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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烟花‘嘭’的飞向天际,在空中绚丽展开,然而清文愣住了,烟花没有如预期的那样,开出一朵花,而是慢慢的,如星子重聚,汇成了一幅画,那是他们三人在一起的画面,很清晰,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前面的几个烟花都是如此,直到最后第二个,形成了一个心形,而心形里有一棵树,树上一人树下一人,就是那样的熟悉,清文的头再次闪过许多画面,只是她没有言语,安静的看着烟花开放,点亮她的眼眸。
‘待一人,一世倾安’这句话,清文心底泛起了苦涩与感动,那是刻在那张相框后的一句话,那是她十八岁时闲来无事所刻的,他竟然记得,一直记到了现在,眼神有些微光,复杂的看着俞英白,最后还是笑了,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心是暖的,被他温暖的。
院外烟花灿烂开放,照亮了黑夜。而客厅内,电视里的春晚也正在结束,清文的手机安静的躺在沙发里,不一会儿发出了‘滴滴’的警告,手机即将没电了,而亮屏的瞬间,屏幕上黑色的字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爸爸
清文,救我。’不过片刻,手机终于耗尽了电量,自动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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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Angel
? 远在美国的华人街区,那里正下着大雨,店门早就关闭了,只留下昏黄的路灯。
水雾中,一人踏着落水而来,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口罩,只有那双眼睛毫无温度,仿佛从地狱而来,经过烈火燃烧后的沉静,他眼角微扬,毫无感情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慢步走向一旁的商店区,带着手套的手指沾满鲜血,在透明的玻璃上写了字。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雨雾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前方的人穿着军绿色的大衣,站得挺直,双手负在身后,而身后之人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之后,他慢悠悠的转身,眼神几乎冰到了极点,依旧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再看清人时,他低低的冷笑了一声。
“对,我回来了。”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眸子带着妖冶,沙哑又富有磁性,诱惑人心。
“那样的地方,你居然逃出来了?”
那口罩微微一斜,盯着他们,突然往前走了几步,伸开双手:“那个地方啊……我真的是受够了。”
“那些人呢?”
“死了,全死了,一个不留。”他轻声说。灯光下,雨声也掩盖不了他那低魅的声音。
看了眼地上的人,再度开口:“你回来做什么,报复社会?”
他慢走了几步,摇摇头,:“我要等的,可不是你们,不过……”话锋一转:“既然你们来了,我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话音刚落,撑伞站在雨下的两人突然倒下,想睁眼迷朦中只见到了一双冰冷的眸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见到这样的目光,人们的感觉都会说那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只有冷血。
周遭一片空寂。
“我会送给你们一份大礼。”脚步声再次突兀的在空旷寂静的街上响起,那人双手插在口袋中,越走越远。
雨水打落,却没有将玻璃上的字冲刷,反而在每个字母的结尾处拖了个长长的水滴,正缓缓滴落,如午夜盛开的罂粟,好看却又诡异非常。
“I’m back”
这血色的字边,又刻着微小的血字‘ Angel’
………………
除夕之夜,零点已过,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有人憧憬着未来,有人恐惧着未来,不论是何,旧的一年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三点多,清文的房间内,只有床头昏暗的灯光亮着,这几日,她不知怎么的,对于黑夜,她似乎很有阴影,总要有一盏微灯亮着才能入睡。只是,清文的额头似有汗珠,眉头紧皱,很是难受的样子。猛地睁开双眼坐起,心口跳动的厉害,清文大口大口的喘气。再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才知刚才都是梦境,渐渐的缓下了心。
随后一摸床头的手机,一按,没电。
清文望天,真是无语了,除夕陪着秋晗一整天,都没有好好的看过手机,手机没电了她都不知道,随即开始充电。想睡,却终究没有睡意,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天明。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她孤身在一个房间中,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几乎要吞灭她的身心。忽然觉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的有了不可抗拒的依赖,她不喜欢孤零零的自己一人了。毅然的起身,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出门了。
俞英白的房中,他正想躺到床上去,却听得敲门的声音,便起身开门。
一开门就见到清文穿着她松松垮垮的可爱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目光犹如沉静的古井,只是她的脸突然又红了。
他的上身又是裸着的,小麦色腹肌显而易见,俊美的容颜,再加之这样一副好身材,任谁看了都会脸红,她瞬间低垂着眉,声音保持平稳的说。
清文:“我有些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俞英白见她那副脸红的样子,再看看自身,静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笑了,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早上开门时,她的一闪而逝的脸颊,似乎就像现在这般,这是不好意思了,他的嘴角微扬,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她也不知怎么的,从小就爱脸红,是她脸皮太薄吗,似乎也不是,她小时候的吼声几乎是整个村庄都能听见,也许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
敛了敛笑意,转身进屋只听得他清冷淡然的声音叫她进去。她进去的时候,俞英白已经穿了睡衣,这样她看着也轻松了许多。不过他的胸口还是留出了一大片。
清文倒也不矫情了,直接躺在了俞英白的床上,枕着枕头睡去。灯光微弱,她很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听得身后有人躺下的声音,俞英白倒床之后,直接将清文从背后抱住,往怀里拉,声音也是极尽的温柔。
“你不是要和我说话吗。这么快就想睡了?”他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她本来就敏感,耳根发麻,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不过她没有抗拒。
“转过来。”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清文慢慢的转身,与他对视,灯光下,他的蓝眸依然那样耀眼,他的鼻梁,他的薄唇,他的喉结,都在这灯光下,散发着清冷温热之气。
清文静静的看着他,他也静静的看着自己,两人相拥在一起,那是多么温馨又美好的画面。只是心中还是有微弱的不安在侵扰着她。
“怎么了?”俞英白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平她清秀柔美脸颊上皱起的眉宇。
“我做了个梦。”双眼有淡然的起伏:“梦到我死了。”
俞英白的手顿住,随即又温和的说:“那只是个噩梦,现在梦醒了。”点了点她的额头:“是不是你一天到晚胡斯乱想?”
