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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期月进了办公室,却看见了一个不在她意料之中的人:市场部经理柳俞。广告部虽然和市场部同属一个公司但两个部门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千期月倒也没想多,只当他是来送广告部上个季度的业绩报告的。事实上她也猜对了,柳俞的确是来送报表的,但是他也给千期月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她即将要负责带一个新人。可是,对于空降的人,她向来没好感,特别还是被公司同事介绍的人。
她瞥了柳俞一眼,答他:“我不要。”柳俞挑眉:早就知道广告部的创意总监脾气火爆直接,但这么直接的拒绝人真的好吗?但是这直接的性子,他喜欢。千期月没有那么好的精神跟他寒暄,特别还是宿醉之后,索性直接下逐客令了:“人我不要,柳经理你先回去吧。”柳俞见她脸色不是太好,以为她不舒服,为了不唐突佳人,他很听话的离开了。千期月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楼琳一推门进来就看见千期月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的认真场景,不由得感叹自家的boss就是比一般人靠谱。被打量的千期月头也没抬,开口就问:“什么事?”楼琳拿着一个小小的U盘走近:“总监,这是楼下保安让我叫给你的。说是你一个老熟人送的。”千期月扫一眼被放到红木桌子上的U盘,眉头轻皱:她不记得她身边有人会用这种样式老气的U盘。“我知道了,谢谢。”千期月拿过U盘,抬起头冲楼琳笑笑,楼琳点点头出去了。
很疑惑的打开U盘,只发现了一个文档,文档里只有一句话:欢迎回来,千期。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看得千期月胆寒:千期,是她当时和叶帆一起创立暗火时的名字。看来今晚会遇故交啊,千期月嘲讽的一笑,收起心里有些混乱的情绪,继续埋首面前摊开的A4纸。
毕竟是宿醉过的人,饶是千期月这种对酒精丝毫不过敏的人也还是会觉得难受。看完柳俞送来的报表,又画完两章设计图纸之后,千期月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暗暗埋怨了那群灌她酒的家伙一顿,果断的趴桌上睡着了。
她这边累得睡着,叶梨那边可就没这么轻松了。暗火大门紧闭,门内却是灯火通明,不算小的大厅在几百号人面前终究是占了下风。看着乌泱乌泱一大片的黑色头颅,叶梨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兴奋:“这架,各位愿意打吗?不愿意的提出来,我绝对不会怪他。”云霜一直是她们两姐妹里爽快的那一个,有什么说什么,不隐瞒也不躲藏,当下更是直接的问出了这句话。
她问话的时候眼里闪着许久不见的名为兴奋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夺目绚烂。暗火这块地,是当初大家一起提着开山刀,一米一米地从卧虎藏龙的后街里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当时他们可是震慑了整条街的存在。如今暗火也已经成立好几年了,后街上需要他们的事也不多,闲下来的大家几乎都去了各种类型的武术馆:没办法,闲不住。现在好不容易听到有事干了,沉寂了这许久的人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有事做谁不愿意啊。”下面的人群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有架打还能维护整条街的安宁,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愿意的。没办法,男人天生的暴力因子和保护主义不可逆。一人响应,百人赞同。厅里陆陆续续的想起人们的议论声,仔细一听都是讨论到时候要采取什么战术的,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软弱。坐在高位上的叶梨很开心,他旁边的顾岸,云繁云霜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暗火。
千期月也不知道犯了哪路睡神,一天之内连睡两觉都被吵醒,第一次是穆逸,打过来是为了关心她,怕她出事,她忍了,这第二次打过来的是叶梨,她很想不接:这大下午的,不至于这么快就开架吧?她转头不理往常自我感觉美妙得好像一阵风的铃声,继续睡。可是叶梨似乎继承了叶某人的执着,一直打一直打。千期月实在是受不了了,滑开手机,咬牙切齿:“扰人清梦不道德!”
