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转青莲水……”锦善一脸不甘,“凭什么认定他?”
“哼,凭什么。按照辈分,你们锦字辈的第一人可是你。锦善,你想想,若是没了文清,你不就当之无愧地成为这场浩劫的转机?”这时,云怀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是勾起了锦善心中的欲念。
锦善虽然比较莽撞单纯,心里也十分动心,但还是没立刻接话,反而狐疑道:“我不知你的目的,若是贸然与你合作……”
云怀扯出一个长辈关怀晚辈的微笑:“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三年前,我曾得罪过文清,若是他当了宗主,只怕我的日子不好过。你可是最有可能与他对抗的人选,我当然愿意与你联手,助你上位。”
“你自己的亲传弟子锦元不也……”
云怀不屑道:“锦元除了挂在脸上的假模假样的笑容,还会什么?我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我还不清楚?他的根基不稳,练到筑基已是极限,根本不可能结丹。”
“既然如此……”锦善沉吟。
“那我们就好好商议,趁这个混战的机会,将心腹大患铲除。”云怀阴笑着接过话茬。
两人这番对话进行得极其隐秘,锦善所用封闭卷轴乃是他无意中购得,效用逆天,可以完全屏蔽他们这处空间的声音景象。就算是元婴修为的五识,也无法穿透卷轴,刺探这其中的秘密。
因此,他们放放心心地躲在怀安居,商议起对付文清的事宜。
但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文清的修为根本不是金丹初期!
所谓半仙修为,意思是说,虽然现在实战方面,文清只能和元婴老祖一较高下,甚至碰上池炎这样的逆天神兽,他的体能也不够看,但是他着实已经一脚跨进仙道大门,五识已经比元婴老祖强上不知多少倍。这清玄宗的角角落落,都在文清的五识笼罩范围。往常文清并不会刻意去探查清玄宗发生的大小事务,但锦善的卷轴一出,反倒弄巧成拙。
打个比方,清玄宗平日里展现在文清心里,类似于一副完整而复杂的图画,文清不会刻意欣赏图画上画的是什么。但是卷轴一遮蔽,就仿若画面上突然缺了一个角,反倒引起了文清的注意。
文清不动声色,轻易就冲开卷轴限制,一句不落地将两人对话尽收耳中。
听得两人的一番讨论,倒是解决了文清一直以来的疑惑。他只有练气修为时,就遭到天剌长老的袭击,后来更是遇到锦元的师兄不要命的攻击。而这两次袭击,幕后主使人都是云怀。他原本不了解云怀为什么单单针对他这样一个弱小的弟子,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云怀想对付他,是因为云虚对自己的另眼相看。
至于云怀所找的借口,在文清看来就太拙劣了,他眼里对权势的渴望毫不掩饰,只有锦善才相信他所说的,“愿意提供无私的帮助,但求锦善继位后善待于他”这样的鬼话。分明是他自己觊觎宗主之位,想靠锦善先出其不意拿下文清,他再使出一招“黄雀在后”。到时候只要供出锦善,他就能一举除掉两个心腹大患。
可惜他空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却不懂得知已知彼。文清摇摇头,转瞬间已是拿定主意。
***
三日后,反击正式开始。
文清被封为西路大军的将领,手下五百修士,最低都有练气后期修为,可算得上是不得了的队伍。左副将锦善,右副将锦龙,都在筑基后期,头顶还有一只扑腾得极为欢快的妖丹期火凤开道。
大军浩浩荡荡向前推进,文清脚踏虚空,飘渺立于最前列。这副天人之姿引得众位弟子不住打量,内心崇敬不已。虽然文清是他们的师兄师弟,但现在谁还敢拿他当同辈弟子般开玩笑?
凭着自己的天赋与实力,他已经成为修仙界口耳相传的一个神话。
大军行了半日,迎面就碰上无头的天颅人。天颅人气势如往常一般恢弘,为首的一个,文清靠其头颅部位的器官辨识出,竟是一位女天颅人,女首领胳膊比文清身子还粗,气势汹汹向一座小山一般,重复着:“打仗!打仗!”带领手下迎面向他们冲来。
看到这些天颅人,在天颅族的三年时光突然就涌上心头。暗无天日的搏杀,人性的彻底泯灭,那段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如果不是心智坚定,换个普通人恐怕早就丧失生存的意志了。
文清回过神来,现在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可容不得他有半点闪神。因此,他也简短下令:“冲上去,挑着比自己弱的下手。”带领自己一方迎了上去。
说是战场,可修仙界的战斗从不讲究战术一说。因为只要修为过硬,就有话语权。一个筑基期弟子可以斩杀无数练气期修士,相同的,无数筑基期修士加起来,也斗不过金丹期修士。因此,多数人的战斗,完全就是实力的比拼。
文清虽然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但也不会因为遮掩修为就罔顾众手下性命。那些天颅人的战斗力他比谁都清楚,要是同阶相遇,清玄宗弟子绝对逊一大筹,因此,他一边招式利落地突破天颅人的重重包围,一边注视场上边边角角,要是有弟子轻敌,落入天颅人的包围,他便足尖点地,旋身祭出离虹去救人于危难之间。
有他与火凤两个,已经足够应付这场中局面,池炎已经稳固了修为,却在文清劝说之下暂时藏了起来。要是云怀发现方外高人再度现身,不敢挑战文清,那他们岂不是找不到云怀的把柄。
场中一片混战,文清却是寻了空隙,悄悄往天颅人深处探去,果然,五识放出,身后锦善亦围了上来。
☆、第 102 章
