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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和大美人继续谈下去。
好在小诚调整好，仍要拍摄，我总算松口气。苏蒙烟和林辰本来会有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个消息一直卡在我喉咙，不上不下的。苏蒙烟这般忧愁似水，我也不好宣泄在她身上。
等我回去挑选时，才发现，小诚拍摄的照片，远不及苏蒙烟传给我那些。那些照片，应该是杨槐的作品。
我悟不出特别精神的道理，什么作品看出一个灵魂。但是，我更喜欢杨槐的照片，不管是意境还是技术。杨槐是懂苏蒙烟的。
苏蒙烟无疑是个天仙儿，我看着，竟又发痴。
“惊喜，下班了你怎么还在选照片？”朱主编突然在我身后说话。
我一惊，觉得领导阶级都虚伪，要不是她全权交给我催我催得紧，我也不会拼命。可这样，她还装模作样嘘寒问暖……
虽然我顿悟了，但朱主编还是我上司。我掐起笑脸：“我看苏蒙烟的照片太美，一时走神。”
朱主编凑近一看，滑动鼠标：“的确很美。除了考虑配图需要，还是放上杨槐的摄影作品。打上杨槐的广告，也有一定宣传左右。对了，如果你方便，就联系下杨槐，到时候提句前任祝福也好。”
说实话，苏蒙烟把当年的弯折一说，我是不想再触碰她那些事了，我怕我又做得不恰当。可朱主编的话我又不好拒绝……
“朱主编，我……不太方便。”
朱主编放下鼠标，站起：“你和林辰这么熟，怎么就不方便了？还是你和林辰在一起了，不愿意待我们这小庙了？”
这话我哪受得起？又想到这次是我大部分负责……
“朱主编，我尽量……”
“行，”她拍拍我肩膀，“赶紧选完赶紧下班吧，我估摸着林辰的车已经在等了。”
我点点头，草草选好配图。我将东西存邮件，准备回家再赶。过了实习期后，我很少有加班的机会，做不大不小的工作，那不温不火的薪水，这好像就是我全部的人生了。
正如朱主编所说，林辰已经在了，不见他，但车子沐浴在晚霞里。
我一走出门，林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替我开车门。我看他笑容湛湛，莫名觉得……膈应。他甚是体贴，手堪堪护住我头顶，怕我撞着。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苏蒙烟那句“年少轻狂”，是不是我运气太好，遇到修炼到最好时候的林辰？又会不会，在林辰心里，初恋才是刻骨铭心？
“想什么呢？”林辰稳当开车，冷不丁问我。
“杨槐。”我脑子一热，转到杨槐。
林辰奇怪：“你有什么可以想杨槐的？每天想我还不够？”
我老实交代：“今天苏蒙烟苏小姐和我们杂志社合作了，她要办个摄影展，我们也需要销量。她私发给我很多杨槐替她拍的照片，朱主编说，联系下杨槐，在杂志里放上旧爱祝福类似的话。”
即便是和林辰求点关系，我也觉得比问他苏蒙烟怀过孕这事自然。可……我憋不住很久，指不定下一秒又问了。
既然决定在一起，我总不能天天怕林辰有一天就和苏蒙烟怎么样了吧？他们的确没有，可是我现在会忍不住往那边去想……
“我有杨槐的联系方式，当然有。”林辰回得干脆，“我希望你最好争取下蒙烟的意见，毕竟她说杨槐过去了，杨槐未必真的过去了。”
“她不都已经把杨槐给她拍的照片给我了么，”我低语，“我会妥善处理的。”
林辰不疑有他，将手机扔给我：“自己翻通讯录，锁屏密码是lc。”
我接过手机，忍不住翻白眼：“你这密码，明眼人想猜就猜得到。”
“我不会给有心人碰我的手机的。”他语气漫不经心，却有一股笃定。
像林辰这样的人，是喜欢将人生掌控在自己手中吧？
我不再多说，翻他的通讯录，在寻找的时候，我不经意看到他给自己的备注：惊喜。我突然我觉得我这名字是可以双关的。
通过搜索，我找到杨槐的手机号，我要转发给我的手机上。
完事后。我将手机递给他。
“以后家里的事，都交给刘姐她们吧。你毕竟工作也忙，还要照顾佳音。”他拐过弯，突然提起这茬。
“林辰，我不是跟你签了合同吗……”我问得有点心虚，本来自己也想过，可真正两个人面对面谈，又要另当别论。
林辰比我坦荡：“我从来没跟你当过真。我那份合同，早就被我销毁了。之前我在追求你，我想留你和佳音在我身边，可以你的胆子，肯定不愿意，我只好用债务绑住你。至于如今，佳音是你和我的女儿，我跟陆也生合作，就当谢过他这些年对佳音物质上的照看，算不到你的头上。
至于你，我的不知情害你一个人艰难地带着佳音，我欠你更多。不过我也不着急，我有一辈子慢慢还你。”
这样的林辰，应该是爱我的吧？
我眼眶一热，视线模糊。我微仰着头，“林辰。”
“现在没有债务关系了，你还愿意和佳音留在我我身边吗？”他再次认真地询问我。
我都已经答应你的求婚了，还能不愿意吗？
“愿意。”
回到家，饭菜飘香，我只好洗手准备吃饭，这样的日子，我似乎很久没有经历过了。有如梦境。佳音第一时间迎接我，抱住我的小腿：“麻麻。”
我赶紧弯身把她抱起：“佳音，今天高兴吗？”
“高兴，哥哥和姐姐，都对佳音好。”佳音眸子闪闪，嘴巴含着手指。
见状，我拔出佳音的手指，抽纸巾替她擦拭。
佳音腻歪完我，又缠着林辰。
