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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认的你了。”白凝儿突然眼睛一亮,惊呼道。杜文修身形一僵,有些慌张有些局促,却听见她说,“你就是下午那个救了我的那个人吧?怪不得我觉得你好眼熟,原来是你啊。”
白凝儿话音一落,杜文修暗暗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感觉到一些莫名的失落的情绪,那是从心底最深处一点点溢出的。
“下午忘了问你的名字,本来还以为要很久才能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白凝儿笑着,伸出右手,“我叫白凝儿,白天的白,凝结的凝。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站在一边的许芷文看着杜文修,又看着白凝儿,她真的像文修说的那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因为她有最灿烂最美丽的笑。虽然第一次见面,许芷文却从心底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
可是,她怎么好像不记得文修。
杜文修一点点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面前那只纤细的手,那神情就像是触摸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我叫杜文修。”杜文修在看着白凝儿时,眼睛里的冰霜一点点开始融化。
“凝儿,”左夏走到白凝儿身侧,拉着她另一只手,“你朋友吗?”
“啊,哦,是这样的,”白凝儿抽出自己的手,指了指杜文修,“下午不小心差点摔倒,是他拉了我一把,不然我又该被同学们笑了。”
想起下午有惊无险的一幕,白凝儿扭过头狠狠地横了一下乐菱,看着杜文修继续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怎么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许芷文上前一步,“我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刚从国外回来两天,不过星期一开始我们会在这个学校上学。”
“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转校生啊,”白凝儿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依旧笑着,真诚说道,“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学校,我们的学校很漂亮的。特别是那个情人亭,很多情人都会去那里。”眼神意有所指地对杜文修指了指旁边的许芷文。
身后,沈梦琪他们开始催促,白凝儿不好意思地跟杜文修点点头,“我先回家了,拜拜。”说完挥挥手,牵着左夏的手离开了。
第十三章一见钟情?
杜文修像下午那般站在原地目送着白凝儿离开,直到她娇小的身影变成一个黄色的小点,方才回神,她就是那个给了自己一面包一盒牛奶,一个梨花般的笑容的女孩吗?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似乎,她一点不认识他。杜文修皱着眉头,她不该不记得他的,难道,那天以后还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是她吗?”许芷文轻声问,表情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杜文修。
杜文修没有回答,偏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下许芷文,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拿出了裤兜里的电话,快速拨了一串数字后把电话放在耳朵上,“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她叫白凝儿,是玉城E大的学生。是,现在就去查,越详细越好,查好了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明知那人早已消失在人海,杜文修还是明知故犯地回头看向人海,没有看到希望看到的那抹身影后从心底落寞地叹息了一下。
回到家的白凝儿明显有些神不守舍,去饮水机接水,水溢出杯子而毫无察觉。锅里倒着油,油开了油烟飘散在厨房里,呛了喉才让她陡然清醒过来。就因为放学时认识了那个叫杜文修的男生,一路上脑子里反复有一个名字出现,是什么她不清楚,却搅得她心乱如麻。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啊!”白凝儿轻呼一声,抬起手,左手食指被切了一下,不断有鲜红的血滴下来,落在白色的围裙上,仿若冬日绽放在枝头的红梅。与此同时刚刚下课哼着小调回家的刘晓彤大打开门就听到白凝儿的声音,反手将门一推,鞋都来不及换背着书跑冲进厨房。
“姐你怎么了?”刘晓彤一步进厨房,走到白凝儿跟前,抓住她的左手,“受伤了?”又看了下身侧的菜板,“你怎么回事,你从来不会做饭弄伤自己的,今晚怎么把自己手切到了?”
白凝儿呆呆地看着左手食指尖不断冒出的血,刘晓彤说,“你等一下,我去拿急救箱。”说完转身走出厨房麻利地把书包取下来扔到沙发上,急急忙忙跑进房间又拿着急救箱匆匆忙忙出来。
刘晓彤拉着白凝儿在饭桌前坐下,边吹气边小心给白凝儿清洗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只是被划了一道小口。给白凝儿包扎好伤口,抬起头看到她有些呆滞的眼神。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别吓我啊。”自从知道白凝儿整夜整夜被噩梦纠缠,刘晓彤就担心不已,生怕姐姐出事,但又不能告诉父母知道。
被刘晓彤这么一叫,白凝儿如梦初醒,陡然回过神,笑着,“没事,刚才在想事情,不小心切到的,没事,只是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刘晓彤眼神里的担忧白凝儿看在眼里,拍拍她的脸,“放心吧,我没事,你进去先做功课,饭好了叫你出来。”
刘晓彤点点头,把急救箱收好,拿着旁边的书包往自己房间里去,又不放心的回头,说,“你真的没事吗?不然别做饭了,我们出去吃,要不随便吃点就好了。”
“行了,你赶紧回房间写作业去,”白凝儿推着刘晓彤去了房间,“别担心,没事的。”说完白凝儿对刘晓彤露出一个放心的笑。
晚饭后姐妹俩去楼下散步,灯安静地坚守在自己的位置,将自己的能量发挥到极致,安静而热闹的小区亮如白昼,丁香花的芳香在鼻尖缭绕。孩童围着花坛追逐奔跑,愉悦的笑声回荡在四周,宛如快乐的歌声,老人坐在长椅上闲话家常,爬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姐妹俩挽着彼此的手臂信步走了一段,在角落一张长椅坐下,沉默许久,刘晓彤还是忍不住问了,“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既然不能让父母知道,起码自己就应该做到和姐姐一起承担。
白凝儿望着上方晦暗的夜空,摇摇头,良久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脑子里很乱很空,好像被人塞了好多东西进去,又好像被人掏空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
“是不是噩梦的关系?”刘晓彤偏着头,斜睨着白凝儿,“你告诉我,你在梦里到底看到了?”
