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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苦于还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我也为此与拜访过太后,几次下来,虽猜测到太后与皇后这些时日以来都很少往来,约是我掉了龙煌灼的孩子后,太后心里已与皇后有了隔阂。可尽管如此,太后的口风依然严得很,我竟是什么也问不出。
不过倒证实了一件事,太后果然如李展翼所说,不是恶毒,只是憎恨大周皇室的人罢了。
我和她明明冷言冷语,相互嘲讽,可隔三差五地去慈宁宫,我待的时间竟越来越长。
我每日都在做什么,龙御夜虽然日理万机,却自有人将我做过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他美其名曰,国事日重,陪我的时间不够,只得如此将我放在心上。虽不悦他将我的行止了如指掌,却也不好发作。
这日他下了朝,服侍我起床,说除夕快到了,内务府送来了进贡的衣料,待我去挑了最好的,做明年裁制新衣之用。我对衣饰那些没多大兴趣,梳妆打扮后便要去慈宁宫,他漆黑的眸底,似有什么在涌动,迟疑地问:“太后又不是你母亲,你去慈宁宫那么勤做什么?”
我便知他对我看望太后那么频繁有些不悦了,太后是别人的母亲还好,偏偏是……
我一时找不出什么搪塞之辞,便借了孟子的古训来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龙御夜漠然看我,嘴角自嘲般的笑意如浮光掠影般漂浮着:“孝敬自己的父母时不忘如此孝敬别人的父母,将别人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孝敬。你是在替煌灼尽孝道吧。”
我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煞白,龙御夜背转身去,排斥地不看我煞白的面色,“慈宁宫,以后不许再去了!”
而我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兀自思索着龙御夜先前的话。虽然去慈宁宫是抱着扳倒皇后的目的,可是已知从太后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来,我依然不断地去慈宁宫,真的是因为龙煌灼的缘故么?
见我怔忡没有反应,龙御夜背对着我的身影更加僵硬。终于,在这窒息中,他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去。
“夜。”我听到我温软地叫了这个字,他顿步,我走过去,伸手从他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轻轻地问:“又生气了么?”
他由着我抱住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温软了下来,握上我交握在他腰前的手。我知他放下了态度,亦是让步不提去慈宁宫的事,驯服地道:“我们去看衣料。”
他的手臂扣住我的腰,我奉承地一笑,他虽沉默面无表情,眼底的寒气却早消散了。
意味阑珊,却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与龙御夜同去了织锦司,织锦司为宫里的主子们量制新衣,像这些供奉都是严格逐级分配的,先是太后挑选,然后是皇后,之后才是妃嫔、皇子、帝姬们。
龙御夜让我先挑,我微微迟疑。
龙景帝时候,宫中无太后无皇后,母亲是他的宠妃,虽不争夺什么,历年这些供奉却是按最好的送到昭阳宫,供我和母亲享用。如今宫中却有太后和皇后。
似知道我在迟疑什么,龙御夜温和说道:“那几匹颜色深的,是留给太后的。”
看来在龙御夜的心里,太后已不仅是龙天浚的母亲。听这话的意思,因为龙煌灼的缘故,他亦是在诚心待母了?我心情无名地好了些,随便抚了抚身侧的衣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表姐呢?”
龙御夜笑,“这么多衣料,还少的了的么?”
我便知表姐在龙御夜心中的地位无法与往日做比。
当下我也不客气,认真地挑起料子来,直接要了几匹最好的。
“赐。”龙御夜温柔笑着,旁边马上有内侍拿了笔记录下来。
我第一次越矩了表姐的福利。这事一传到昭阳宫,表姐也该知道,这是我对她的挑战。
是时候与表姐正面交锋了。→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新年那日,家宴设在重华殿。宫中素喜热闹,又逢年关。表姐与淑妃共持宫中事务,入冬就在准备了。是而今年的家宴分外喜庆。喜庆的是她们,我却没什么觉得庆贺的。
况且先前被分封在外的几位亲王纷纷请旨,今年要回京朝贺。又因龙景帝的忌日在正月里,龙御夜便准了奏。家宴哦,是属于龙御夜的兄弟手足,以及他的妃子们的。我算起来,是龙御夜的妃子还是那些亲王们的妹妹?
