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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千期月下意识的在公司门口等了会。茫然站了一会,依旧寒冷的风拂过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杨嘉画今天不会来等她。她向车下停车场走去,心里叹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被吃得死死的了?她怎么不知道?
千期月驾着车向CBD的边缘驶去,一边还打电话道:“过来吧,差不多可以去看看了。”对面齐义的声音听起来很奇葩,有些妖媚有些作死,他隐隐带着笑意回答:“我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你慢慢的过来吧,杨嘉画已经来了,他还没来。”他是故意让那个人来晚的,这种无形的傲慢会给这场谈判加分,如果杨嘉画真的如他所料那么沉不住气的话。
千期月点头恩一声,关了电话。脚下油门一踩到底,沉雄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跑去。很久没有飚过车了,追逐风的感觉还是那么好,千期月微闭上眼,打开天窗和侧边玻璃,带着寒意的风拂过她的发际,别样的刺激。
到的时候,齐义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看起来很瘦削的人交谈。看到千期月慢慢靠近乎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看见那个人进去了,齐义笑着看千期月向他缓步走来。千期月挑眉,齐义自动解释道:“我要是不把主角拖住,你怎么能从头到尾看得真真切切呢?”说起来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是想造成隐形压力吧。她不笨,猜得出来。“走吧。”千期月笑,冲齐义招呼。
他们的位置和杨嘉画他们的位置是前后的关系,因为是卡座,有靠背,千期月又是坐的杨嘉画背后,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们的所在。他们很安全。
“名字。”千期月刚刚坐下,就听到杨嘉画冷冰冰抛出一句。男人之间的谈话千期月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刚开头就这么剑拔弩张的,千期月着实是第一次看到,真算得上是长见识了。她第一次听到杨嘉画这种仿佛审判的语气,她身形不可察的抖一抖。他从来没这么对她说过话,她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流云。”对面的男声很好听,有种高山流水的和谐美感。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让千期月扶额,这个人这么直接,世所罕见啊。他说:“你就是那个纠缠了期月半年多的厚颜无耻的男人?”厚颜无耻,她是第次听一人这么说杨嘉画。好吧,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平,只是没有表现出来。齐义看在眼里也只是以为她饿了,招来侍应生点了菜,千期月全程表情淡淡,耳朵尖尖。
“厚颜无耻?阁下的家教看来着实不怎么样么。”杨嘉画倒是没有太介意,云淡风轻的回一句,声音虽轻,但隐隐有风雨之势。很少有人敢直接挑衅他,那么做的人一般都只有死。
“彼此彼此,能死缠烂打这么久,你的家教倒也不比我好哪去。”流云长了张很清秀的脸,但是嘴皮子功夫挺厉害。
“死缠烂打?你最好说话有根据。”杨嘉画摩挲着手里的瓷杯,缓言。
“稍微了解千期月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从来就不喜欢别人一直跟着她。要是把她跟急了,她不打你到残废她就不是千期月。你跟了她这么久都没见缺胳膊少腿,想必是有什么其他独特的方法吧。就是不知道上不上得台面。”流云桃花眼微挑,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慢慢道来。是啊,千期月对于自己不喜欢还老是缠着自己的人,从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打到你不敢再找她为止。她心狠,人尽皆知。
“上不上得台面又如何?我还在安然坐在这里就是本事。比你好得多不是么,追了这么久什么结果都没得到。”杨嘉画反唇相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么。他还是主动出击来得比较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期月,理由又是什么呢?”被动挨打,不管在哪里都通用。
流云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声音之大让千期月都有些觉得不尊重人。好吧,她姑且承认是在为杨嘉画鸣不平好了。齐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打趣:“心疼了?”千期月瞪他一眼,不说话。
“原来在杨先生这里,喜欢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吗?”流云不孬,轻啜一口咖啡,平静如流水般回应,“理由在某种程度上是目的,难道说杨先生喜欢期月是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也是,凭期月的身份,就算是有什么目的也是应该的吧。她是那么骄傲的人,要是能征服,说出去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么。”刀刀见血,瞬间整个空间紧张起来。
“要说家产,期月在鼎湖工作那么久,又算是高管,积蓄应该不少,再加上她平常就骄傲得跟孔雀似的,想必很能激起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吧。”千期月不知道齐义是从哪里找到这种舌灿莲花的货色的,他的那些话听在她耳里……真是棒极了。对啊,这么看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懒得去管,若杨嘉画也是这些登徒子之中的一员,她非得把他送去煤窑终身不返不可。
“你给我控制下你的口气。”杨嘉画手上的杯子狠狠砸在桌子上,声音也严厉起来,一字一句,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没有人可以那么玷污千期月,没有人可以这么说她,就连他都不可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流云,又哪里来的狗屁资格?!
☆、第七十三章 就算
第七十三章 就算
“怎么?是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么?”流云倒是一点也不恼,看着杨嘉画涨红的脸笑得轻蔑。他是什么货色他就算不都懂,但是也好歹有些知道。世界上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除了是为了万贯财富和永恒的利益还能是为了什么?
