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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接过圣旨错略的看了一遍,便将眼神移到了阿娇的身上:“阿娇,先不要慌,让我先想想办法,好不好?”
“还有什么办法吗?”阿娇的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这是圣旨啊,难道我们还能不管不顾不成?”
“阿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轩,我们还能怎么办?”第二次,阿娇明白了,只一道所谓的圣旨,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阿娇!”卫青小心的揽着阿娇,“一定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
“真的?”原本已经失望了的阿娇,在听到了卫青的话后,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当然是真的,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想到解决的办法的。”卫青安慰着阿娇,他的手摩挲着阿娇乌黑的发丝,轻柔呵护至极。看着这样如惊弓之鸟的阿娇,这一刻,卫青在心底发誓,他定要护她周全,给她她想要的生活。哪怕,是背负上抗旨不遵的罪名,从此亡命天涯。
“嗯。”阿娇点点头,窝在卫青的怀里,听着他低沉坚定的嗓音,忽然,阿娇觉得心中的那股惧意已经不知所踪了。
只是,还没等卫青想到什么好的法子来解决这道突然的圣旨,一个嘹亮的尖叫便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和谐。
“你,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急促的呵斥忽然响起,惹得卫青与阿娇纷纷侧目。转过头的两人,看到的竟是刘嫖发青的一张脸。两人同时愣住了,显然的,他们并没有想到刘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随后过来的秋蝉更是没有想到,她刚才看着阿娇跟卫青抱在一起觉得有些尴尬,便悄悄地避了出去,这才没有看到刘嫖的到来,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对于自己的疏忽,秋蝉歉意的看了阿娇一眼,肃立一旁。
只是,阿娇并没有怪秋蝉什么。虽然她没想到会被刘嫖撞见,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刘嫖现在看到的,都是事实。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她说罢了。现在被她撞见了,也省得她在费心思去谋划了。
卫青倒是与阿娇是一样的心思,对于刘嫖的出现,他只是起初有过一刹那的惊讶,然后便恢复了平静,镇定自若的扶着阿娇,两人一同站了起来,看向刘嫖。
“大母……”
“你们在干什么!?”刘嫖大声喝道。
阿娇也不想相瞒,稳了稳心神,然后说道:“大母不是都看见了吗?”
“你,你们简直是……”盛怒之下,刘嫖忆起了眼前站着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便硬生生的将到口的喝骂咽了回去。她本来想说的是——你们简直是伤风败俗!
只是,刘嫖虽然没有骂出来,但是她看向阿娇的眼神,却仍旧将这一讯息准确无误的表达了出来。阿娇被刘嫖眼中的失望看的慌了心神,身子微微一颤。
卫青见状,忙往前迈了一步,将阿娇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对刘嫖恭敬地说道:“长公主,这件事……”
只是,卫青想要解释,刘嫖却不见得会给他机会。这不,他才刚一张口,刘嫖便大声喝骂了起来:“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阿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自己的疼爱的女儿她是舍不得骂的,但是对于卫青她却是半分情面也没有留。
“大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阿娇见刘嫖这样喝骂卫青,心中一急便要替他分辨。
“你住口!”刘嫖转头看向阿娇,眼中满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失望,“阿娇,你是大汉的皇后,是彻儿的妻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听到刘嫖提起刘彻,阿娇的心中忽然一痛,她知道,就如同此刻她面对刘嫖时亦是毫不退让:“大母,你要女儿说几次你才会明白,女儿已经不是大汉的皇后了,早就已经不是了。为何大母你就是不愿意去接受呢?”她不明白,为什么刘嫖非要一次次的跟她强调那早已成为过去的身份。
“不是大母不明白,而是你不明白啊!”刘嫖苦口婆心的说道,“不管是曾经也好,是现在也好,不管怎样,你的身份都是改变不了的,知道吗?”
“可是女儿并不想要这个身份啊!”阿娇握着卫青的手,走到刘嫖跟前,“大母,女儿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所以,那个身份对女儿而言,再没有半分的期待。”
“你说什么!?”阿娇的话,让刘嫖大吃了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母,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说着,阿娇看向卫青,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满是柔情。
“阿娇,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女儿知道。”阿娇给了刘嫖肯定的回答,“女儿从未想现在这样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这不可能!”对于阿娇的话,刘piao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她的女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一直以来,她看着她那么辛苦的追逐着彻儿的脚步,看着她对彻儿的爱日益深厚。这样的阿娇,让她如何相信,她会在有朝一日爱上别的人。
只是,不管刘嫖愿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事实。
“长公主,”卫青淡然的开口:“我与阿娇真心相爱,还望长公主成全。”
“你说什么!”刘嫖狠狠地等着一旁的卫青,他倒是敢说,请她成全?他凭什么要她成全?
卫青与阿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在刘嫖面前跪了下去:“请长公主(大母)成全。”
“你们简直是胡闹!”刘嫖气急败坏的来回踱着步,“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尤其是你,阿娇,你不是深爱着彻儿的么,怎么会跟这个卫青……”
“大母。”阿娇抬头,神色平静的看着刘嫖,“深爱着刘彻的,是以前的陈阿娇,而现在的阿娇,心里爱着的,只有他一个。”说完,阿娇低头,入目的,是十指交握的缠绵。
“胡闹!”
