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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绝接过鸿琰递来的锦盒小心收进怀里俯首保证:“千绝定用心办好此事绝不辜负主上所托!”
鸿琰长舒一口气扬手道:“行了,你出去吧。不要叫外头的人看见了,此事也不可让奉虔与魔殿其他的任何人知晓。记住,若是因你的失误冤枉了她,孤会要了你的命!”
“是!”
段千绝应了一声后便立即如来时一般潜行而去。鸿琰小步行至床前掀开帘帐瞧得出神:“这个孩子必须是孤的,否则,孤便是杀尽天下人也不会叫曲寒活下去!”
段千绝赶着速度一路快步走,行到途中却被忽然闯出的奉虔拦下了路。
段千绝警惕护了护怀中的东西:“将军不是回了吗?”
奉虔只一笑却不多话,丁妙余拖着华贵锦袍漫步至他身后含笑问好:“段大人为主上办事当真辛苦,奉虔将军只是想为段大人分忧而已。”
段千绝笑了笑:“侧妃娘娘不在玉镂殿休息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这条路可不通您的住处。”
绿芙一路跟着为她摇扇,丁妙余上前几步望他的怀:“段大人最好识时务,否则我与奉虔将军有的是法子让你变得跟殊彦一样。”
段千绝听后诧异了一阵便又复了平静:“我就知道,主上无缘无辜猜疑殊彦定是你们搞的鬼。红羽也是你们的人吧?将军那日携了红羽在小径攀谈可谓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若是无人知晓妖后便会为此与主上彻底决裂,若是被人拆穿了便引得主上去质问红羽,再让红羽道出你们事先教好的那番托词。只是我不知,你们为何针对殊彦公子!”
“为何?”奉虔冷笑着上前揪他的衣,“就因为他帮着应琉璃!我不知他是怎的鬼迷心窍了,明明恨曲寒入骨却还是要帮着风华宫的人同我作对!我劝你最好将东西交出来,否则……”
段千绝并不惧:“否则如何?你们若敢伤我定会受主上怀疑!”
丁妙余别开绿芙独自到他跟前:“段大人忠心耿耿实在让妙余佩服,可是……那夜殊彦敢违他的令闯回魔殿本就犯了大忌,且还当着奴才的面搂住东南山妖后着实大胆!若是被你的主上知道你包庇殊彦藏在魔殿内,不知他会作何想?”
段千绝惊了惊:“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奉虔冷笑:“这世上便无仙箫音律到不了的过去,那音律一路跟着你亲眼看着你将殊彦安置于僻静木屋之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段千绝呢喃一会儿不禁失声:“仙箫?仙箫……曲灵!”
奉虔默认,段千绝倒抽一口气霎时脸色惨白:“将军当年也是恨极了佛戾山,如今怎么……”
奉虔摆手不想再多话:“至少她愿意帮我赶走那个女人,与其让曲寒身边的人做我东南山妖后,我更愿意让丁妙余做这个位置。而你……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把东西给我!”
绿芙守在丁妙余身旁讨好赔笑:“奴婢知道这时候人微言轻没有自己讲话的份,可段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您难道也想与殊彦公子一样吗?”
段千绝犹豫:“可主上说过,若因千绝至娘娘受屈便要我的命。”
丁妙余笑着给他一颗定心丸:“段大人放心便是,若这孩子成了野种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主上信任你,怎么会怀疑你呢?还是段大人现在就想让奉虔将军领着主上去木屋瞧瞧,瞧瞧那个被主上所弃却受段大人相助藏在魔殿的罪人?”
段千绝没奈何只得取出怀中锦盒递入奉虔手里:“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三日后务必将锦盒还给我,我还得原封不动交予主上!”
他道过这一句便拂袖而去,丁妙余指尖抚着盒面望他背影蹙眉:“他知道的太多了,将军不杀了他吗?”
“不!”奉虔想也不想,“他再不济也有过千年的修为,若是不能一招制胜被主上知晓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如今有他把柄在手你还怕什么?”
丁妙余说到此便皱眉更深:“我当然怕,此事将军一人便可解决为何要让我也出面?如今他知道这些事都与我有关,我……我寝食难安!”
奉虔挑眸直言:“为什么?这偷龙转凤可是大罪,我奉虔做事一向谨慎,这也是为了防止侧妃日后翻脸不认人。再说,若无奉虔配合曲灵的筹谋周旋,岂有侧妃今日?”
“奉虔将军果然不愧为东南山大将,妙余今日拜服了!”丁妙余冷言笑了笑便转身走了,独留奉虔望着手中锦盒眉眼深邃。
“妖后娘娘,你我本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来自风华宫!”?
☆、堕胎之药
? 平平淡淡的三日,于鸿琰而言是紧张,于奉虔而言是忙碌,于段千绝却是无尽的不安。
过得最舒坦的还是雪灵童,除了每夜蹲在庭外远望星辰念想着雪女似乎便无不快的事了。
“我想雪女,我想回家了。”澄萸沏了热茶端来,路过庭外时听见雪灵童喃喃着是如此说的。
我披上淡薄的外套从殿里出来:“雪女长的美吗?”
雪灵童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雪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我与她说好攒够修为便一起飞升的,如今想怕是不成了。”
自佛戾山相遇以来头一次见他这般消沉:“我本是想帮你逃出去的,可是我没有法力心有余而力不足。雪女应该已经发现你不见了吧?”
雪灵童点头望天:“应该是吧。雪山上只有我陪她,没有我她该多无聊?琉璃,我后悔了,我不该跑出来的。”
我忍不住抚他的头:“放心吧,雪女会救你出去的。”
雪灵童瘪嘴埋头,只一会儿工夫便忽而起身对我吐舌拍屁股:“谁要她救了,我在这儿过的滋润着呢哈哈哈!傻瓜应琉璃,笨蛋!”
