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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沉了下来,风雨欲来的感觉,那滚滚的浓烟,还有满池的血水,在火光之中融为一体,依旧那样的醒目,刺鼻的血腥之味,冒着水泡。
而那水中的人正慢慢的向她靠近,捏着她的脖子,窒息与死亡的恐惧渐渐临近,她挣扎着。一睁眼,不知身在何处,天花板的灯光同样的刺眼,一时有些不适,待她再睁开眼时,那种熟悉安全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躺在一旁,靠在她的身边睡着了,沉稳的呼吸声,使她有所波动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俞英白睡得不是很沉,感觉到动静就已经醒来了。
“你醒啦,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说着手已经抚上了她的额头,片刻,点了点头轻声的说:“烧已经退了,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清文微微一笑说:“谢谢。”心里是慢慢地感动:“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俞英白轻轻地在她额间留下一个吻,柔软的唇落下,有些冰凉,却很舒服。随后便躺在了她的身侧将她身子抱在怀中:“好好把身子养好,你父亲已经醒了,明天我和你一块去医院。”
清文在他的怀中一愣,似是不敢相信他的话,抬眸疑惑的看着他,从他的眼眸中得到了肯定。
“我父亲真的醒了。”清文有些激动的说,这比任何消息都要好,说着自然的在俞英白脸上一吻。其实,她那一吻只是激动只余的无心之过,对于清文来说没什么。可是俞英白却不会那么想。
沉沉地有些压抑的嗓音幽幽的在清文上头传来:“你是在挑逗我?”
闻言,清文双眼迷离的看着他,不明所以,但是,她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随即满脸羞愧,脸颊绯红,低下头,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俞英白叹了口气,将她的身子包住,不让她乱动:“你还是别动了,不然我真的会忍受不了的。”
窗外狂风暴雨,雷雨大作,屋内充满了温馨。
这个世界的定律很奇怪,却又很温馨,人一生下来,他便注定不是完整的,他们一直在不断的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定律,在没有遇到之前,他们在茫茫人海中一直苦修,一直完善着自己。终有一日,他们会在繁闹的街头相遇,淡淡的回眸,注定了他们相缠的一生,没有意外,不晚不早,恰巧与你相遇,共谱盛世流年。
………………
天一亮,清文已经好了许多,换了衣服吃了早餐便匆匆地赶到医院。
医院内,早已经排了长龙,清文直奔病房区,刚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间传来陆顾之逗笑父亲的声音,心也放松了许多,瞬间,放佛回到了那年他们一起在院中乘凉的景象。推开门,父亲已经起身靠在床上,有些虚弱,但是气色好了许多,听着陆顾之在床边瞎掰。
她的父亲,国字脸,脸上经历的沧桑比起同龄人要老上许多,但是身子骨硬朗的很,她从小就怕父亲,要说怕,也是因为那双眼睛,每每对上父亲的双眼,她从心底感到寒冷与害怕,犹如赤脚走在冰川上。
一进来,父亲就止住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确切的说是看着她身边的俞英白。今日俞英白穿了条白色的衬衫,整个人显得白皙又稚嫩,放佛重新回到了校园时代。对上父亲的目光,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很礼貌的叫了声‘叔叔’。
这是一个私人的病房,当初也是俞英白准备的,向阳的窗户此刻正将亮光照进来,其实屋内还是挺热的。
沉闷的气氛围绕在一起,父亲根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俞英白,清文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尴尬,出声打破了沉寂。
“父亲,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试图打破这个僵局,又使劲对着陆顾之使眼色,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看到,根本就不搭理她,清文气急了:“我给您找的女婿。”话一出口,清文当真想剪断自己的舌头,被自己的话惊得愣在了当场。
其余几人都是一愣,随即俞英白看着清文温柔地笑了笑,搂住了清文的肩膀,对着沈国山说:“叔叔,我们见过的。”
这次,清文完全是愣住了,默了片刻,才缓缓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又看向父亲,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们见过?
沈国山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严肃:“对,我们见过,我记得,在六年前。”
六年前?俞英白对她说过,六年前他去湖城找过自己,一直默默的在暗中,难道,父亲发现了,最后跟他见面的吗?
俞英白看了她一眼,对着沈国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惊心动魄
? 午后,阳光有些慵懒,街道上的人都已经躲进了饮品店或是屋内,乘着凉风。
医院的走道上,没什么人影,很安静,长椅上只有清文一人坐着,陆顾之则是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看得清文有些心烦。
“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会儿,你这样走来走去,打扰到别人休息了。”清文摇了摇头,她一直都比较嗜睡,到了下午,眼皮就开始重了起来,不停地‘打架’,再加上陆顾之在眼前不停地晃,心里真是难受的很啊。
陆顾之见她快要睡着的样子,心里就郁闷了,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凑近她说:“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俞英白是怎么跟干爹认识的,还有。。。。。。,他们现在在里面谈事情,你放心的下?”