“你既然说喜欢千期月,你又了解她多少?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叹气,什么时候会生气么?”杨嘉画不答他的问题反问。要为难一个刚刚开始追求千期月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是他现在满心怒气,怎么会平心静气?
“我的确不知道。”流云答得干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不会撒谎。就算他说知道,也太假了。他追千期月一个月都不到,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太奇怪了。“那有怎样?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自然就了解了,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没有资格说我吧?”他像是一只狐狸,努力的在杨嘉画身上拔毛。他成功的激怒了他,这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用的样子。他很难缠,见过他的人都这么说。
“你想做什么?凭千期月的背景要你这样的公子哥看上应该不止这么简单的条件吧。”杨嘉画冷静下来了,他看着流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下一刻就要杀了他的样子。
流云挑眉:能查到他的背景,这个人倒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可欺。至少除了齐义,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背后有什么。“你既然调查过我,不是更应该放手的么?”知道就知道吧,这也算是筹码,能压下他的话也不错。
千期月表示这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没趣了,流云一上来几乎就占据了全局,杨嘉画被打得气息奄奄,丝毫无还手之力,真的没有啥看头,就这么被完爆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杨嘉画会提前准备到查这个人的背景。杨嘉画,不善言辞又很腹黑,她表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话又说回来,她倒是对流云的身份起了好奇心。关于流云,她只知道他是齐义去找的人,至于其他的人,她一无所知。一方面是出于对齐义的信任,另一方面完全是因为自己懒……“流云这个名字也不是真名吧?”千期月在随身的小笔记本上写下这么一句然后翻转给齐义看。她就坐在杨嘉画背后,不想说话引起他的注意,刚好最近没事喜欢带着小本子,顺手就用了。
齐义看着娟秀的字迹,一口水没忍住,偏头吐了出来。果然狮子就是狮子,千期月就是千期月,即使暂时被麻痹也还是找得到方法应对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说,她反应很机敏,的确,流云本名不叫流云,他的来历也不是简单几句话说得清楚的,可是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好吧,他们在监视别人的谈话好吧,不应该安安静静的只管听的么?
“下次有时间再给你解释,现在乖乖听着就好。”齐义笑着在笔记本上写。她的心思他已经看得透亮。千期月也会因为杨嘉画一步步被逼到绝境而心境有所起伏。要说她对他完全没有感觉,他不信,只是他没想到,千期月是那么一个直来直往,有事说事的人,怎么在这种地方就犯迷糊了呢?就算是因为那个人,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该慢慢淡忘了才对。好吧,他猜不透她。
这边他俩不过聊了几句,那边已经发展到快要打起来了。杨嘉画显然是说了什么刺激了流云,流云也顾不得形象和齐义嘱托的“要优雅的吃掉他”了,直接开启咆哮模式,就差掀桌而起了,杨嘉画反而淡定了下来,握着白瓷的杯子浅笑淡淡。谈判桌上有一条永恒的守则,那就是永远要比别人淡定,只要你开始撑不住场子你就已经输了,而且短时间内绝不可能翻身。
“齐义,你给我滚出来,本大爷不伺候了!流云咆哮模式全开,说话也不经大脑,一不注意把幕后主使的名字都叫出来了。杨嘉画抿唇。齐义他是知道的,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他和千期月是绝对的对头,所以他对他的印象还算深刻。或者睡,他对每一个对千期月不同的人,记得都特别牢靠。
齐义冲千期月讪讪一笑,摇头站起身来。好吧,他忘记了流云的最大缺点就是经不得别人轻视,被惹毛了能把别人的祖宗八代都问候完,何况只是供出幕后主使?失策啊失策,齐义现在满心悔恨还有些埋怨流云。但当他走到杨嘉画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掌握了气场杀人这一技能的人不止千期月,杨嘉画绝对也是其中一大高手。
杨嘉画言笑晏晏,不发一语,标志性的桃花眼微眯,其中泄露出的狠厉和杀意明显得齐义几乎站不住,从这个角度来说,杨嘉画比千期月有过之而无不及。齐义么,这算是他的试探还是别的什么?要是他只是为了试探他,但他这么玩明显是把千期月也一并蒙在鼓里了,他被骗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身为千期月的朋友,这么玩她们真的好?“你是针对我还是连带着千期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千期月明显听出了火药味。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听到他话里的含义,真是奇怪。
“针对你如何?连带着她又怎么样?别忘了,整个暗火都没有承认你。”齐义不慌,安抚性的看了流云一眼,慢慢坐了下来和杨嘉画对视。他们一个眼神澄澈,一个满目旷野,都沉得住气,都没打算先动手。齐义并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整个暗火,那是千期月绝对不能割舍的地方,杨嘉画既然想修得正果,就必定不会对他做什么。
“你不配让她把你当朋友。”杨嘉画伸长手臂,白瓷杯里脱手,眼看着就要向齐义的脸上奔去。齐义只来得及伸手在面门上格挡,闭上眼等待被砸中,这种白瓷杯在这种距离下不会摔破的,所以不会见血,不过就是被打青而已。
一只雪白素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那只白瓷杯,没有握住,杯子扫过手臂,瞬间红了一团。齐义听到杯子落地的闷响,有些奇怪的抬头,千期月正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