多么尴尬的境地!
是而越临近新年,我越是与龙御夜闹脾气。龙御夜劝着劝着,某日突然说,是因为煌灼的缘故么?接着两人便吵闹了起来,他第一次在落霞殿对我发脾气,说煌灼并未接受亲王封号,即使接受了,他也不会回来,问我有什么尴尬的。
见我稍稍心定了些,他温声软劝,我知道躲也躲不过,到底出席了家宴。
我和龙御夜到的时候,亲王和后妃俱已到全了。家宴自然有齐宕出席,他冲我做鬼脸,我也无心去看。我本以为不过龙天泰、龙天诛他们回来了,没料抬眼看去时,龙天羽冲我笑了笑。龙天羽的身边赫然坐着龙天浚。
近两年不见,龙天浚比往日更显得严肃深沉。见我看他,他对我举杯示意,微微地笑了笑。眼中几不可见的复杂,约是把我以兄嫂之礼待之的吧。
便想起了他的同胞哥哥,另一张全然与他不相似的温雅容颜。于是一直看着龙天浚,竟回不过神来。直到腰间搂着我的那只大手蓦地一紧,我才惊醒。收回了视线,勉强温顺地靠在龙御夜的怀里,眼中带几分迷离。旁人看来,倒像我喝醉了,如此形态便不打紧。
必须要安抚住龙御夜呵,龙天浚身处京城,实在危险。
龙御夜低头含笑,呼吸渐进。我心里一紧,本与他和表姐坐于上位,他当众对我如此亲昵,怀的什么心思。不觉脸上紧张的通红,接着听到他声线魅惑却危险地呢喃:“真醉了么?”
他显然已经洞察了我的心思,索性也不再伪装,目光清明地看着他。
接着龙天羽说了贺礼什么的话,我也没细听,只刻意多喝了些酒,只作醉了,便离席。才要醉不醉的时候,一抹绝尘清冷的身影进了来。照旧是每每宴席姗姗来迟的四叔叔。
“四叔又迟到了,该罚。”龙天羽起哄,让宫人给四叔叔斟起酒候着。
四叔叔象征性地对龙御夜点头示意,算作见礼。目光瞥也没瞥我,潇洒地落座,承起罚来。有亲王附和道:“四叔每天酒樽不离手,怎么灌得醉?”
在他们喧闹的时候,齐宕蹭来了我身边。齐宕才近七岁,贸然接近帝王身边,本无关紧要,何况龙御夜一向对他纵容。齐宕还没与我说话,龙御夜已笑问:“你住在睿清王府,今儿你早到了,四叔怎还那么晚来?”
“四叔早不耐烦和我一起住,还说外祖外婆吵他的很。怎么愿意和我一起出门?”齐宕的眼珠一转,慧黠点点,巴巴地看着龙御夜,“大哥,哥哥们都有自己的王府,我却没有。是不是该赐我一座府邸,自立门户?”
齐宕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懒得理他:“你还小,自立什么门户?”
龙御夜却很是纵容地笑道:“没关系,先给他赐了。不然这小家伙该吃心了。”遂问道:“你看中了哪里的地皮,大哥拨银子,让工部的人给你建府去。”
齐宕急道:“不用工部的人修建,府邸是现成的。”
“哦?”龙御夜诧异地笑道:“是你早就建好了,这回等大哥给你付款子是不是?”
“不用付款子,大哥拟一道圣旨,赐给我就是。”
龙御夜来了兴致,问道:“说说那府邸在哪,看我知不知道。”
齐宕无邪地道:“姐夫的将军府!”