文清面色如常,闪身至天颅人的包围圈中,天颅人一看竟有人送上门来,兴奋不已,嚷嚷着“战斗!战斗!”,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天颅人皮肉结实,直接攻击他们头顶的弱处这种事文清又做不来,因此只是不断放出灵气与一众天颅人周旋。
锦善慢慢靠近,文清只当做全无提防,将后背暴露给他。因为是第一次干这样的勾当,锦善略有些紧张,犹犹豫豫了半天,却只跟身边天颅人缠斗,一直举不起武器对准自家同门。
文清心念一动,放出五识将锦善的神色尽收眼底。锦善此人,心性直爽了些,为人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虽一时为权势所迷,但眼底始终保留有一丝善意。
正当此时,远处一大批修士奔波而来,却是另外两宗的援军到了!原本定好计策,是三方各派出人马一道反击,但元丹与灵月宗却是为一己之私,迟迟不肯发兵,直到清玄宗一众弟子消耗大半修为后,才姗姗来迟做个样子。
虽然清玄宗弟子对此恼怒万分,但这时不比平日,他们中大半已经快要耗光体力,能有援军已是万幸。当下,一众弟子面上露出喜色,精神一振,又是拼起命来。
而赶来的五百修士心中亦是惊疑不定,他们原本掐着时间,是要在清玄宗弟子死伤过半时才赶到,这时敌人亦被磨损得差不多了,他们才能一石二鸟,即得了攻打的荣誉,又消耗了清玄宗的实力。
因为清玄宗一家独大已有数百年光景,其他二宗唯有联合起来才可与之抗衡,灵月、元丹二宗自然不甘居于人下,这可是他们谋划周密的好计策。但不知为何,他们却愕然发觉,清玄宗这些弟子,虽面上有疲惫之色,却并无人重伤。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最为神秘的无头妖怪!难道说那无头妖怪仅有唬人之外表,却无实力?
他们却不知,原本有个半仙之体文清在此,便完全能将众弟子护与羽翼之下,更别提高空中还盘旋着会口吐真火的火凤。火凤吐火时皆是对着天颅人头顶的肉疙瘩,它不知那是什么,亦没有回避的意思,可谓一吐一个准。而天颅人没有飞翔能力,高空是他们的攻击死角,根本奈何不得火凤。如此一人一凤合作下来,众弟子自然没有伤亡。
因为这批援军的到来,锦善面色更是难看。文清已回头扫视了一番,眼看着有从天颅人堆里撤离的打算,而场上瞬息万变,过了这个瞬间,哪里还找得到这样好的机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文清下手?
锦善右手中一柄小匕首,捏得咯咯作响,手掌已是颤抖不已,却迟迟抬不起来。可转瞬间援军已到战场,只剩最后这一瞬工夫,最后这一瞬机会……
锦善举起手来,双目在心神紧绷之下泛起红色。这匕首上涂有珍贵的瞬熄丸,哪怕是金丹修士,只要破了一点皮,就能顷刻毙命。他眼前,万物均已消融,只剩那抹洁白的身影。
文清背对着他,等了又等,方才听到背后清脆的一声响。
他面上无波无澜,转过身来,冷冽的话语自口中吐出:“师兄,这是做什么?”他虽然背对锦善,却是探得分明,锦善的匕首已经举起,却终是没能刺出来,反而被他大力扔在地面,才发出一声倾向。
虽然是疑问句,但锦善却分明看出他清眸中的了然,顿时如堕冰窖,全身蹿起一阵寒意。他是入了什么魔,竟然对自己的一脉师弟挥刀相向!
眼看锦善神色几度变换,愣怔在原地,竟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行为而被心魔所扰。要是放任他沉沦下去,只怕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经脉断裂!
文清暗自叹了口气,近日宗内关于传位的传言,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他从未想过要沾染权势,更不愿被清玄宗的职位所束缚。而清玄宗到了锦字辈,除去锦元,锦善却是一干弟子中最能担当大任的。所以,文清当机立断,锦善下不去手,那便给他一个机会。
他手中立刻捏了个决,一道淡青色光芒由指尖蹿出,打入锦善天灵|穴。这道灵气乃是木属性,蕴含生机,更能召回清明的神智。锦善终于回神,想明白刚才瞬间面临的凶险,以及文清以德报怨之举动,羞愧得面上发红。他由地上举起匕首,一把塞给文清,低头大声道:“师弟!我是小人,你用这匕首了结我的性命罢!”
文清扫他一眼,一双清眸依旧平静如常,仿佛这样攸关生死的变故,根本不值一提。他手一挥,旋身至空中,道:“我要你的命作甚?眼下助我清玄弟子对敌才是正事。”
师弟这样的大义,才堪任清玄宗宗主之位。而他这样的小人之心,哪里配得上心中的妄念!在生死之间游走一番,锦善突然放下了心中执念,转而诚心诚意认为,文清才是宗主的最佳人选。
因为援军到来,文清倒是不用再拼命,在战场间游刃有余地游走,救下不敌对手的弟子。
如此这般纠缠了一日,天颅人早已不敌,但他们血脉中就不存在“退缩”二字,遍体鳞伤却依旧毫无保留地拼搏。那架势,除了文清早已熟稔,其他修士都是暗自心惊。
终于,三日之后,远处来了一队魔修,在天颅人背后列出某种阵法,召唤回天颅人,天颅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散去。
此时修士这方也已经精疲力竭,没有趁胜追击的余力,也都是急急忙忙赶回自己宗内。
***
清玄宗,正阳侧殿。
“简直混账!”说话之人,是玉衡峰峰主云济真人,云济是个小老头,平时为人和善,今日也是恼了,吹胡子瞪眼的,正表达愤怒,“元丹宗和灵月宗见识竟然如此短浅,魔修来袭,不说一致对抗,居然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云虚微微一叹,转而问道:“云嗔师弟,你率领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