“长公主,素闻长公主对you女自小疼爱异常,今日,还请长公主成全,让我与阿娇在一起。”卫青的声音中充满了恳求的语气,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一个人说话。现在想来,似乎自遇到了阿娇开始,他似乎有了好多好多的第一次。
只是,对于他的恳求,刘嫖却是不屑一顾极了:“你?就凭你,凭什么要我成全?”
“就凭我对阿娇的真情。”卫青坚定的答道。
“真情?呵呵,真是可笑,我来问你,你凭什么给阿娇幸福?你区区一个大司马,凭什么给阿娇她所要的幸福?更何况你还是卫子夫的弟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刘嫖的声音几近尖刻,由此可见她对卫青的怨憎。
“这一点请长公主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让阿娇幸福的。”
“你不要再说了,想要我成全你那是不可能的!”
“大母,为什么?”阿娇忽然抬头,满眼悲戚的看向刘嫖,为什么她非要阻止他们在一起呢?她不是很爱她这个女儿的吗?
刘嫖被阿娇盯得撇过了头去:“阿娇,你相信大母,他是给不了你幸福的。”
“大母……”阿娇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刘嫖无情的打断:“好了,你们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她的女儿,理应是大汉最尊贵的皇后,怎么能,就这么跟一个大司马在一起。这一点说什么刘嫖都不会答应的。在她的心里,女儿的确是最重要的,但是没有权利,没有滔天的富贵,她并不认为女儿可以得到什么幸福。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
刘嫖这样想着,便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再正确不过的了。而且,陈家也需要阿娇尽快的回到皇宫。而这一次彻儿居然会亲自下旨让阿娇回去,这就说明了他对阿娇尚未忘情。只要彻儿对阿娇还有情,那么阿娇就有可能重新做回皇后。这样一个难逢的好机会,刘嫖又怎么可能放弃。所以,对于阿娇与卫青的苦苦哀求,刘嫖是铁了心不会点头的。
“大母,你不是最疼女儿的么,女儿求你,成全女儿,好不好?”她才会希望她和卫青可以得到她的认同。只是看起来,她的希望或许是不会成真的了。
卫青见状,怕阿娇太过伤心,便忙扶住了她,轻声安慰道:“阿娇,别怕,就算是没有任何人的认同,我亦会一直守着你,永不放手。”
阿娇闻言,抬头看向卫青,当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的都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坚定。
“嗯。”阿娇点头,她相信,只要是卫青说的话,她都相信。没有理由的,全心的信任,只因为,他是他。
但是,就在阿娇与卫青神情凝望的时候,刘嫖却冷冷的开口了:“你们最好都放弃了心里的那个念头,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我也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五十七章
“大母!”
“长公主!”
卫青与阿娇同时叫出了声,不是没有想到刘嫖的态度,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刘嫖的反对,竟会是这么的坚决。
“你们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秋蝉,你去帮阿娇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就回宫。”刘嫖什么也不肯听,便直接下了定论了。
阿娇闻言急急的反对着:“大母,女儿不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嫖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指着阿娇的手也开始发颤。
阿娇握紧了卫青的手,抬起头直视着刘嫖的目光:“大母,女儿不想回去。”
“圣旨都已经下了,容不得你不想!”对于阿娇的不成器,刘嫖渐渐有了一种恨女不成钢的感觉。
“便是有圣旨又如何,那又不是我求来的。”阿娇倔强的跪在那里,不肯退让。
这时,卫青也开口了:“长公主,我可以带阿娇走,只要你肯成全。”天涯海角,他愿意为她从此退出朝堂,带着她离开皇宫的是是非非。
只是,对于他的信誓旦旦,刘嫖却并不看好:“你妄想!”说完,刘嫖转向阿娇,隐忍着问道:“你呢,你也想跟他走?”
“求大母成全。”阿娇闻言,还以为刘嫖是被他们感动了,准备要成全他们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些什么,刘嫖的下一句话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成全?阿娇,你可知道这成全的分量有多重?难道你要用整个陈府来为你的爱情殉葬吗?”
“我……”阿娇没有想到刘嫖会说出这样话,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耳边,只有刘嫖严厉的声音再回响着:“阿娇,你手上拿的可是圣旨啊,难道你真的可以不顾整个陈家不成?”
“阿娇,既然彻儿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了,你为何不就此放下姿态呢。”
“你曾经那么爱彻儿,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的。你就听大母的话,回去跟彻儿重新开始,好吗?相信大母,大母是不会害你的。”刘嫖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只是,若是换了前世的陈阿娇在这里,或许刘彻的这道圣旨会带给她欢呼雀跃,但是对于她而言,这不吝是催命符啊。阿娇的眼中腾起了一阵雾气,点点晶莹在她的眼中闪耀,她含泪看向刘嫖:“大母,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刘嫖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在你的眼里我这个做大母的生死,还有我们整个陈氏家族都算不上什么的话,那你就走吧。”这一刻,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办法,刘嫖或许也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她认为,阿娇的幸福,只有大汉最尊贵的那个男人才给的起。
“大母……”
“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刘嫖说完,也不再看阿娇一眼,只是转头对着秋蝉吩咐道:“下去准备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