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头:“十二岁在护国寺居住的那半个月,是我第一次在宫外的生活。那次你带我去你家,路过街市,是我第一次到街上逛。”
“怪不得拿着糖人也吃得津津有味,看什么都移不开眼。”子郁笑道:“城北有最好的酒楼,城西有最好的名胜古迹,我带你去。”
喜不自胜。
一路逛下去,还没到城北时,便看中了焰火。让李制付了银子,硬缠着子郁跟我一起去放焰火。子郁皱眉,“焰火是晚上放的。”
“我知道。”问他,“你在白天放过焰火么?”
子郁果然答不出话来。
我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有。事实上我也没有。走吧,去看看白天的焰火放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当我赶走了街上的武术表演的一伙人,拉了子郁到台上,让李制用火折子点燃烛台,把烛台交给子郁,让子郁去帮我点燃焰火时,子郁就怔住了。
子郁苦笑:“无衣,街上的人全都涌到台下围观……”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子郁道:“刚一扫眼,看到兵部尚书,两位副将,和翰林学士。”
这才环视台下的人头攒动,果然。
便恶作剧的开始利诱,我点燃一支焰火,我就吻你一下。
子郁半响未语。我正要审时度势放弃时,子郁拉住欲灰溜溜的离开的我的手:“好。”
便心花怒放,子郁还没去点焰火,我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
台下顿时欢呼雀跃,那兵部尚书一带头喝彩道:“将军好雅兴啊!”
本就被我弄的俊容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的子郁,闻同僚的话,更有些尴尬。持了烛台点燃了一支焰火,想来众人都没见过白天的焰火是什么样子,竟都仰头去看。
唉,果然啊,白天的焰火终究不如晚上的璀璨夺目。
却似见者了世间最美的焰火一样,勾住了子郁的脖子,吻印上他的唇。那人山人海也似静寂,而我只想着世上所有人见证我的幸福。子郁也再无先前半分的尴尬,眸光迷离的看着我,他知道的,我实在向世人诉说我对他的喜欢啊。这比什么海枯石烂山盟海誓都要真挚的情感。
凑近他耳边,轻轻的问:“护国寺的拒情伤了你的心,今日的表白,还算迟么?”
“无衣……”子郁动容的看着我。
我笑着退开,以手撑着下颌,坐在台下的凉亭里等他。他雅然一笑,黑发在夏日清风里飘摇百转,蔼然如云的身影配上那笑容,美好如晴天里的云朵。
一支支焰火,他为我一一点燃着。
焰火燃烧到最后,天空忽然飘忽了几多乌云,然后下了零零碎碎的夏雨。雨滴一落下,台下的人山人海很快便散尽了。“子郁!”闻得为我的声音,子郁也离开了台子,到凉亭来躲雨。
他的额上有几滴雨珠,我踮起脚尖,以衣袖为他拭着。
然后,子郁看我的缱绻目光忽然有些飘渺,仔细看时,原来他的目光掠过我,看着我的身后。
噙一抹笑容,转身,顺着子郁的目光看去。
我的身后,三丈远处,龙御夜一袭便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和子郁。
第二卷 帝心悠悠 072 不避(2)
夏雨滴答滴答地落在大街上,像极了他散落一地的心。
今日微服出宫,绝对是个错误。大半月来,以政务牵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刻意将她抛到脑后,刻意地不去思极她和煌灼的恩爱厮守。以冷漠武装自己。这一刻呢,伤疤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
自在她买焰火的那时候,他无意中就看到了她和煌灼。
她携着煌灼的手,拿着那么多的焰火想要去放。实在懒得走到郊外,竟无理地赶走了武术表演的江湖艺人,霸道地占据了人家的台子。他看到煌灼无奈的苦笑,随了她上了台子,却不忘吩咐李制多打赏那些江湖艺人。
煌灼无奈的苦笑,该也是幸福的吧。他那时候有多么的羡慕煌灼为她善后,那纵容宠溺的笑容啊。
想离开,想故意忽略他们不去看他们,该死的却做不到。脚下像生了根,站在僻静处的屋檐下,再挪不了步。
对着煌灼,她发自内心的巧笑嫣然。她果然是不喜欢他的,她什么时候那么妩媚的对他笑过呢。即使往日在他面前的笑容,也无不包含了小心思和算计。
哪一刻,这样专注这样无邪过?她的眼里心里,完全地,只融了煌灼一人。人头攒动的街市,站在那醒目的台子上,竟然,竟然去吻煌灼。
他吻她,每一次,无不弄得被她咬破嘴唇。煌灼呢,面对煌灼,竟然是她主动地不知廉耻地去勾引!
明明知道她和煌灼是你情我愿,他还是想这样认为!怒火燃烧时,方才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迁怒她的资格。
郎才女貌,他可以讥诮那魏国公配不上她。煌灼呢?他往日从不曾认真地评估煌灼的形貌,当煌灼与她携手站在那高处,他才惊艳地意识到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男子何止是佚丽无双啊。白衣洁净,蔼然如云,与她比肩携手,像极了一对神仙眷侣。
煌灼看她,对她,并无他对她的半分热切。笑容是温雅的,神情是沉淀内敛的。然而那星光点点的眸子里,盛载的情感,满的要溢出来,连气息也温柔地笼罩着她。丝丝缕缕,全都扣人心扉。
她以衣袖拭着煌灼额上的雨水,活脱脱一个贤惠的妻子。衣袂牵动,他甚至想象的到煌灼闻到她衣袖上的香气。这样的气息,却不属于他。
无俗无尘,这样的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个人。
这便是平凡人的幸福,这样的幸福,却是他期期艾艾也求不来的。
…………
在转身看到龙御夜的那一刻,笑容便僵在了我的面容上。
我不知道龙御夜什么时候到来的,又看到了这情景的多少?或者是这一刻才撞见,或者,我之前吻子郁时,他便已到来?每一幕,都落入了他眼底?
