被子里止不住的笑。
以此相伴一生,便够了……
鸿琰离开锦雀阁后惦记着阙宫尚未看完的信纸卷宗,这些都是日日报来的三界要事,每一天都不能漏下。
“奉虔拜见主上。”
奉虔在通往阙宫的必经路上候了他许久,鸿琰记起雷火狱的事便有不快:“奉虔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奉虔取出怀中书信递向了鸿琰:“属下探来消息,曲寒得往生珠之后并未上报天庭,若将此事散出说不定是借刀杀人除掉曲寒的好机会。”
鸿琰摊开信纸看了看:“那又如何,从魔殿散出的消息谁会信?且无论别人信不信,只要天帝不信便是无用功。”
奉虔想了想:“可即便不能除掉曲寒,也是个助我们夺过往生珠的好机会。”
鸿琰挑眉:“怎么讲?”
奉虔答:“今时不同往日,曲寒既是私藏往生珠必然不敢掀起太大的动静,我们趁此良机抢夺往生珠会省不少力气,至少曲寒不敢惊动天庭。”
鸿琰沉想后觉得奉虔此言有理,继而收起信纸道:“这件事孤择日去办便好,云若尚且下落不明,你一定要赶在天庭之前找到她的行踪。”
“是,奉虔告退。”奉虔低着头一步步离去,鸿琰回头望着锦雀阁的方向眉目紧锁,“我需要凶器,我要报仇,别怪我。”
锦雀阁
夜里澄萸与红羽灭去锦雀阁的烛火便回小阁休息了,我拉过被角打了个呵欠侧身睡去,梦中又到了熟悉的花海,云若今日似乎憔悴了许多,瞧上去远不如上次容颜有光。
“云若,你怎么了?”她靠在一处岩石旁休息,我上前问她近况却只瞧她摆手,许是为施入梦之术而强行冲破东南山结界所致。
云若勉强道:“我只是太累了,因你一直未来百里坡找我,我猜你出行多有不便,故而这趟自己来了。流光的事可有进展?”
我点头:“是有些进展,我已探到雷火狱的所在位置,可奉虔盯得紧,救人怕是不成。”
云若望我一笑:“谢谢你了琉璃,此事万以保障自己性命周全为上,我不想为流光的事连累了你。”
我责她:“这是哪里话,流光星君是仙尊的朋友,我也想为仙尊做些什么。”
“琉璃……”云若忽而抓住我的手正色,“天帝发觉我不在天庭已派兵搜捕,我不知自己能在百里坡藏多久,若我被擒了你需记住,焚心盏就藏在百里坡脚下的一棵枯树旁,这枯树边上有一座百姓生活的草屋。”
我诧异:“你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给别人?”
云若摇头:“我信你。虽不知为何,可只瞧你第一眼便觉得你是值得相信的人,只可惜……爱上的却是两界魔君。”
“爱上谁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我只想今后好好的生活,过最简单的生活。”
云若扬起苦笑:“这世上不由自己做主的事太多了,我不想爱上流光,我不想做云若圣母,我不想做焚心盏主人,可这一切都由不得我选。”
我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过半晌云若唤了唤我:“琉璃,你不会驾云是么?”
我点头,只可惜在魔殿找不着可教我的师父,眼下想学驾云比登天还难。
云若撑着我的身子站起身:“我教你,只可惜托梦之术有时限,你需自己闲暇之时多加练习。”
我大喜:“在梦里也能学吗?”
云若点头道:“要学驾云其实不难,于你而言难只难在你既无仙骨也无妖骨,只以凡人之躯学习驾云才会比仙魔困难许多。首先以凝神运气之术将一身所有的法力凝聚脚下,这是踏风驾云的基础要领,你且看我做一次。”
云若凝指闭眼,只忽然间便脚踏清风拂袖而起:“看见了吗,你要掌握凝神运气的精髓全心贯注于一处,学驾云前先学御风,这与凡人口中的轻功是一样的。”
“御风?”我学着她的模样凝指运气,这气并不好聚集,若要暖身只需将这股气流绕于体内各处流窜便好,可她要我聚集脚下这一处地方,一时间实在难以掌控。
“不要急,此需慢慢练习。”云若降落后咳了咳,“你可先将气流聚集于宽广的地方,再慢慢缩小范围尝试。我……我体力不支撑不起这梦境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云若仓促告别后渐渐隐去,我睁开眸子时屋内还是黑的,也不知何时日头才会大亮。
你可先将气流聚集于宽广的地方,再慢慢缩小范围尝试。
云若教我先聚集宽广之处再一步步缩小,或许可以一试。
我掀开被子凝指运气,将气流聚于脚上或许困难,可聚于后背与腿部内侧说不定可行。
良久,我额上生出汗津却仍无所获,体内的气流乱窜要掌握实在困难,无论如何汇聚总有那一小股分支难以掌控。
不行,我太急躁说不定反而南辕北辙,得静心才是,静心,静心。
恍惚间,我觉得后背下逐渐开始悬浮,且越升越高距离床顶罗账越发靠近……
成功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垂下的发尖刚好触到软枕的一角,太好了我做到了!
