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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退。
那一
年的灯谜魁首,归了眉眼温润且好看的苏子煜。
“李姑娘,好久不见。”
满枝琼花之下,他微微扬眉,优雅浅笑。
苏子煜的声音不大,却在轻风中清清楚楚响着。
衬着随风摇摆的花枝,苏子煜异常温煦的笑意被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息。
这娴雅的一笑,不仅叫小五暗自蹙眉,就连一旁的李盈盈都不悦地皱起了眉毛。
她倏地站起身子,伸手挡在苏子煜的身前,一双俏目气得圆瞪:“堂姐,不许你盯着煜哥哥看!”
李盈盈居然先于她有了反应,这个出乎小五的意料。
她方才一直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开口阻止,正好,李盈盈帮她表达了心中所想。
“这……”
李思思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直到苏子煜被掩在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她才勉强稳了心神,压了压尬尴的面色。
李思思笑得有些牵强,却还是挂着的,她笑道:“盈盈,我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李盈盈自小便被李员外宠着,性子骄纵蛮横,哪里容得别人偷觑她的心仪之物。她继续伸臂挡在苏子煜身前,非但丝毫不退让,还下意识地挺了下前胸,“那也不成!”
“盈盈……”
李思思的脸又白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惨淡的笑容。
真好,不必出面,便有人替她护着自家相公了。小五憋不住弯起了眼角,无声地笑了。
苏子煜低敛目光,替自己斟了杯果酒小酌一口:“小五儿,桌上有桃花糕,一会儿公主传唤开宴,你只管吃,不必管其他的——就算天塌下来,也用不着你扛。”
小五微微一怔,抬眼向着香木桌上的美食扫去,除去满目的果肉酒食,还真在距她身前的不远处,瞧见了一碟精致小巧的糕点。
放眼对面的木桌上,虽仍是佳酿美食,却俨然没有红艳的桃花糕。
小五眨了眨眼,思量片刻,涩然开口:“这桃花糕,难道只有我这儿有?”
苏子煜的眉梢轻轻挑了一挑,打趣答道:“为夫虽是习惯食言,但,难免也有例外的时候。”
“不是。”小五低头,尽量掩去眼中的窘色,悄声改口:“那是我胡乱说着玩的,夫君你一言
九鼎,从来不食言的……”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大,却依然叫李盈盈听了去。
顾不得再伸臂挡着堂姐,她咬牙回身,瞪着小五,气愤难平:“你闭嘴!谁叫你跟我煜哥哥讲话了?”
小五抬头,愣愣地眨了眨眼,无辜地瞧着李家小姐。
“谁许你看本小姐了!给我闭眼!”
小五才不吃她那大小姐性子的一套,她笑着挑眉,声音也是尽量地平和,“你这小姐,脾气还真大,那好,我不看你便是,我看——我自家相公。”
说着,她还果真将目光落在了苏子煜清寡淡然的面上。
“你!”李盈盈被气得险些跳脚,“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破乞丐的出身,没钱没势,不过只是陪着煜哥哥睡了几夜,还真把自己当成苏家少夫人了?真是笑话!”