那边的叶梨眨眼,心知自己打扰了千期月补觉,但还是不怕死的对着有起床气的千期月问了一句:“期月姐姐,晚上开打,你不热身的吗?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千期月唤醒电脑,看了看时间,点头道:“我知道了,一会就过来,让大家六点集合。”挂掉电话前,叶梨隐约听见了磨牙的声音。
☆、第五章 打一架②
千期月很是冒火。这一天之内被叶家兄妹吵醒两次,心里烦躁着呢。
抬起左手,钻石切割的纯白色表盘上清楚的显示着现在的时间:17:40。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桌边的皮质黑色挎包,推门出去了:“楼琳,我今天有点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楼琳站起来看了一眼正疾步往外走的千期月,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早退,但也很乖巧的应下来,看着她出了公司,走近电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千期月早上来得比较晚,自然找不到合适的停车位。走进灯光昏暗的地下车库,千期月眯起眼努力的辨认着自己的车。可惜的是,灯安在车库的入口处,到达这里的光线实在是有限,她只是找车就花了将近十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是却不能用:有两个车胎,爆掉了。呃,好吧,今天确实有点倒霉。千期月默默叹口气。
可是都已经跟大家说了六点集合,迟到本来就不是好事,迟到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毕竟她刚刚回来。摇摇头,她只得站起身给维修行打电话,叫来熟悉的维修人员修车,自己则是离开车库走出公司出去打车。
她的背影在越来越明亮的灯光下显得纤细无比,她身后的黑暗里走出一个身形修长的人,他看她的眼神炽热,仿佛她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礼物。背后热烈得仿佛要烧起来的视线让千期月目光流转,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好不容易打到车,又回家换了一套衣服,等千期月赶到暗火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二十八分了。她一身黑的从计程车里走出来,画挑起来的眼线,恰到好处的的烟熏妆让她整个人都英气十足又不失妩媚。后街的情况并不好,依旧随处可见的霓虹灯不知死活的闪烁着欢快,但开门营业的店铺却是人丁稀少。她一路进来,眉头皱得更紧: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借助舆论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来了。
暗火并没有如临大敌般的闭门谢客,一如往常的开了门,酒保和气的对着人们迎来送往,吧台里的调酒师也很有自信的在调着酒,柔缓的音乐响彻在大厅里,昏暗迷离的灯光映照着形形**的人或悲伤或欢乐的脸庞,看起来一派的歌舞升平。
千期月挑眉,扯了扯身上的短夹克,走进莲堂。她今天穿的很不符合她平常成熟知性的职场女神范,黑色的皮衣皮裤不仅衬出她的纤细柔弱,更令她的气场突变为一把黑色的长剑,虽然纤巧但是力量无穷。她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强所以不惧怕,但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尊重,她翻出了这套压箱底的装备,还特意换上了高帮运动鞋。当然,也不乏她是很就没打架了,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希望不要失望才好,自己可是这么认真的。
莲堂里人挺多,但都是熟悉的面孔:叶梨顾岸,云繁云霜,莲湖莲堂,以及齐义和另一个金丝眼睛男,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男子一身白大褂,身边还放着一个铝合金的金属盒子。“期月,这个是庄臣,医生。”千期月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过头问叶梨:“怎么样了?”叶梨冲她点头:“没事的,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士气高昂着呢。”千期月点头,云霜看了她一眼 打趣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千期月耸肩:“只是很久没穿了而已。”
莲湖倒是没说什么,直接丢了瓶鸡尾酒过去:“喝点?”千期月险险的接过朝自己飞来的酒瓶子,白了他一眼:“谋杀吗这是?”莲湖耸肩,不发一言。大家也各自拿起酒瓶喝了起来,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昭示着恶战的到来。
大概八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响夹杂着玻璃破碎成渣的声音,警觉的众人下意识的丢下酒瓶,转身就出了门。门外已经是一片狼藉,人们惊叫着四处逃窜,迷离的灯光下一切都变得不真实。随着他们一行人的到来,一群穿得和乌鸦一般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慎的团聚在一起,眼光里仿佛藏着一头狼。
千期月冷眼和他们对视,完全无视了他们眼里的凶光。她的目光淡然而悠远,像是火山口上最平静的湖,看不出一丝慌乱的同时又让人心慌不已。他们一行人很安静的站在吧台处,环抱着胸,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目光无波。
看店里的人都退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千期月才淡淡开口:“各位这是干什么?”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她就是问出来了,只要他们敢回答,她就敢坐实他们强闯民居的罪证。“开店的难道害怕顾客上门?”那边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朗声应到。他们都穿得一身黑,再加上灯光的昏暗,看不清脸也不是她的错。
齐义开口:“要是来做客的我们倒是欢迎,只是看阁下这架势我们实在不知道是该以礼相待还是刀剑相向。”他说的也没错,刚刚说话的人手里就拿着一根钢管,他身后的人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听了齐义这么说,那人也不再推阻,笑一声问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后街最近为什么会这么乱吗?”千期月挑眉,抬手,原本闭着的大门打开了,凉爽的风吹进来,驱散了大厅里浓重的酒味。
“既然如此,就出去谈吧。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丢出一句话,千期月从背后摸出一根钢棍,率先朝门外走去,跟在后面的众人见她走出去,也从暗处现身跟着她上前。黑衣人那边顿了顿,也跟着往外走。这个女人倒是不错,不慌不忙,沉着冷静。怪不得有人会给她那么高的评价,还嘱咐不到必不得已不能伤了她。
暗火外面很宽敞,原本是为了放植物和停车用的,如今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地方也就空出来了。看着开阔的地形和对方明显比自己多的人数,黑衣人那边有人皱眉:“你们这样不是以多欺少吗?”千期月最先出来也就站在最前,夜风把这句话扩展的很远,连带着气势有些下降。她勾起唇角:“如果我没记错,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吧。”语句里明显的嘲讽听得暗火的人心里痛快却让黑衣人那边窃窃私语。
“行了,这架打不打?我还要回家。”千期月有些烦躁,今天诸事不顺她心情怎么可能好得起来?那边沉默,千期月却是没了耐心:“上。”号令一出,后方众人都极快的活动起来,各自找好目标逐一击破。千期月看着大家一脸轻松的样子,她也没有了要出手的打算,谁说这些人很强的?
江湖打架,一般都拼装备,装备差不多或者差太多就拼狠劲 谁下得去手谁就是赢家。对方的人里似乎还真的有几个下得去手的,看见千期月一个人站在门口很悠闲的样子,竟然朝她丢棒子!她一甩手挡开,目光锐利。能注意到她在这角落里的人倒也不算弱了,值得和她打一架。
恍神间,有两个人朝她奔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