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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因为他不明白,而残酷地将这个事实解释给他听。
虽然我此刻很狐疑齐宕为何问我这事,却依然答道:“父皇离开了啊。”
“没有!”齐宕很迅速地反驳了我的话,有模有样地瞧了瞧四周,预期看到我一脸的惊愕,,他见收到了我惊诧的效果,才凑近我,“我告诉你,父皇在那个匣子里。”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正愣住的时候,齐宕又道:“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连大哥都没有告诉。你可别说出去哦!”
和小孩说话真的是对牛弹琴。不过我还是不忍摧残齐宕童稚的心,随意地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娘亲说的啊!”齐宕道,“我见娘亲天天对着那个匣子说话,就问娘亲,匣子里的人是谁。娘亲说,是你姐姐的爹爹。姐的爹爹不就是父皇么?所以父皇在那个匣子里。”
母亲并不对齐宕说,是齐宕的爹爹,而说的是我的爹爹。那匣子真和我父皇有关的话,母亲自然不会如此回答。而在齐宕童贞的理论里,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自然地,我的爹爹也就是他的父皇。
他全然不知我与他同母异父,因而他会这么认为。
这些年来,我从未问过母亲有关我生父的事。一是因为父皇将我视若己出,我问母亲的这些的话,实在不妥;而来,母亲是后宫嫔妃,我在皇家的身份本就微妙的很,能贵为公主,亦能被父皇以奸夫之女的身份处死。虽然父皇认识母亲时,母亲就已怀了我。我能生存下来,且为父皇所喜,已经是万分幸运了。女人一旦位于后宫,只能心中想着一个男人,那就是帝王。
我怎能向母亲问起另一个男人的事呢?那岂不是陷害于危险境地?
而今不同了,父皇已去,母亲贵为太后。这也是母亲会将昔日旧物拿出来日夜面对的缘故吧。
自然地,那小小匣子里不会真如齐宕以为的里面真的有一个人的存在。母亲日夜私语,那里面装的,想来是我生父留给母亲的东西。
母亲能这么缅怀我生父,很显然,母亲对生父并非无情。
对父皇,母亲也很深情意重啊,难道她对父皇的爱,完全是因为顾虑我和齐宕的安危而做出来的?也不像。很难明白母亲对父皇和我生父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以前种种处境不容我问这些,而今却无妨。我正想去和母亲谈心,朴圆满头热汗地跑来了慈宁宫。
朴圆是我收罗的原先侍候贵妃的五个近身太监之一。
我将他与朴年一起埋伏在龙御夜的身边侍奉,遣去龙天浚身边的那太监叫卧虎,受命于护国寺守株待兔将那出现在护国寺后山上很可能是我心上人的吹笛的那人绑架来我面前的那太监名叫藏龙,留于慈宁宫照护母亲的那太监名叫良忠。
才要问朴圆跑这么急来见我所为何事时,朴圆已喘着粗气,用帕子擦着满头热汗,断续地说道:“不好了……公主……不好了……”
我遣散了身边的宫人,让他们护卫齐宕回宫后,才对朴圆说道:“你慢慢说。”
“公主……皇上回宫了……皇上的脸色很吓人,他直往回春宫去……皇上他……”
虽然不明白龙御夜发什么疯,但直觉龙御夜这次发疯与我有关。
朴圆和朴年处事圆滑的吓人,他们如此地懂得察言观色,要不是知道我大难临头,也不会只留了朴年在龙御夜的身边,朴圆特地来对我通风报信。
“皇上今天出宫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虽然很紧张,但是我依然强作镇定。怎么也要问清楚,也才好想想应对之策。不然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个月以来,与龙御夜都相处的好好地啊!
“皇上……皇上今天是和燕国公主,还有占将军一起出宫的。在宫外,皇上与他们跑了一会儿马,就让奴才们护送燕国公主先回宫来。他和占将军一起去了护国寺,说什么烧香拜佛的。”
“后来呢?”
“皇上没让奴才们跟去护国寺,奴才们护送了燕国公主回宫后,就在护国寺的下边等着皇上。皇上从一下山后,就阴沉着一张脸。”
和占连成在一起,龙御夜不该那般神色啊。莫非……
我疑问道:“下山的时候,皇上可与占将军在一起?”
“皇上是一个人下山的。见到奴才们,劈头就一句‘回回春宫!’回春宫是皇上的寝宫,除了皇上,就住了公主您啊。他不是要回宫找你麻烦是什么?奴才和朴年汇了一下眼色,奴才赶紧抄近道策马回宫知会公主了!”
“你做的很好!”我不忘赞许,同时飞快地在心里冥思对策。惹龙御夜龙颜大怒的人绝对不是占连成,龙御夜一从护国寺下来就找我算账,难道是……我留在护国寺的太监藏龙给龙御夜看到了?
也不对,顺便打发一个宫人出家做和尚,龙御夜气会因这等小事与我计较?一定是藏龙给我惹出了什么祸。后悔,就知道这五个奸诈的太监靠不住!
然而此时不是埋怨几个太监的时候了,我立即作出决策,对朴圆吩咐道:“你速去留宿贵宾的英华宫找燕国公主慕容晴,让她过来回春宫!”
希望慕容晴到来后,有外人在,龙御夜不至于太让我难堪!
我稳了稳神,才过去了回春宫。
才到回春宫的寝殿还没坐定,已感到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闻得龙御夜的步伐森森,以及随驾来此的宫人们湍急的脚步声。
“皇上吉祥!”回春宫的众宫人也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拜倒在地。
“滚!”