我攥拳眉间眼抽搐:“……”
“娘娘,喝杯茶吧。”澄萸倒好茶水递至我手里,“别理他,这家伙没事的时候就爱装可怜犯浑。”
我仰头饮了一口,这茶挺香,是现制的上等茉莉花。
茉莉花味香不苦,我就爱这个味。
我正饮茶,雪灵童窜上秋千架玩的不亦乐乎,鸿琰从外头走来手里攥了一堆的东西。
我放下茶杯过去:“这些是什么?”
他将东西递给了随行的下人扶着我进去:“都是些需要处理的东西,从早晨忙到现在都腾不出空,索性都拿过来了。”
他将文案书册摆上书案又开始忙碌,我守在一旁研磨顺便添了些燃尽的香料。
“孩子怎么样,这几天没有踢你吧?”他一边执笔一边道,当真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肚皮:“他哪敢踢我,他踢我我就打他。”
他停笔牵我的手一万个不肯:“当娘的怎么这样不留情分,还未出世都免不了挨你的打。”
我昂头笑了笑:“当爹的还真护犊子,都未出世呢就被这样宠着,该宠坏了。”
当爹二字像是带着隐隐的刺,鸿琰听后只一瞬的蹙眉便又复平静,索性留下一摊未处理的公务陪着我去院里散步。
我随他一路走:“那桌上还有好多册子未看呢。”
他低头点我的额:“不看了,那些东西总看不完,今天想陪陪你。”
春日百花开的艳,总憋在琉宫也是烦闷无聊。
他摘了一朵枝上花插上我的髻:“这花不如阿璃好看。”
我抚着发上的花蕊扬唇笑的微甜:“人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这花见了我都不羞呢,还是它好看。”
“谁说花不羞的?”鸿琰点指触上花瓣的一角,随即领我到了一处浅塘边低头看,“你看,这不是羞了?”
我低头朝水中瞧,方才开的艳丽的花瓣这时全缩了起来,倒像个还未长成的花苞。
这年头,做人不易做神不易做妖不易,连做一朵花都这么不容易。
我啧啧惋惜一声后昂首挺胸招摇着头上这朵被逼合了回去的小花好不得意,鸿琰瞧着直道一声做人得谦和低调。
我瞧他心情还不错,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想问问,你打算把雪灵童关多久?”
鸿琰挑眉答的轻松:“雪女什么时候拿来青雀台,我便什么时候放了他。”
我一阵紧张:“可雪女若是不交呢?”
鸿琰冲我笑:“怎么,你怕我杀了他?”
我沉默了一阵还未答,鸿琰叹了口气算是安抚:“我知道你喜欢他,放心吧,无论雪女是否交出青雀台他都不会有事的。”
“真的么?”我嬉笑着如释重负,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待会儿回去便要告诉他。
“主上。”段千绝忽而从我们身后上前,眼眸异样似有话讲。
鸿琰替我栓紧了衣前的领结叫来身旁的侍仆:“让他先送你回去,我待会儿就过来。”
我点头嗯了一声边跟着那侍仆走了,他有他忙不完的事,我也乐的早些回去告诉雪灵童这个好消息。
鸿琰驻在那儿停了一会儿才忍不住追问:“怎么样,结果如何?”
段千绝不敢说话,只递出锦盒让他自己看。
鸿琰接到手中半晌不敢打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盖瞧却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段千绝瞧他越发狰狞的模样不自觉头更低了些。
他忽而怒得掌中凝火将这锦盒化为灰烬:“应琉璃,你好,你好得很!”
段千绝侧目望着躲在一旁的绿芙抿唇问:“主上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鸿琰眸色阴沉不以为意,“不怎么办,娘娘怀胎不久还不稳妥,替孤准备一碗安胎药,要最好的!”
我入琉宫时雪灵童正蹲在角落的土堆旁看我播下的树苗种子,听见脚步声回头问我:“你种的是什么?”
我摇头不知:“种子是澄萸找的,她不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他拍了拍手心站起来笑我蠢,一个劲儿直说我连自己种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想向他转述鸿琰的话,奈何才到口边时听他这般大言不惭便忍不住上前揪他耳朵一顿收拾:“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踮着脚嗷嗷叫直喊疼,澄萸守在一旁捧腹不止,我索性让他背身站在墙角念了一百遍应琉璃是大美人。
他可怜兮兮堵着耳朵倚在墙边碎碎念,鸿琰亲自端了汤药过来直入殿内。雪灵童一边念着一边回头诉苦,话才说两个字却觉得鸿琰模样不对,脸色似乎比平时黑了一点。
我正对镜打理自己的发,冷不防从铜镜中瞧见他迎上前的笑:“不是有事要说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鸿琰放下手里的东西抚我的颊:“来陪你啊,想多陪陪你才免叫你孤单。”
“放心吧,有他在我是不会孤单的。”我拖着鸿琰的衣袖到窗前乐不思蜀指给他看:“你进来时瞧见了没,雪灵童又欠收拾了。我一直觉得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看到他便不觉得无聊了。
鸿琰听了孩子二字脸色沉了沉,回头瞧着澄萸摆手叫她出去候着。
他掩上窗口不许我看:“今天我来了就不要看他了,趁热把这碗安胎药喝了吧,一路走来凉了不少,再凉可就得拿去热了。”
“安胎药?”之前那中药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我凑上前闻了闻便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今天要喝安胎药大医说药物少用为好,只要没有腹痛流血的征兆便不需要喝的。”
他端上碗搅了搅:“话是如此说,可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不多重视一些。快喝吧,我喂你喝。”
他舀了一匙抵上我的唇,突如其来的浓烈药味叫我忍不住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