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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拨浪鼓似的摇头,看我实在逼得紧,只得跪下求饶,“小人当时糊涂贪财,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太后身头的西睿只来过一次,托小人递饭菜给罪人青言,只不过小人漏嘴和她说了去,至此几天她都一喂绝食。小人害怕,也不敢与他人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我听罢,摆了摆手,让他先出去。
说牵强点,西睿关心案情的发展,该着急来打探。可青言是刺杀太后的凶手,她不该带什么吃食来。西睿对太后的忠心勿需怀疑,只剩一个结果,青言手中真的握了太后的把柄。
后宫争斗血雨腥风,掩盖在面具下的身份谁也窥探不得,太后当年的事我是道听途说,究竟能信几分也未可知。西睿的事我因存疑,于是对青言道:“那我且听你说说,话不中听可不是死这般简单。”
太后被迫交出姬遥虔诚向佛,没哪个母亲能舍下儿子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太后家世绵薄,就算现在,慕容家也在燕国占着一席之地。太后心中的苦,不会少。
青言抹了一把嘴角流下的鲜血,道:“当年红缨冒失害死先王唯一嫡子姬远,红缨被当场赐死,死无对证。红缨身世清白,查不到任何纰漏,加之她临死前一口咬定世子远是失足而亡,纵使慕容家一手遮天也奈何不得。先王本就专宠慕容,慕容丧子后更加专宠她一人。这出戏里,太后是嘤凄凄的受罪脓包,家世可怜,又不受宠,好不容易怀了儿子,还被过继给了别人,这么好听的狗屁逻辑是谁编出来的。”冷笑几声,青言继续说道:“若不是她宁侦指示,身为先王死士的红缨如何会“错手”害死世子。说起红缨,她是先王暗中赐给侦夫人妃的死士,这点,你大可叫太后的走狗前来对峙。”
青言在字里行间将太后描述成弑人的刽子手,反转剧情的同时,将先王也拖带了进去。他纵使不是直接的谋杀者,也绝对逃脱不了掩埋真相的嫌疑。
我嗤笑两声,“你这话说的果真不中听,让我半夜过来就是听你的一派胡言。我累了,也乏了,你既早已大不敬,我也懒得治你的罪。”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女子突然大笑两声,狰狞目光中闪过一丝泪光,语气张狂无度却略带忧伤,“我就是红缨。”
世子远死了差不多二十多年,就算红缨当时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如今时光流转,也该四十岁上下的模样了,坐在我面前的青言决计没有那么老。
她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又坐到凳子上,对她说道:“你完完本本的说与我听。”是非对错,且看她接下来如何说。
青言说的我大致总结了下,与之前的版本完全颠倒了黑白。
七岁那年,一场大火夺去了青言父母及孪生妹妹的性命。青言被救起,更名为红缨作为宫中死士训练。她无牵无挂,得了命令保护当时不起眼的宁侦,宁侦虽没位分,却是先王专宠。后来,慕容王后在可怜的恩泽下生了世子远,先王连看都没看一眼,整日陪着宁侦。宁侦对这种专宠并不满足,命红缨“失手”害死世子远。红缨作为死士,本该毫不犹豫的死去,只不过一年前她出宫执行任务时偶遇已经‘死去’多年的妹妹,她对此不舍,靠着死士令牌在执行任务的一夜偷偷出宫与妹妹告别。没想到妹妹心疼她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碗里下了蒙汗|药,替了她的身份,替她去死。
等红缨醒来时,妹妹早已身首异处。
她痛恨自己,却不痛恨宁侦。因为,她有作为死士的觉悟。
她带了妹妹的养父养母连夜逃走,用余下的毕生来为自己赎罪。
很明显,宁侦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当年,宁侦发现死去的红缨眼角多了一颗不明显的灰痣,却没声张。
纵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是追查到了他们的下落,追杀之人对养父养母赶尽杀绝,可巧,那日红缨外出避了过去。
此事发生后,红缨终在蜇伏一年后觅得报仇机会。
这若是真的,太后口中用来教育我的慕容王后就都是她自己。
只是,单有一项,红缨就是站不住脚的,我不全信太后,却也不能信她。
她是如何永葆青春的。
“你若是红缨,又怎么可能永葆青春?”后宫的很多争斗本就是上不了台面,就算太后真是青言所说的这个样子,我也不会吃惊,就怕姬遥知道了会难过。
“哼!说来讽刺,这是当年作为死士修炼禁术的后遗症。只有脸蛋停止了生长,身体器官的机能比正常人衰竭的还要快,就算那个老不死的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几年了。真是讽刺,我效忠的人,竟两次杀了我最爱的人。”青言第一次很平静的望着我,语气很淡,像看透了一切,“我不指望你会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世,但我唯一能找的人只有你。”
我也不想骗她,于是实话实说道,“你倒是看的明白,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说出去。”
青言的眼神里没有失望,应该早料到我会怎么做,“我告诉你真相是想求你另一件事,我刺杀太后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是希望死后让我与妹妹合葬。我替妹妹竖了一个衣冠冢,今生我们没缘分做姐妹,奈何桥边,我希望她能等我几年。”说到妹妹,青言的眼神扫过几许落寞。
我没有接下她的话,青言这也算是以命抵命,忆起纯里曾说过慕容太后与先王相敬如宾的关系,也越发不怀疑青言说的话。只是,我总该给姬遥一个交待。
她冷笑,“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还有一个未曾说出的秘密与你交换。”
“还留着最后的杀手锏吗?”我问道。
青言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只能在死前告诉你。”
“我可不会真的相信你与死士聂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你这最后的杀手锏应该是幕后之人吧!”我叹了口气,终还是心软答应了她,也当是为太后赎罪,“我保证,将你与妹妹合葬在一处。”
她自知我是唯一能够帮她的人,也不再隐瞒,主动交代,“幕后之人是当朝将军秦次。”
44 誓言
果真还是他有这个实力吗?