一声怒喝后,众宫人连同刚随龙御夜回春宫的宫人们一起退了出去。朴年临离开时丢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努力了很久,才抑制住全身的颤抖,徐徐跪下道:“给皇上请安。”
才觉手臂疼的紧,身子已被他扯起。愤怒而粗鲁地将我拽进内室,手中一掷,已被他推倒在地。心中羞愤难当,早没了对他的惧意,手撑着地板支撑着身子,咬唇抬眼看他。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他全身早被我洞穿了。
他也一样,眼神若是能杀人的话,我甚至早一步就先被他杀死了。
这次他又吃错了什么药,刚想要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他已一把将我扯起,随即扬手将我推倒在床,唇齿亦不留情,丝丝森冷的话吐出:“只有两个多月我就放你走,你就可以成婚了,连两个多月你都忍不住?!你既然这么耐不住寂寞,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不找我,我也可以满足你啊。嗯?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
这么下流的话他也说得出?气的真像掴他几巴掌,才一扬手,手腕已被他制住。
“你无耻!”
“我无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是一路货色!既然你这么饥渴,朕现在就满足你!”说着话,已是‘嘶’地一声,胸前衣服已被他撕去了大半,“朕让你舒服,朕喂饱你。既然你需要的只是男人,朕也可以。与你翻云覆雨的男人,从今以后就换作朕!”
“朕……”他的话蓦的埂在喉间,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喉间骨节滚动的声音。
他眼中狂乱的愤怒和怒火瞬间消逝,换做了灼热的,炙烫的欲望的火焰。一时寝宫死一样地静默,火焰却节节高升,他的赤红的填满欲望的目光停留在被他撕去了大片遮盖物,露出了的洁白圆润的我的胸口。
他依然拽着我胸前零碎衣物的大手炙烫的吓人,他慢慢地将目光自我发育饱满的胸口移到我的脸上。
他不复狂乱了,他清晰地很明白地知道他此刻在做着什么,又想去做什么。因为清楚地明白,他的镇定更甚于以往任何一次。他看着我的目光依然赤红而又燃烧,然而,燃烧的,不再是愤怒与怒火,而是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
男人与女人之间,无过于此。
“朕要你!”三字出口,斩钉截铁!
第一卷 相思青萝 039 逼婚
龙御夜,他从来就是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极少讲究原则,譬如七年之后再回大周,促使他回来的动力是父皇病危,然而,他依然同时进行着夺嫡的筹划。
他从来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即使如今身处帝位,很多事情都需要权衡,然而,他依然从不避讳他的意想,不避讳他的需求与想要的东西。
我此刻无疑是龙御夜想要的一个东西。
此时不是去辨别我不是一个东西的时候,抑或在他的心目中,我的地位或许比‘东西’要高级的多。此刻,该定位的是,他想要!重要的只在于这点上。
自开始,自他撕开我胸前衣服的那一刻起,我就呆住了。忘了惧怕,忘了反抗,忘了让他悬崖勒马。我的脑子空白一片,全然思考不出任何问题。
朕要你!
这三字,绝非他的一句戏言。我毫不怀疑他这么说了,接下来就会这么做。他很清楚地知道我与龙煌灼相看两厌,这桩婚事多有勉强。他此时夺了我去,非但不会愧疚于龙煌灼,不会影响他们君臣的关系,甚至还会令龙煌灼感恩戴德,觉得他英明。
他与我有任何亲密的关系,都不会让世人嚼舌根了去。我们本无血缘关系,要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这一辈子,我和他都不会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彼此。
至于日后我如何在后宫女人们中生存,怎么与表姐共侍一夫,那已经完全不是他该去考虑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根本用不着期望他都到了这关头,还能理智战胜情感!
这场交集从一开始,就毫无理智可言。
慕容晴,慕容晴你快点来啊。我现在所有的希希冀都在你的身上,幸亏之前留了一招,知会朴圆去请了你。
手中一痛,原来在我无意识间挣扎时,龙御夜再次钳制住了我的手。
他的动作虽然依然粗鲁,却只因他一个男人实在是拿不准力道。上两次失控吻我时,他这情场高手都能笨拙的像个毛头小子,何况现在呢?他就是想怜香惜玉,在我面前,都有些无措的无处着手。
何况他该有几个月没碰女人了。
回大周后那么久,我知道的,他一直没碰过女人。期限是因为夺嫡,临到做了皇帝后,既已下聘皇后,这期间不宜纳妃。这一个月以来他与我同寝而宿,因为也没有召内侍的宫女侍寝,我很清楚地知道。
干柴烈火,他年轻气盛,有的是欲望与精力!
他钳制住我的双手,目光再次看着我胸前时,早已渐次迷离。肌肤相贴,感受的到他身上攀升的热度,起伏不定的心跳。
他没有抬眼,想来也能感觉我此刻憎恶地看着他的两道怒火熊熊燃烧地清亮眼眸;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却想象得到,那眼神中充斥满了欲望的火热……
很久他没有抬眼看我,是怕看到我憎恶的目光吧?他停顿几秒,几乎不假思索,他猛然低下头,狠狠地,重重地,却又不乏温柔,将唇贴上了我的唇。
我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完全动不了。束缚于他。
“茼茼……”一声低回如叹息的轻唤,飘渺无依直如自天际之外传来,幽幽响在耳畔,我惊讶的看到他那双暗色的双眸流走着妖异的光彩,俊美无暇的脸孔好像笼上一层淡淡的烟缭,倾城倾国。
如此哀婉与温柔,是想到了能有一整晚好好餍足,可以品尝身下的女人吧。
这才见到他赤红的双瞳像是黑暗中绚烂盛开的蔷薇,透着说不出的邪意,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下子将我压在了身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危险地看着我,那目光寒流幢幢,却又烈火炽炽。
显然的,那哀婉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