此话一出,我与龙御夜俱是脸色一变。我半醉的酒也给齐宕懵醒了,龙御夜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许久,才道:“将军府不可以赐给你,换其他的府邸,好不?”
齐宕执意道:“为什么不可以,姐夫不是离开大周永远都不回来了么?我就要将军府做我的王府。”
齐宕依然将龙煌灼当做自己的姐夫,龙御夜闻着本来就不高兴。此番又如此固执,我只得斥责道:“齐宕,不可胡闹!”
龙御夜再是对自己的手足薄情,也不可对我仅有的弟弟迁怒,见齐宕如此执意,只得道:“将军府,朕不会赐给你。你要喜欢住那里,可以搬进去住着。随便你住多久。”
这算是什么意思的恩典?然而齐宕却很高兴,谢了恩。
席间依然觥筹交错,之后还有游园等的仪式。我借口有点醉,回去歇息片刻。龙御夜要陪我回去,我推却道:“别光顾着我一人,今儿宴池上你好歹做做样子,不然我该被你的妃子们的眼神杀死了。”
龙御夜笑了笑,只得作罢。
才出了重华殿,我已冷声叫道:“齐宕!”
齐宕从假山后出来,默默地站到了我身前。我爱痛交加地道:“你用有关龙煌灼的事去惹龙御夜做什么?伴君如伴虎,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说这话的是别的亲王,龙御夜早雷霆大怒了!”
“谁想惹他啊。”齐宕明显地不服,却依然不在我面前说重话。
我心下一软,语重心长地道:“他是帝王,你再是有委屈,也不要犯他的冲知道吗?”
“我有委屈,你就没委屈吗,姐夫就没委屈吗?”齐宕淡淡地看我,“我知道要不是姐,大哥早把我扔一边不管了,更不用说我还在他面前如此骄纵?可我宁愿姐和他清清白白,宁愿被他冷而淡之。也不要,也不要……”
齐宕低下了头。
我笑看着齐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也宁愿和他清清白白。我不委屈,我过的很好。”
“过得好吗?”齐宕看我,“他可以因为爱你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他的爱可以让你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同样的,他对你不爱他的恨,对姐夫的嫉恨,也可以把你和姐夫两个人都毁了。” →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谁告诉你的?”我知道,齐宕定然说不出这样的话。
齐宕支吾半天,才道:“昨晚江南王和四叔说的,我偷听到的。”
“四叔叔怎么说?”
齐宕道:“四叔说,也不尽然,江南王和浚亲王还说,把你带出宫,咱们都一走了之。四叔说,不要轻举妄动。”
四叔叔说得对,不可轻举妄动。只怕龙御夜就等几位亲王做出什么举动来,好一网打尽。准了几位亲王回京城的奏,他还没做好十全的准备么?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
我握了齐宕的手往落霞殿走去,薄责道:“你也用不着,故意与龙御夜犯冲啊。”
“不是我吃饱了撑着了想去惹他!是我若不开口要姐夫的将军府的话,他明儿就该把将军府赐给皇后的哥哥了!”
我心里陡然一惊,“你说什么?”
齐宕道,“今天开宴之前,皇后的二哥就向大哥要过将军府了。”
我平静地问道:“龙御夜当时如何说?”
“大哥一时半会没开口说话,最后只道了四个字:容朕想想。”
“你怎么知道的?”
“万公公私下里告诉我的。”
我心里紧绷着的弦蓦地松了,笑着安慰自己也安慰齐宕:“和龙煌灼的铁卫效忠龙煌灼一样,万忠效忠的,亦只是龙御夜一人。若不是龙御夜暗示万忠告知你这消息,你又如何能得知?你放心,龙御夜不是要将龙煌灼的将军府给别人,是在拿你做挡箭牌,堵了别人再打将军府的主意的口。”
表姐的爹,祁氏左相只有表姐一个女儿,儿子却有三个。大公子资质平庸,二公子好骑射,三公子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