清文觉得莫名其妙,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你。。。。。”陆顾之此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前多么冷静的一个人啊,如今连思考都不知道了?难怪,爱情是最要不得的,容易使人头脑简单,头脑发昏:“你这脑子,最后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还放心得下呢。。。。。。。”
“你在嘀咕什么?”清文现在的确是头昏脑涨的,只听到耳边他的嘀咕声。
“没什么,我看你现在也听不进去。”陆顾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要是困的话,就睡吧,我的肩膀给你靠。”
话落,陆顾之肩膀一重,清文已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也许是感冒还没好的缘故,不一会儿便传来她沉而缓的呼吸声。低首看去,长长的睫毛微微弯起,头发散落在他的胸前,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高挺白皙的鼻梁,这张清秀的脸她从小看到大,说起来她给人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感觉,但是渐渐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她在他生命里窜来窜去,来来往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渐渐地被她填满,当他得知她找到了另一半,他却与她只能停步留下。抚了抚她的发丝,眼里满是温柔,只要她幸福,又何须太多纠缠呢,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不知不觉间,印染在医院花园内的晕黄已渐渐消失。
清文依旧靠在陆顾之的肩上,门从里间推开,俞英白出来时,天已渐黑,看到两人相互倚靠着,脸色依旧沉静,静看了一会儿,踱步走到对面的长椅上静坐着。
时间分秒过去,清文觉得有些冷,才渐渐转醒,迷蒙的看了眼四周,似梦似幻,揉了揉双眼,才看清眼前坐着的是谁。
“天都黑了吗?”自然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刚醒的慵懒嗓音:“让我再睡会儿。”
俞英白见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继续睡去,有些无奈,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说:“回去再睡吧,这里冷。”
清文点了点头起身:“我去和父亲说说话。”
刚迈出的脚步被他阻止,对她摇了摇头说:“你父亲已经睡了,改日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清文犹豫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便跟着俞英白走了。
待两人走远,陆顾之才醒来,看着远去的人,心头一阵刺痛,嘴角一抹苦笑跃上,“看来,你的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人了。”
——
月光将人影拉得很长,夜色朦胧,夜晚的医院静的有些可怕,两人悠悠的走在路上,手牵着手互相依偎着走出了医院大门。
医院的高楼,层层灯火通明,偶尔想起的脚步声很清脆。
幽幽夜色下,荧光落下斑驳点点,窗台的一双眼睛正目视着他们离开,随即拉开窗,往窗下看去,目光淡淡,没有丝毫波澜。
‘嘭’窗前咂下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医院内格外刺耳。不一会儿,病房的窗前,屋外都已经站满了人,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清文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往医院那儿看去,门前遮挡,唯独看到了挂满墙的爬山虎。
“怎么了?”俞英白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的只看到了满满的爬山虎:“那里有什么?”
清文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的,心跳漏了半拍,不过只是一瞬,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不妥,也许是自己多疑了,收回视线。
“没什么,我们走吧。”说罢,车子越驶越远,也离开了已经越来越热闹的医院。
——
靠在车内,车窗开启,淡淡夜风吹来,她的困意也散了许多,侧身直直地盯着俞英白,不说话。
说实在的,俞英白的侧颜真是好看,无论白日金黄之下还是落日之后的月色下,他就这么静静地待着,那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你到湖城的那一年,见过我父亲?”右手枕着头,斜斜地靠着。
俞英白望着前方回答:“对,那年,我一直跟着你,没多久就被你父亲发现了,后来,我与你父亲在茶楼相见,就这么认识的。”
清文:“之后从未见过?”
俞英白点了点头,丝毫未曾犹豫:“今天第二次。”
清文坐起身问他“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不多时,车子已经驶进门前,停下车子,俞英白静眸看着她又看看天色淡然的说道:“已经很晚了,你晚饭也没吃,等会儿我叫人送来,你早点去休息吧,我公司还有事情,得去一趟,今晚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清文看着他,与他对视片刻,径直开门下车,嘱咐他开车小心之后,一阵引擎便已离开在她的视线内。
俞英白故意避谈他与父亲之事,她也是知道的,她问了,可是俞英白不想撒谎,所以刚才他才会离开的吧,若是不离开,说不定就该说出来了,可是,他们究竟在商量什么事情呢,对她也不能说吗。
清文推开门,一股清冷之风吹来,一股寒凉涌上心头,难耐的很。清文奇怪,好好的夏夜,哪里来的冷风,再看去,客厅的窗户似乎打开着,窗帘正被风吹得凌乱。
想开灯,却不亮,这时,清文才感觉到今天的月色似乎很不同,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只有清冷的冷意。
打开手机按开了手电,总算是亮了许多,本想去拿厨房里的蜡烛,却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实实地摔了一跤,还真是倒霉,本想能够回来好好的睡上一觉,谁曾想,居然遇到了这种倒霉的事儿,照了照那个东西,原来是椅子倒下后那一角绊倒了她,只是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一个想法跃然而上,难道家里遭小偷了吗?
赶紧爬起来,照亮四周,一张脸出现在她的眼前,真是把她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只是那张人脸似乎不动,她奇怪的用手机再照照清楚,墙壁上有张大大的海报,清文慢慢走近,突然,客厅的灯大亮,那张海报上沾满了鲜血,有人倒在地上,鲜血的深处,那是谁,清文睁大双眸,呼吸突然急促,似是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连连后退,连连摇头:“那是我吗?不可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