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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之后,秋蝉从外面进来,再次将阿娇从睡梦中唤醒。
阿娇睁开眼看到是秋蝉,然后又无力的垂下了眼皮:“秋蝉啊,又发生什么事了?”显然,她似乎已经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阿娇!”秋蝉见状,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杨公公来是给阿娇送衣服首饰来的,陛下口谕让阿娇今晚去上林苑赴宴。”
“什么上林苑啊,乱七八糟的?”阿娇强撑着睡意问道。
“哎呀阿娇,陛下今晚要在上林苑为卫青公子设宴庆贺,允了阿娇前去的,所以杨公公特地给阿娇送来了晚上要穿的衣服配饰。”秋蝉一边说着,一边让小福子和小路子将刚才杨得意送来的东西拿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只可惜,阿娇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说道:“卫青?他回来了?上林苑?不去。”
“可是阿娇,这是陛下的旨意啊。”秋蝉语露焦急的说道。
“他有说了让我一定要去吗?”阿娇撑起身子问道。
“这个……”秋蝉哑然,杨得意是没说刘彻有令让阿娇必须去,可是人家连穿戴的衣服配饰都送来了,自然是必须去的、
可是显然阿娇跟她是不一样的想法:“既然没有你就不要再来吵我了。”说完,阿娇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这一次任凭秋蝉怎么叫都没办法让阿娇正眼看一样刘彻送来的那些衣服配饰。
最后秋蝉只能叹着气放弃了叫阿娇起床的想法,将小路子等人打发了出去,想着等阿娇醒了再跟她说这件事好了,反正这筵席也是晚上的事情,应该不会耽搁了什么的。这样想着,秋蝉便在外面的耳房里待着,这样的话等会儿阿娇醒来的时候她才会马上知道。
只是秋蝉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西山,月娘初上。她在耳房里焦急的等着,而那边厢,秋蝉却是好梦正酣。就在秋蝉觉得再也等不下去,准备不顾一切去把阿娇叫醒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声响,于是秋蝉马上起身冲进了阿娇的卧房,行动之快让人不得不惊讶。
、第七十章
“阿娇你终于醒了。”秋蝉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跑到阿娇的面前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秋蝉你怎么了,我不过是睡个午觉而已,你至于吗?”阿娇被秋蝉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
“阿娇你还说呢,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秋蝉一边伺候着阿娇起床,一边埋怨道。
阿娇闻言眼中闪过不解的神色:“现在什么时辰了。”就算是她睡得太久了些也没什么事吧。
“阿娇,现在都已经是戌时了。”秋蝉撇撇嘴说道,一边在心里腹议着阿娇的睡功可见的是与日剧增的,居然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咦,我睡了那么久吗?”阿娇眨眨眼,难怪她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呢,原来是已经睡饱了啊。
“阿娇还好意思笑呢,还是快些起来让秋蝉替你熟悉吧。”
“嗯。”阿娇对秋蝉的怒容视而不见,反正都已经习惯了的,她就知道这个秋蝉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这不,刚才还在埋怨她呢,现在为她梳发的时候却是那般的轻柔。阿娇见状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大的。
“咦,秋蝉,你这是干什么?”透过菱花镜,阿娇看见秋蝉在为自己簪钗,忙阻止了她。
“阿娇,秋蝉在为阿娇梳妆啊。”秋蝉一脸的无辜。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只是,”阿娇伸手拔下了头上的琉璃簪,“现在又没什么外人,何必带着些东西呢,也不嫌累赘。”
秋蝉闻言笑道:“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阿娇才会这样说了。只是今晚阿娇却是不能不戴的。”秋蝉一边说着,一边又选了一些珍珠簪花为阿娇戴在发间。
“为什么今晚一定要戴?”阿娇被秋蝉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天哪,小姐,你不会是又不记得了吧?”秋蝉闻言几yu晕倒。
“我该记得什么吗?”阿娇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有什么事被自己遗忘了的。
秋蝉见状也不再有任何期望了,就直接说道:“阿娇,陛下今日下了旨解了阿娇的禁令,后来又遣了杨公公来给阿娇送来衣饰环佩,让阿娇出席今晚的宴席。”秋蝉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阿娇困意正浓的时候跟她说事情了,她铁定记不住的。
“宴席?”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嗯,是陛下为了庆贺卫青卫公子又立战功而特地在上林苑设宴的。陛下说是让阿娇也去参加呢。”
“哦,我想起来了。”听到这里阿娇才隐隐想起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只是秋蝉还来不及为此而高兴,她的下一句话就让秋蝉顿时觉得yu哭无泪了:“你该不会是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吧,真实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吗?”
“阿娇,这还不算是大事吗?”秋蝉瞪大了眼睛,若这都不算是大事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在她的眼里可以算得上是大事的。
“当然不算了。”阿娇一面说着一面转过身来,“再说了,我也没想过要去,你着急的给我打扮个什么劲儿啊。”
“什么,阿娇你不去!?”秋蝉大声嚷道。
“哎呀轻点嘛,”阿娇故意揉了揉耳朵,然后才说道,“我下午的时候不就跟你说过了吗,我不去。”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刘彻只是让杨得意给自己送了衣服首饰过来,然后说是她可以去参加今晚的宴席。可以和必须可是差之甚远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啦。”阿娇挥挥手直接打断了秋蝉的话,“他又没有下旨让我非去不可,既然这样,我当然是可以选择不去的了。”阿娇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点的胆怯。只是不过短短的一天之后她就后悔了,她后悔自己没有乖乖的听刘彻的话。她后来常常回想,若是今夜她乖乖的顺从了刘彻的命令,是不是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了?是不是她的后半生,就会截然不同了?