嘎吱~
“澄萸你急什么啊,外头天还没亮呢。”
隔间的开门声和红羽的抱怨吓得我立刻降了下去,匆忙中拉过被子闭眼只当什么也没发生。
“诶?娘娘的床榻是不是有动静?”红羽疑惑。
“有什么动静,有也是娘娘睡死了侧身的动静吧?快做早点去,娘娘待会儿醒了得吃东西的。”澄萸一个劲儿催促,拉着红羽几步离开了锦雀阁。
我蒙在被子里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有惊无险,再来一次我这小心脏可就得遭殃了。
过了数日,经过几个日夜的刻苦我对气流的可控范围已有所进步,琉宫的修葺进度也越来越快,鸿琰这几日开始命人着手准备大婚之事。用他的话讲必须以盛况之礼筹备,一丝一毫也不得马虎。
“娘娘我觉得这件好看。”
锦雀阁的桌上塞了几十种嫁衣图纸,红羽挤在我身旁推荐她喜欢的,澄萸急忙推开她给我看另一张:“娘娘别听她的,这件好看。”
“什么啊,这么多件我就觉着你手里这件不成,挂饰太多你要沉死娘娘吗?”红羽摆手说什么也不肯。
澄萸没好气道:“你这件就好看了?这么多透明薄纱成个体统?”
红羽哼道:“主上喜欢就行了,又不是给你看的。”
澄萸白她一眼:“这是嫁衣又不是睡前衣裳,你当别人都是瞎子瞧不见不成?真给娘娘选这件仔细主上把你宰了。”
“你们别吵了,我自己选。”我将她二人左右推开自己挑,可这一摊子图纸实在眼花缭乱,选了这件又舍不得那一件,难道要到那日隔半个时辰换一件?
“我看你从今日起随意穿一件,每日一换,到大婚那日轮到哪件便穿那件好了。”
“有道理。”我赞同他的观点,诧异间又抬头,“殊彦?你怎么来了”
殊彦在门口倚了许久都没动静,澄萸红羽吵得热闹竟也未察觉。
殊彦走近桌前瞧了瞧:“我心想着你得选一阵才行,所以来瞧瞧选出个结果没有。”
几日不见,他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我问他:“你身子复原没有?”
殊彦直言道:“好多了,我是谁?东南山殊彦。”
我低头噗嗤笑,他这话倒叫我想起自己从前常说的那句:我是谁?风华宫应琉璃!
笑过后我便不禁愁眉,也不知风华宫怎么样了。
澄萸与红羽退至一旁不再插嘴,也就只有他们来此我才能得片刻安静。
殊彦拨弄了画堆:“一会儿笑一会让愁的,想什么呢?”
鉴于说谎话他不一定回信,我索性实话实说:“没什么,想我朋友了。”
殊彦挑着其中的嫁衣眼皮抬也不抬:“你是指风华宫还是指流光和雪灵童?”
我瞄他一眼后道:“如果我说风华宫你会打我吗?”
殊彦依旧不看我:“这是常人应有的思想,我打你做什么?”
殊彦挑了一张图纸递到我跟前:“每件嫁衣各有各的美态,若要选择得看穿衣裳的是什么人。这件不错,适合你穿。”
我接过来瞧了瞧,这衣裳腰带上嵌一明珠,广袖上纹已不知名的浅白花样,裙上有薄纱衬美却只限于边角处,既不露骨也显出尘之美。
真的好看,比我身后那两丫头有眼光多了。
“我也觉得好看,那就这件了,我拿去给鸿琰瞧瞧。”
我起身准备往阙宫去,殊彦却冷不防从身后叫住了我:“主上不在魔殿,你等他回来再去吧。”
我转身疑惑:“他去哪儿了?”
殊彦不答我,只从他的眸中我便看出端倪。
鸿琰如今在意的事莫过于婚事,往生珠和焚心盏。云若圣母行踪未定,他定是冲着往生珠去了。
“他去了风华宫?”
殊彦犹豫道:“主上对四凶器势在必得,上次将往生珠给了曲寒全是为你,如今自然要寻机会夺回来。”
夺……
曲寒不会把往生珠给他的,而鸿琰不得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