“可有什么证据?”
青言摇了摇头,“与我直接接触的不是秦次,是蓝芷。”
我站起来道:“明日,我会让迎新给你送最后一顿晚饭,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关门的那一刻,她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青言,你要谢的人不该是我。我啊!也是一个双手满染满鲜血的人。
姬乐见我出来,忙从中我手中拿过食盒跟在后头,做着婢仆最本分的事情,一句话没说。
我看了看姬乐身后站着的牢头,对他笑了笑,问道:“家里有几个孩子?”
牢头见我问他,连忙跪下答道,“回王后,小人家中有一儿一女。”
“女儿几岁了?”
“回王后,今年刚满十岁。”
“看你如此机灵,生的女儿也一定聪明伶俐,瑄儿差一个婢仆,将你的女儿收进宫中可还愿意?你放心,等她到了出宫的年龄,我会替她择一个好夫家。”
牢头连忙跪下谢恩,“小人谢王后的大恩大德。”
我与他都知道,他该守住的秘密是什么。
回到佛堂,已是寅时。
瑄儿安分的睡在姬遥里头,我悄悄爬上床,轻轻在他身旁躺下。姬遥似是觉得有人过来,把手伸了过来,或许这段时间真的操劳过度,他把手放在我手上后就再没动作了。
我试图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
恍恍惚惚过了几个时辰,终得以进入浅眠。
闭上眼睛,黑暗像一张密闭的网从四面八方张牙舞爪的侵袭过来,将我套住,无法呼吸。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体却像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我在口中大叫:遥要小心,秦次有造反之心!
空洞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声音。
我……发不出声音?
就算生活让我在无边的黑暗中失去说话的权利,我也一定要告诉遥,燕国……有危险!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再一次失明!
终于,一束亮光从无边的黑暗中挤出一个口子破黑而入,我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呈在面前的是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亮晶晶的黑眼珠在眼睛里转呀转,“母后,你怎么了?瑄儿很担心你呢!”
破晓前的浅眠竟让我做了个可怕的梦,顾不得昏沉沉的头,我问瑄儿:“你的父王呢?”我要立刻告诉他这个讯息。
“父王早朝去了,嘱咐瑄儿好生照顾母后。父王说,今日朝中或有重事,再来佛堂怕是会晚些。”瑄儿坐在我身边,皱着眉毛尖,粉嫩的小拳似是在我额头上擦着什么,“母后是不是做恶梦了?瑄儿恶梦时也会这样。”
经瑄儿一说,我才发觉额上因方才的恶梦渗出许多汗来,冬日这样的光景,更添一丝冷意。
我忙擦了额上的冷汗,又哄着瑄儿说没事。
迎新打水进来,说素斋已准备妥当。
梳洗完毕,牵着瑄儿走出房门,他蹦蹦跳跳跟在我身边,小手费劲地从我握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又试图用整个小手包住我的大手,像个小大人似对我说道:“母后刚刚做恶梦了,有瑄儿在,母后不怕。”
多少个日日夜夜,瑄儿与我今日这样做着恶梦。
又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没有陪在做着恶梦的瑄儿身边。
做母后的我,实在是愧疚。
瑄儿的手太小,想要握住我的手实在是徒劳无功,我抓住他的手攥到手心,蹲下身子亲了下他肉乎乎的脸蛋,温柔道:“有瑄儿在,母后不怕。”
瑄儿听到我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晶亮的眼睛很是得意,“瑄儿保护了母后,瑄儿保护了母后。”
用过素斋后,姬瑄由迎新带着,我一人去找了西睿。
我到时,她正在床边服侍陷入昏迷的太后。
见我到后,连忙行了礼。
我示意她不必拘礼。太后面前,我是晚辈,事情真假,也不必在当事人面前揭开。
我让西睿随我去了隔壁空着的禅房,我坐着她站着着实不妥,连忙赐坐,她也不推脱,在我下手坐定。
“西睿比我年长许多,又在母后身边服侍多年,耳濡目染自然做事比我要稳重些,我今日单独找了你,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请教?”
“请教不敢当,王后有事请尽管问,奴婢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多年佛堂的浸染让西睿的眸色里多了些放下。
“服侍我的婢仆们都知道我喜好猫却从来不养,原是由于十年前最爱的一只纯白猫咪无故走失,上上下下找了不下半年,却都没个结果。前些日子我在秦国,新来的婢仆为哄我开心,背着我找到了一只毛色、体型、甚至眸色全都一样的白□□咪。我见到后却不大高兴,西睿觉得所为何事?”
我用目光悌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眸色里没有丝毫慌乱,道:“奴婢不知,还请王后赐教。”
“那只纯白猫咪之所以‘走失’,全因自身贪念吃了我饲养的鸟雀,并且屡教不改,自己又勿吃了已死的刺猬中毒身亡,已经死了的猫自然是寻不到的。小猫据说还是它的纯种后代,现如今,小猫的出现又让我想起多年前的这桩往事,老猫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也不想与他人说,只想人们记住它最好的一面。只是,我却不愿再养这只小猫,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