“可是阿娇……”秋蝉看了眼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锦衣美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先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吧,明日在让小福子放到库房里去。”阿娇顺着秋蝉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秋蝉见阿娇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劝她了,只是听了她的话将那些东西都端到一旁的矮几上摆放整齐。
秋蝉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窗外夜色,不由得问道:“阿娇,你真的不打算去上林苑吗?”
“不去不去。”对于这个话题,阿娇的决心倒是坚定的很,“我才不去呢,卫青的庆功宴,我去了算是怎么回事,再说卫子夫在哪里,卫青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再说了,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定那宴席也都要结束了呢,我就是去了也没用啊。”
“只是,阿娇,陛下真的不会因此而怪罪阿娇吗?”说道定,秋蝉所以屡次规劝阿娇,无非是怕屡次的帝王之威会伤了阿娇罢了。就如同以前的每一次那样。现在阿娇好容易才恢复过来,好容易她的脸上才有了这如花的笑靥,她真的不想这一切又被刘彻那高高在上却反复无常的帝王权威给带走。
“放心吧,”阿娇给了秋蝉一个安心的笑容,“他这次又没有下圣旨让我一定要去,所以就算我不去也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被训斥一顿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阿娇在心里加了一句。
秋蝉听了这话终于不再担心了:“对了,阿娇刚刚睡醒,该是饿了吧,秋蝉去给阿娇弄些吃的来。”
“嗯。”阿jiao点点头,“我要吃千层糕,还有燕窝粥。”
“是是是,秋蝉这就去为阿娇做去。”秋蝉笑着应下了,然后才退出了阿娇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替她将房门关上。
只是,老天似乎是见不得阿娇过的太顺当了,总想要给她些苦头尝尝。
这一夜,如同阿娇所预料的那样,就在她跟秋蝉闲话说那宴席说不定早已结束的时候,上林苑中果然如阿娇所料的那样,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只是没有人知道,阿娇料中了开头,是否还能猜得准结尾,刘彻,是否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
上林苑中,宴席上的人个个红光满面。今日来参加宴席的人多时卫氏一门,就连卫子夫的姐姐卫少儿也出席了。而其他的女眷就无外乎是平阳以及比较得刘彻宠爱的那些妃嫔们了。每个人,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那露在脸上的,却是连在真挚不过的笑容。祝福和赞美如潮水般向着刘彻和卫青涌来。
只是在这众人都其乐融融的时候,刘彻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是一点笑意全无,甚至,还透露出冰冷的光来。他再次朝着远方的入口处望了一眼,然后转头找了杨得意俯xia身来耳语道:“你把东西送过去时可将朕的话带到了?”
“回陛下,奴才都跟娘娘说了,只是……”杨得意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因为有些话不是他一个宦官可以置椽的。不过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刘彻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了。
“陈阿娇!”刘彻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阴霾的神色愈加浓郁起来。
阿娇的迟迟不到几乎是将一个大巴掌摔在了刘彻的脸上,宴席之上的那一张空位看起来也格外的刺着他的眼,似乎是在讽刺他的难堪。
刘彻心怀怒气,脸上的笑意却是半分都没有动容,所有人的敬酒他亦是来者不拒。这样的喝法,即便是千杯不醉又有几个人能撑得住,于是很快的刘彻便露出了醉意。
“朕有些上头了,要去醒醒酒,众卿自便。”终于,再次饮下一杯敬酒,刘彻带着醉意说道。
“臣等恭送陛下。”在众人的山呼声中,刘彻离了上林苑。
“去长门宫。”刚刚坐上御辇,刘彻便对杨得意吩咐道。
“是。”杨得意闻言,马上就猜到了刘彻的心意,再结合着今天刘彻在宴席上的反常,杨得意忽然意识到,长门宫的那位,怕是比他想象的还有得陛下的看重吧。只如此一想,杨得意就万分庆幸着自己的慧眼识人,一直没有与阿娇交恶过是多么明智的做法。
长门宫的正殿外,所有的人都在跪接刘彻的到来,只除了,卧房中的阿娇。因为刘彻阻止了宫人们的通报,所以阿娇至今还不知道刘彻来了长门宫。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刘彻冷淡的挥挥手说道。
“陛下?”小路子朝着内殿望了一眼,心中有些担忧。
“你们都去殿外守着,没有传唤谁都不许进来。”刘彻强硬的吩咐道,然后留下跪了一地的宫人,径自走进了内殿,走到了阿娇的卧房门前。
刘彻敲了敲门然后没等阿娇开门便推门走了进去。只是他的脚才刚跨过门槛就被一个冲上来的人影给止住了脚步:“青,你回来啦!”
阿娇举起的手在半空中蓦地停住,眼前人的模样让她一时呆愣在那里,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刚才叫朕什么?”刘彻蓦地出手抓住了阿娇的手腕,语气阴沉。
“我……我……”阿娇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不明白为什么来人会是刘彻。她刚才听到声响还以为是卫青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刘彻呢?他不是应该在上林苑或者是椒房殿的吗?
“说,你刚才叫的是谁的名字?”只是,刘彻却不给阿娇半点的思考时间,他上前一步将她逼得顶到了桌子上,咄咄逼问着。
阿娇心中一惊偏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刘彻脸色阴沉,“陈阿娇,你最好不要试图考验朕对你的忍耐力。说,你刚才叫的是谁的名字?”
“我……”阿娇飞快的转动着脑子,忽然灵机一闪,“我刚才以为是秋蝉来了,所以才会……”
“闭嘴!”刘彻不等阿娇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陈阿娇,你以为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