清文微微一笑:“也许是吧。”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胸口,那是一道伤疤,很短,很淡,但是她看到了。上次因为心中紧张和不敢直视的原因,一直都没怎么注意。现在她离他近在咫尺,没有刚才那样的紧张和尴尬了,心绪也平静了下来,她这是才注意到了。伸手轻柔的抚了抚。
“你这里怎么了?”
清文的眼中只有心疼,可是俞英白呢,他的这个伤疤,是什么时候的呢,他自然记得很清楚,只是,记忆在深又能怎么样,那也只是他的一个回忆,自己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分享。她的手来回抚摸,痒痒的,撩拨着他的心,也只因为是她所以才那么轻易的将他的底线打破,腰下一紧,赶紧把清文的手捏住。
“你这样做,会很危险的。”隐忍的声音,不似平时那样的温柔与清冷了,而是一种漂浮不定的暧昧迷沉的感觉。
清文一愣,看向他的目光有几分疑惑,随即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颊瞬间酡红,第一反应便是要离开,只是,那已经晚了,俞英白根本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压在她身下的手臂一拢,清文整个人就贴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心又开始快速的跳动了,挣扎着想要离开。
“别动。”俞英白将她紧紧的抱在身前:“不要乱动,再动我不保证会把你给吃了。”
清文果然挣扎的身子在他怀中安静了下来,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许是白天陪着秋晗玩得太累了,清文在不知觉的时候沉沉的睡去。听着呼吸声平稳,俞英白望向怀中的她不免失笑,她居然把自己惹了之后,就那样轻易的睡去了,真该说她的没心没肺吗。
轻轻的抽出手,看着她清秀的脸颊,低首在她的额头轻吻之后起身往浴室而去。他必须得去冲个凉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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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卓清的线索
? 除夕已过,时间也是飞快,初八已经悄然而至,街头到处都是赶着上班的人群和车流。不过,过年的气息还未散尽,清文就接到了电话。
清晨,阳光柔和温暖。窗外,整个城市仿佛从沉睡中醒来。真是热闹非凡。
清文穿了件毛衣,头发披散两肩,乌黑亮丽,缩在沙发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世界上的巧合就是那么多,她的手机竟然在充电的时候电板烧毁,手机不能用了只好拿去修,只是修手机时间难免要久一些。这些天她打电话给父亲,就是没人接听,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办公室的门推开,带起一阵凉意,修杰文手里拎着早饭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见到窝在沙发里的清文,阳光的清辉落下,长发飘散在身后,与沙发的颜色相融合,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又多了几分清新文艺的感觉。
修杰文笑然:“新年好啊,学姐,你这是没睡好吗?”说着将手中的袋子往她眼前一晃:“新鲜出炉的杨记生煎,要吃吗?”
清文懒懒的摇头,抬眸看了他一眼,无力的说道:“没什么胃口。”从头打量了一番修杰文,轻声笑了笑,揶揄的说:“过年你家的伙食很好啊。”
修杰文听她这么说,又看了看自己凸出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过年嘛,主要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嘛。你呢,怎么感觉你过得不怎么好呢!”
“很好。”清文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只是第一天上班不适应而已。”
事实上,的确过的很好,今天俞英白还带着她来上班,不过在清文的极力要求下,她还是跟他分着时间段走的,她虽然不在乎任何人的说辞,但毕竟成为俞英白女朋友的事情她自己都还没缓过来,适应过来,她必须需要时间来慢慢的适应。
………………
毕竟是第一天,也没什么紧急的工作,清文看了一会儿书,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便往身后靠去,让自己休息休息。
就在闭目的时候,门口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她,睁开眼便见到眼前一大束紫色的玫瑰花,有些刺眼,花瓣上还有欲滴而下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透亮,显然能够看出送花之人是多么的细心。只是修杰文一脸坏笑的面容配上这花实在是有些违和,清文直起身子,收了花,闻着淡淡的香气,心情也舒爽了许多。
“学姐,这花谁送的?”修杰文自然不肯放过这次机会,轻声笑语的问她。
清文:“这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