林辰面对我时和面对佳音时，又有些差别。林辰对佳音很好，好到我偶尔都会想要嫉妒。当然，我不会嫉妒。可能是因为，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吧。
我正好上楼，在我原先睡觉的卧室，打给杨槐。
我不知道时差，但是杨槐那一声“哈喽”，听起来，好像是没睡醒的。
“你好，我是国内格知调杂志社的唐惊喜。”我公事公办，自报家门。
“哦，”杨槐似乎是迟疑了会，“你有什么事吗？”
我将事情大致告诉杨槐。
“你就是为了确认，我是祝福蒙烟的？”杨槐的问题，好像带刺。
“嗯，杨先生，你和苏小姐虽然不能走到最后，可毕竟相爱一场。”
“哈哈哈。”杨槐突然大笑。
隔着大洋呢，我被他笑得没拧�
终于，他停下笑：“当然，我当然祝福！我祝福！我祝福苏蒙烟前程似锦，永远脱离我这个恶棍。”
“杨先生，你好像不像传说中那么不爱苏小姐。”我木讷回道。
杨槐回：“你又何必太相信男人的爱？我狂热地爱着苏蒙烟，也狂热地爱着每个在我身下绽放的女孩儿。”
“杨先生，打扰了。”我不喜欢杨槐的态度，他也无意和我这个陌生人多交流。
杨槐这样的人，真像是古代帝王上身，不大适合大流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
晚饭后，林辰有事去书房，我哄完佳音，也拿出笔记本电脑，折腾苏蒙烟专访排版。正好杂志社要到这个月的出刊日期，为了赶在苏蒙烟开办摄影展之前，之前筹备好的样稿要延后。前期内容不变，专访那十来页。要顶上苏蒙烟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真正去排版设计，我怎么都觉得不合适。
改来改去，林辰进来，见我还抱着电脑蜷在沙发上，有些惊讶：“还在忙？”
“嗯。”我眼前一片迷雾，真想就这样算了。
林辰走到我身边，大手拦住我。原本宽敞的沙发，他一来，忽然变得狭窄，空气也突然变热了。
我一受刺激，浑身打了个激灵。
林辰抱住我的右手由上而下，覆在我的右手手背上，牵引着我滑动鼠标。
我脸红心跳之际，他应该是大致浏览完了我的排版设计：“做得还行，觉得不满意？”
“可能是我一个人在操作的原因，感觉单机，也没有人给我提意见，我也不知道好坏。”
他的手继续似有似无地按压我：“我帮你？”
我点点头：“如果你愿意，荣幸之至。”
不管他行不行，我对他很是依赖。
他很认真，改的都是细小的，却让我觉得眼前一亮，锦上添花。
在林辰从头到尾把关之后，那几页我总算可以安心保存了。关了笔记本，我将它搁在茶几上，赖在林辰的怀里不想动弹。
林辰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加班太累了？”
我在他胸口蹭了蹭，抓住他修长白净的手：“林辰，你很喜欢佳音？”
“嗯，从一开始我就很喜欢。现在我想，可能我的潜意识想要告诉我，这个可爱的女孩儿，是我的女儿。”
“林辰，你会不会惦念失去过的孩子？”我终归是忍不住问。我心中扎着根小刺，我要不问明白，估计今晚我就是辗转难眠了。
“我失去过的孩子？”林辰贴在我耳后，热气拂洒。
我点头。
“我虽然有过不少女人，但是我安全措施都做得不错。你那次的醉酒糊涂，没有第二次。何况我找的情人或者其他，都是提前说好的。而且这一年，我已经不太找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有第二个孩子。”
“我不是跟你兴师问罪，”我有点紧张，“今天苏小姐告诉我，你和她曾经有过孩子。”
“你说什么？”他似乎是很震惊。
而且我当即感受到林辰身体的僵硬。
看着情况，林辰是不知情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小姐说，如果当年不流产，你和她的孩子，应该有十三岁了。”林辰的不知情让我更害怕。苏蒙烟是个让女人都容易喜欢的美人儿，在想到当年他们感情的无疾而终，全都是苏蒙烟单方面爱上杨槐。
林辰久久没有说话，我紧绷身体，感知他的一呼一吸。我也不敢多说，我怕转眼，我刚刚得到的世界就会分崩离析。
“惊喜，我不知道蒙烟为我流过产。”林辰听来很沉重，“我不会让我任何的情人怀孕，就是因为我知道孩子意味着责任。如果我知道当面蒙烟怀了孕，可能，我拼了命，也不会让她跟杨槐走。可是惊喜，人生没有如果。而且倘使我强把她绑在我身边，掐灭她的爱情之火，她也会憎恨我。”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你想要做什么？”我想坚强一点，声音却是忍不住打颤。我等待着的回答近在眼前，我的心却提到嗓子眼，我终于体会到近乡情怯的感觉。
呼吸间，林辰的气息拂洒在我后颈，似要把我整个人酥化。
“惊喜，我和蒙烟，真的过去了。我已经下跪跟你求婚。我的一辈子已经给你和佳音。但是，孩子，是我亏欠蒙烟的。即便不亏欠，我们也是多年老友。惊喜，我发誓，我不会和蒙烟旧情复燃，但我和她也不会断绝来往。我们是朋友，惊喜，你和蒙烟，也是朋友，对吗？”
男人的承诺可信吗？
我经历过这样过陆也生，还会觉得，男人的承诺可信？
我骨子里不信，可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