白凝儿抬起手从刘晓彤头上绕过,搭在她肩上,望着上方静谧的夜空里几颗稀疏的星星,“不是不告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梦里看到了什么,里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是觉得很恐怖,每次醒来觉得害怕。”
她说的是实话,一个月以来,那个梦几乎每晚同一时间闯进她梦里,同一时间让她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每一次她都希望自己看清楚梦里发生了什么,至少让她看清梦里的人的模样,然而,梦,始终是模糊的,是惊心的。
“真的吗?不许骗我!”刘晓彤歪着头用手指着白凝儿,她知道姐姐不是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想她担心所以才说不知道。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白凝儿捏捏刘晓彤漂亮的脸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可能是跟下午遇见的那个男孩子有关吧?”
刘晓彤困惑,“男生?”
“上次不是跟你说我们学校会转来两个学生吗?下午遇到他两次,第一次他帮了我,我忘记问他名字,放学时又遇到他,就问了他的名字……”
说到此处,白凝儿停了下来,过了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他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凝儿还没把话说完,刘晓彤突然啊的惊叫着从长椅上站起来,促狭而又了然地用手指指着白凝儿,“你不会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既然你不爱我就没资格要我留下或是让我离开……
夜幕下的公寓一如既往的寂静,只不过这时的它比以往多了些生气,因为里面多了两个人。
房子很大,但里面不论是摆设还是装修都是最简单的,厨房和饭厅是相连的,和客厅隔得有些远。客厅中央挂着一盏海芋花型的吊灯,四周有些小的灯泡,下面一张墙放着沙发和一张矮几,另一面却是光秃秃的,整个客厅就数落地窗那里一张吧台最惹眼,因为吧台柜子上摆放着许多珍贵的酒,吧台上摆放着一些调制鸡尾酒的工具。
夜空里月亮的清辉斜斜地落在客厅落地窗上,杜文修站在窗边,一手贴着玻璃一手执着半杯红酒。他依然穿着白色的衬衫,若不看他正面的冷冽,你会误以为站在那里的是夜色中孤寂的天使。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永远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是在那样的眼神里却又夹杂一些让人畏惧的气息。过了会,他把手里的红酒转手放到旁边的吧台上,从裤兜里拿出一方随身携带的手帕,白色的,右下角绣着一朵他说不出名字的花。而他的眼睛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帕时他的目光渐渐暖和起来。
那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遇见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止给了他一块面包,一盒牛奶,一个梨花般的笑,还有一张手帕,一张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手帕。
“文修,晚饭做好了。”许芷文把饭菜摆好后走进客厅,静默看着杜文修的身影,许久才开口道。
听到声音,杜文修将手帕折好放进裤兜里这才转过身,停了停,走到许芷文跟前,跟着她一起走进饭厅。
许芷文把盛好的饭放到杜汶修跟前,自己盛好饭坐在对面,两人都是默默地吃饭。他不说话是习惯活在自己一个人,和自己对话,若是开口他会不知道怎么表达。她不说话是了解他不喜欢说话,所以很多时候们在一起她都选择沉默,其实她是个很爱说话的女孩。
过了会儿,杜文修抬起眼睛看了下对面的许芷文,“吃完饭去订机票。明天回意大利吧。”
“那你呢?”正要把放往嘴巴里送的许芷文,听到杜文修这么说,立即把筷子碗一起放下。
“我要留下来。”
“因为你找到她了吗?你找到她就不再需要我,所以要赶我走吗?”许芷文悲伤地看着爱了五年的男孩,“文修,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我什么都不要了,难道连陪伴你也不许吗?”
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许芷文撑着桌子站起来,扭到一边,拿手狠狠地抹掉眼泪,“杜文修,你给我听好了。要走要走都是我说了算,既然你不爱我就没资格要我留下或是让我离开。”
说完,许芷文朝房间里去,在走过杜文修身边时被他反手抓住,“你知道我不是赶你走,我……”既然不爱,又有什么资格把她留在身边,欠她的已经很多,他又怎能继续留她在身边,心安理的的继续接受她的付出。
许芷文什么也不说,强忍着随时滑落的眼泪,拂掉杜文修的手,捂着脸冲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的一瞬间,许芷文倚在门边的墙壁上痛哭的闭上了眼睛,酸楚的泪顺着眼角滑下,过了好半天,才停止眼泪,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许芷文出去的时候饭桌已经被收拾好,杜文修正在吧台里调酒。这是他一直习惯,没有任务的时候,吃完饭他都会给自己调一杯酒。有时是西湖,有时是夜上海,有时时初恋,有时红粉佳人或者沧海明月,都是随着他心情而定,不过他最喜欢调的是一种叫“初念的味道”的鸡尾酒。
“有我的吗?”许芷文笑着走过来,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趁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