这句话,原本就是她故意用来气自己的。
小五明白,却还是被她戳中了痛处。
她面色一僵,正欲还嘴,手却被人提前握在了掌心里。
是苏子煜。
他默不作声地抬眼,与她对视着,嘴角噙起一丝弯弧。“她不是什么东西,她是我苏子煜用八抬大轿娶回苏府的夫人。”
“煜哥哥!”李盈盈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苏子煜的眼底有不悦一闪而过,如清冷波痕。
他淡淡看了李盈盈一眼,“日后还请三小姐记住了。”而后,又朝李思思莞尔一笑,淡淡道:“李姑娘,劳烦你将三小姐带走。”
“好。”
李思思已然恢复了如常面色,她如何看不出苏子煜对那名唤“小五儿”的用心,从一开始,他就在悄然地引导她只吃糕点,莫要多言多事。
在这薛府,在公主面前,少一事总比多一事的好。
“盈盈妹妹,这是薛府,当着公主和众位权贵的面,你休要胡闹,此处不该你坐,你还是跟着姐姐回去坐吧……”
李盈盈满不服气,却还是稍稍软了气势:“我才不怕那个公主,我只是,不愿意将事闹大,丢了咱李家的脸面罢了。”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盈盈你是以大局为重。”李思思扯出一抹笑,给足了她这个堂妹的面子,继续道:“那我们快去对面坐着罢。”
“嗯……”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饱含深情地看了一眼苏子煜——当然,也附带着将小五狠狠地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迈开了离去的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个就是七夕了。
芳芳是孤家寡人,不知道姑娘们准备怎么过……
不管怎样,都提前祝姑娘们七夕快乐,预祝乃们翻滚在巧克力当中。
、动情
23。公主春宫图(一)。
清风袭来,卷着琼花玉瓣,飘飘洒洒地落在首座女子的红纱裙上。
“阿如,晟然呢?”她半垂着眼,慵懒地扫视了酒席一遭,却不见那毛头小子的身影。
“真不叫本宫省心,这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他又跑到哪里胡闹去了。”
名唤阿如的女官前倾身子,略弯腰肢,恭敬道:“回公主,方才表少爷刚出去,说是酒席不能少了驸马爷,非要去李冲李大人家将驸马爷寻回来。”
俗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句话,若是改成有其母必有其女,也依旧有理。
武则天淫/乱后宫、蓄养男宠。作为她武后的血脉,自小受母后生活习惯熏陶的太平公主——李令月,自然也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武则天的第一个面首是薛怀义,便是太平公主偶然间发现的,她派人将他召到公主宫中,亲自为他沐浴更衣,留待数日,欢爱数日,才把他献给寡居多年正寂寞上火的母后。
她这风流不羁的毛病,身为驸马的薛绍又岂能不知。
但碍于李令月是太平公主,身份高贵,她的母后武则天又手握朝中大权,他不好发作心中的恼火,便硬是忍气吞声,对太平公主的淫/欲行为睁只眼闭只眼,活脱脱地做了个绿帽子能有五尺多高的乌龟驸马。
今日举办的酒宴,虽说是邀请权贵的公子小姐,但也不排除是公主借此机会,挑选地位尊贵的貌美男子来扩充她和武后的男宠后宫。
毕竟,身份卑微者入宫,总会招来朝中大臣更多的非议。
薛绍选择酒宴之日出行,做客李府,为的就是眼不见为净。
薛晟然却浑然不知,愣是呆头呆脑地去寻表兄——殊不知,他如此做,不仅惹恼了他风流的公主嫂嫂,还会让身为驸马的薛绍心中更觉尴尬。
李令月在女官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待阿如将话说完,她的声音便已然染上了几分不悦:“本宫在薛府举办酒席,宴请城中的公子小姐,何时需要他薛晟然多事了?他胆敢自作主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当真该罚了。”
听闻此言,阿如心头一颤。
作为常侍左右的女官,对于公主那算不得好脾气和手段,她都是了解一些的。
阿如低垂着眸子,似乎是思量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开口:“气大伤身,还请公主息怒——况且,表少爷如此做,非但没有冒犯之意,反倒是独具匠心,另辟蹊径
,从侧面体贴了公主。”
“哦?”尊贵而细长的眉梢微挑,李令月唇角微勾,露出了饶有兴致模样。
她凤眸流转,看向跪坐在身旁的少女,“那你倒是说说,他这样做,到底如何体贴本宫了。”
