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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合德躺在被子里,心里也在劝服自己,是的,我的身份是配不上他的,云泥之别,何必再去期盼什么,是该把一切放下,未来能嫁个老实人家,照顾合德,便足够了。
第五章 乍到
这日闲来无事,合德缠着我为她跳舞,拗不过她便去换了从前父亲送与我的第一件舞衣,浅碧如波,裙摆处零星蝴蝶点缀,风过之时,恍如蝴蝶纷飞。
合德轻抚琴弦,我便随着轻摆水袖,莲步微移,在院子中随心舞起来,从小我们姐妹二人便是日日如此练习,因此默契极深,待到曲中,合德微微挑眉对着我扬起嘴角,我便心领神会地浅笑颔首。
倏然,**如流水般地旋律转而急促如急雨倾泻,我便一摆水袖飞速地旋转,渐渐旋转地越来越快,只觉得舞衣飞扬,已看不到周围的一切。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我便也跟着停下,正准备问合德为何不弹下去,眼角却猛然扫到不远处似有人影,我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双温和如水的眼眸,而那眼眸里满是惊艳和不可置信。
为这惊艳我淡然一笑,待细看才发现,这双眸子的主人是一个书生装扮的人,一身素白的袍子,虽是半新却也齐整。
“宜丫头跳的真好,跟个仙女儿一样,我如今可是见识咯。德丫头的琴声也好,虽然不懂这些,但听着极是舒服。”这声音传来,我才看到旁边的李婶。
“李婶?您何时回来的?快进屋说话吧。”我笑道去拉她。
“呵呵……今儿个才回来的,这不就来看你们呢么!一进门就看到刚刚那景,倒是把我看痴了。”李婶笑着道。
“李婶打趣我们呢……这位是?”我笑着看向那人。
“哦对……说了半天话,倒是把正事忘了,瞧我这记性……我呀,就要搬走了,这位温公子正好搬过来。特意带他与你们熟悉熟悉,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温公子也是个读书人,想来与你们也能说得上话……呵呵”
“温公子有礼了。”我与合德一起对这个温公子施礼道。
“两位姑娘有礼了……温玉以后叨扰了,还望两位姑娘见谅。”他也躬身对我们施礼道。温玉……温润如玉,这名字倒是配他。
“噗嗤……”合德笑出声“温公子倒真是读书人,说话都跟读书一样,一板一眼的。”我嗔了合德一眼却也忍不住笑意。
“让两位姑娘见笑了。”他看了我们也略微不好意思道。
为了解他的窘迫,我便岔开话题问道:“李婶为何突然要搬离?”
“这不是我们家那口子要回乡下的老屋,打理家里的地,也好照料家中两位老人。”李婶说道。
“既是这样倒也好,一家和和睦睦也是好的。”我说道。
李婶笑着点头,我抬眼道:“看温公子如此风度,必是饱读诗书之士,为何来此?”
他只微微摇头道:“姑娘赞誉了,在下家中原是医学世家,独我一心想入仕途,不曾想家道中落,如今便孤身进京欲寻贵人举荐,也不知是否有幸。”
我笑道:“公子如此才学,必会得遇贵人,不至明珠蒙尘的。”
他微笑道:“谢姑娘如此宽慰。”待寒暄了一阵,李婶便与那温公子离开了。
合德便好笑的对我说:“姐姐……这温公子倒是挺好玩的,呵呵……一口一个姑娘、在下的,虽是酸腐,倒还有礼。”
听完我笑睨着合德:“怎么?莫不是我家合德看上人家呢?”“我才没有,姐姐没看到最开始你跳舞时,他都看你看痴了,都没看到我,再者,我可不喜欢他这样的……我呀,喜欢那种温柔多情,还要有魄力能掌控一切的那种人。”
“呵呵……看来我们家合德以后可是得要嫁个王后将相,做个贵夫人了。”我笑着打趣道。
合德听后也害羞的低头跑开了,我看了只无奈地摇摇头。
第六章 月下
李婶搬走后,一切还是如初。只是却多了些趣意,合德总是小女孩心性,无事便爱跑去温公子那里捉弄他,有时候有模有样地学着他说话地样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合德倒更是愈加打趣,每次都是我去阻止,合德才会不情愿地停下。
因为合德小时候贪玩,不爱学诗书,父亲也从未逼过她,所以有时温公子与我吟诗写词时,合德都不懂,这不免让合德气恼,一边说他是书呆子,就爱咬文嚼字,一边又时时缠着他教诗词。他经不住合德的日日说道,便也答应了。我想着合德既是愿学也好,女孩子学点诗书总是有好处,因我从不赞同孔子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不过是让我们女子只会一味愚昧顺从罢了,所以倒也随了她去。
温公子答应后,也认真地教着合德。奇的是,经他教导,对于合德来说最无趣的诗词竟也变得有趣了,数日下来,合德也有了很大长进。有时我们三人无事闲话,他竟是畅谈古今,品评文学政治,总能引经据典,谈及时事,更是侃侃而谈。这不禁让我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他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罢了,却未曾想到他竟有这般学识和气度。
这晚不知为何总是辗转难眠,索性便悄悄起身,披上外衣,看了一眼熟睡的合德,便向外走去,想着在院中随便走走。银色的月辉洒落一地,看着清冷地明月,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晚的场景,也是这样地月光,只是少了那纷扬的大雪,也少了那般绝世的人。
念及此,心中竟又充满了一种惆怅……
正当我独自失神时,忽闻一缕笛声传来,听这声音像是温公子那里传来的。于是我便闻声前去,看到果然门是半掩,我轻轻移步进去,只见他独立于院中,徐徐吹笛,月辉倾泻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一份静谧,让人觉得格外地舒适。
待他曲毕,我走进说道:“笛声时而婉转时而平和,若旧友徐徐倾诉,平静而不失祥和,如此倒正是催人心。公子笛声极好,只怕是旅人听了就要感伤落泪了。”
他看到我,顿了一下,然后浅笑道:“宜主姑娘倒是懂我的。”我听完笑这说:“那我便是公子的知音咯?”