“臣以为,公主品行端庄,贤良淑德,在这薛府中,倾慕公主您的不光是驸马爷,哪怕是年纪轻少的表少爷,也定是暗自仰慕公主的。”
她继续敛着眸子,温声细语道:“如今,公主难得亲自操办一场酒宴,臣揣摩,表少爷嘴上说是去请驸马爷,实际则是为了公主在筵席上能更自在些,才借故出府的。”
“阿如,实话告诉本宫,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回公主……”她低着头,深吸口气,不敢去看公主的眼,老实答道:“是。”
谎言,抑或敷衍,对着一个毫不知情的人说,并不算太难。
但,若是对着一个身份高贵,心中也已有了答案的公主说,那就只能用不明智来形容这样做法。
李令月微微眯起了凤眸,悄然不语。
阿如低垂着头颅,不敢偷觑。
花瓣片片坠落,空气在两人之间凝滞。
如此沉寂中过了半响,耳旁才响起了一抹略带笑意的答话,“很好。”
那声音温温软软,听上去和颜悦色,似是对阿如的回答满意得很。
“今晚上,本宫就叫你们圆房。”
阿如的身子随之轻轻一颤。
李令月招招手,将服侍在一旁的管事叫来,“传本宫的话,今个五月初八,是适宜嫁娶的吉日,全府上下做好准备,晚上,表少爷要迎娶阿如。”
扫视了一眼满座的宾客,她轻挑细眉,继续漫声道:“派人将表少爷找回来,另外,通知今日参加酒宴的宾客,酒席结束后一个也不许走,统一地留宿薛府中,为表少爷的亲事添喜气。”
阿如的心里有些慌乱,她倒是知道自己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婚事总是会由公主做主,但她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嫁入薛府。
更何况,这场婚事,薛晟然并不知情,完全是由公主强加在他身上的。
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定是不甘愿受公主摆布的。
李令月眯眼一笑道:“怎么,阿如,你不愿意?”
阿如急忙拜谢,轻道:“臣惶恐,多谢公主厚爱,赐予微臣如意郎君。”
李令月婉约一笑,轻轻扶起
她,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开了口:“阿如,你是本宫最亲近的女侍,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一句话,字字清晰,犹如火红的烙铁一般,印在了她颤抖的心里。
她微微一笑,“臣,谢过公主。”
“好了,快坐下吧,桌上的酒菜都有些凉了,也是时候开宴了。”
李令月说着,红唇微嘟,伸手轻叩木桌道:“只是怎么还不见墨云来?”
话音未落,一袭碧绿衣裳的妖魅男子,便由绚烂的琼花树后走出,一步三晃地缓缓踱来。
他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微挑的眉梢间,似是沾染着惑人的桃花瓣。那双极为性感的双唇,斜斜勾起,露出一抹玩世不恭却又邪美至极的笑容。
小五原本正一脸正色地等着公主宣布开宴,忽而听得众人一阵小声议论,她抬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身扎眼的碧绿,首当其冲地进入了她的眼帘。
她一个不小心,忍不住又想要乐了。
先前的衣衫是身大红色,此时又换做了翠绿色。这一红一绿的视觉冲击,还真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苏子煜稍稍挑了挑眉,儒美的面容静如井水:“小五儿,不许笑。”
“可是,好笑……”小五小脸通红,眼里泛着些许晶莹的水光,可劲憋才憋住了欲脱口而出的笑声。
他习惯性勾起唇角,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玉杯,好看的眉梢含着温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笑也得憋住了。”
“唔……好。”
她点点头,硬是憋着嘴,将欲要喷涌而出的笑意压制下去。
他说过,这个妖孽她是招惹不起,既然如此,那她就暂且好好地憋上一憋吧。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芳芳,乃们想看谁跟谁的肉。。。。。。
、动情
24。公主春宫图(二)。
木桌两旁的宾客中议论迭起,虽是小声,却也是嗡嗡作响。
贺兰墨云倒是全然不在意,径自穿过声声议论,坐在了公主的身边。
他斜挑眉梢,勾唇笑了笑,生出一丝不羁的妖娆,“公主,方才我忙着沐浴换衣,所以来迟了。”
声调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有一丝应有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