“有宜主姑娘作知音,温玉也是有福之人了。”正当我笑看他时,他便说到:“既是知音,宜主姑娘以后便叫我温玉吧。”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他也嘴角微扬地看着我。
“你既是如此说了,那我便这样叫了,以后你也叫我宜主吧。记住,我叫冯宜主。”我抬头看着他说到。
“好……宜主。”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目光我有一丝慌乱。
于是我便撇开脸说到:“既然都是月下难眠,倒也是缘分,不如借着你的笛声我来跳一曲吧,也不辜负了这么好地月色。”
他看了我一眼道“好……能再看到你跳舞,是我的福气,只是怕我这笛声不好坏了你的舞。”我但笑不语,慢慢移步退到院中。
他再次执起手中的笛子,徐徐吹奏。
伴着飞扬地笛声,我低眉浅笑,缓缓移步,轻摆腰肢,在月下独舞起来……
此时地我,就像是无忧地孩子,放下了一切包袱,忘记了所有的忧愁,第一次,做了一回随性的自己。
第七章 情起
自此以后,我与温玉似乎关系近了一步,他也不再那般客气地称我为姑娘,只唤我宜主,合德虽是心中奇怪,却也没问什么,只是爱用探寻的眼光扫着我们,我便告诉了她那日的事,合德就笑着用打趣地眼光看着我,我也不搭话,合德觉得无趣,也就算了。
不知何时开始身子总觉得疲倦,常常有晕眩之感。但因每日还是有做不完得事,便也不甚在意。依然起早贪黑,少有休息。这日难得没有什么活可做,我就陪合德一起清扫屋子。
在井旁,我正将木桶往井外提,忽然一阵晕眩,眼前事物都模糊,手上顿时失了力气,只听“嘭”的一声,木桶磕在井沿上掉进水里。
我眼前一黑便要倒下去,失去意识之前我用力将自己推离井旁,才未掉进井里。随着我便倒下,迷离地时候听到了合德的惊呼。
慢慢睁开眼,觉得全身酸软疼痛,微微一起身便禁不住疼的嘤咛出声。
“宜主”、“姐姐”只听合德和温玉同时叫着我,而我则支撑不住的就要倒下。
“小心!”只听温玉急切地唤着,下一刻,我便倒在了一个温暖地怀抱中。
下意识抬头,对上了温玉惊慌地眼眸,只见那双眸子里泛着太多地情愫,竟不由有些迷醉其中。
“你还好吗?”温玉语气急切地问我,我痴痴地点头,“没有不舒服么?”温玉不确信地再次问道。
我才反应过来,微笑道:“我很好,你们莫要再担心了。”
“姐姐……”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合德便冲过来,扎进我怀中嘤嘤地哭道:“姐姐昏迷一天了,合德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呜呜……”我轻轻抚摸着合德零散地发髻,软语安慰着合德。
“你身子很弱,又太过辛苦,所以才会积劳成疾,如今要吃我配与你的药,好好调养,莫再劳累自己了。”温玉轻轻地对我说道。
“你配的药?”我惊奇地问到,温玉只点了点头。
“姐姐晕倒后,合德不知怎么办,多亏了温玉哥哥为姐姐把脉治病,又开了药方去买药亲自拿回来煎,若不是温玉哥哥,姐姐还不知道会昏睡到何时,都是合德没用,照顾不了姐姐。”合德懊恼道。
我便宽慰着合德,直到她破涕为笑。
我好奇地问温玉如何会医病,他便说虽是一心想入仕,但从小在医药世家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便也会了。
就这样,每日我都是躺在床上,温玉让我休养莫要走动,合德便当圣旨般,不让我下床一步。
而温玉怕我无聊,便每日来到我们这里教合德读书,看着合德时不时奇怪地问话让他呆滞地样子也令我忍俊不禁。有时候,他也会陪我下棋,谈论诗画,这样日日也倒不觉得无趣了。
曾经我私下问过合德为何突然那般亲近地唤温玉为哥哥,合德只道温玉救了我便如同她的救命恩人一般,她自是要待温玉不同。听到此,我也不禁心里暖暖地。
一日,温玉与合德一起琴笛相伴,特意为我奏曲解闷,看着温玉俊秀地脸竟有些恍惚,脑海中不禁想到他为我做的一切,眼中有些酸涩。
而此时地我却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便是一种企盼已久地幸福。
第八章 愿得一心人
经过数日地调养,我的身体终于渐渐转好,温玉也道我可以适当地走动了,可是却并不允许我出去替别人浆洗做工,而合德也随声附和,我也只好乖乖听话。
一日,看到温玉地袍子似有点破损地痕迹,未曾想到合德说那是温玉见我晕倒,抱我进屋内时不小心勾破了,而他竟自己也一直未察觉。我心下感动,便要替他缝补,原本他不想我劳累便回绝了,但奈何我坚持,所以也就交予我。
这日我将袍子缝补后,心想既是无事不如给他送过去,便去找他。未在院中看到他,我就走进他的书房,只见房中虽是质朴却也不失清雅。
看到他的书案便想看看他平日里都读得什么书,走进后,拿起案上的一本书,这时有一张纸从书层里调出来,我捡起来,心下好奇,便打开,当纸张展开的那一刻,我呆了。
一位蓝衣女子跃然纸上,在月辉盈盈下袅绕舞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