对他不是没有歉疚的,生长在宫中,自小就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对他,即使是和乐的时刻,也存了三分惧意,何况此时呢?
然后子郁似乎感觉到了我手心的微颤,握紧了我的手。
清醒地知道子郁在我的身边,那丝惧意突然就消失了。身边的人是我的夫君啊,我的天地。是个遇到什么麻烦都会为我担起的人。
子郁低首对我安慰地一笑,握了我的手过去了龙御夜那里。
龙御夜看着我们走近,依然没什么表情。子郁却笑了笑,然后又像根本不认识龙御夜一样,牵了我径自往上面的酒楼走去,“如今我们碰头,怕会遭人闲话,进来避人耳目吧。”
在一间雅座里坐下,留了李制等人在外面把风。我小声问子郁,“要不要给他请安?”
子郁道:“别理他,必要的场合不扫他面子就行。私下里,别与他讲究礼数。”
龙御夜在我们的对面坐下,隔了茶桌,目光深深地看着子郁,“你乱给她灌输什么思想?”
“无衣好像有点怕你。”子郁笑道:“我正在消却她对你的惧意。你也不想,她面对你战战兢兢吧。”
一语似刺痛了龙御夜的什么地方,龙御夜的面色一沉,随即冷笑道:“你真以为她怕我吗?诡计多端,在我的面前扮猪吃老虎。咬起我踹起我来,比谁下手都狠。”
不得不承认,这点,龙御夜确实比子郁看得透。不过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咬他踹他的那次,不就是从齐国回来他轻薄我,我的应对么。他和子郁亲密无间,提到“咬”和“踹”字,子郁想不到那事才怪。
果然,子郁的面色冷了下去。
不动声色地瞪了眼龙御夜,在桌下却暗暗捏紧了子郁的手。子郁千万别受龙御夜的挑拨啊。
子郁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看着我时,面色终于和缓了不少。抬眼对上龙御夜的眸子,子郁的唇角重又抿一缕淡定的笑。是不是,有些胜利者的姿态?
龙御夜微微郁结。子郁方倒了三盏茶,推去了一盏给龙御夜,“好了,谈正事吧。”
“有什么好谈的。”龙御夜不冷不热。
子郁看着龙御夜,龙御夜漫不经心地道:“朝堂上的风云都和缓下来了,也没人再参奏你什么,以你的兵符为诱饵,也一直不见有人上钩。毫无疑问,对方暂时不打算再有什么举措。一切,不是都恢复到原来了吗!”
子郁的声音带几分莫测如深,“怎么能恢复到原来呢。原来你不知道京城中有人想要谋权篡位,可是现在你知道了。虽然暂时将他们打压了下去,对他们根本毫无了解,又说的谁,他们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呢。”
龙御夜沉声道:“你有何对策?”
子郁道:“很明显,此次意图篡位者,不可能是分封在外的亲王……”
龙御夜的冷哂声打断了子郁的话,语气不善地道:“是在让我打消你那位同胞兄弟有心谋反的疑虑吧。”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子郁也冷淡了几分,“我早说过,他如有此举,我必定除之。”
然后他们沉默了很久,而天色早放晴了,夏日午后慵懒的阳光从竹帘里照进来,昏昏欲睡的我,闻到子郁身上熟悉的清芬味道,就什么都忘了。很自然地窝在子郁的怀里,抱着他睡着了。→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
夜的沉默终于在看到这一幕时,维持不下去了。
她在煌灼面前这样自然而然的亲昵,瞬间便刺痛了他的眼。心里有无数的虫豸在爬着,立时便坐立不安。却因为煌灼在面前,只除了用手紧紧握着茶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酣睡外,再不能流露出什么情感。
而煌灼,究竟顾虑着夜的感受,除了为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她在怀外,也不便表现的过于亲密。
久久,当夜和煌灼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两人对上眸子后,气氛更加诡谲和紧张。
夜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眼道:“你没有告诉她对不对?”
煌灼未语。
夜握着茶盏的手更紧。
半晌,启齿道:“为什么?”
煌灼看夜,“如果是你,换做你,你会怎么做呢?”
夜语塞。
煌灼道:“我没有想过要永远瞒她,我只是一直在想,怎样告诉她,才能将她离开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
闷在大将军府大半月后出来闲逛的这一日,排除遇上了龙御夜,几乎算是圆满的。
我醒来的时候龙御夜已经离开,子郁依然抱我在怀,坐在酒楼那雅间里,约是怕一走动,便会惊醒我。本来还想装睡,太贪恋子郁身上的气息了。没料子郁的手却抚上了我的腹部,太痒,竟是不得不睁开眼来。
“累了么?”问我。
我应道:“睡了一觉只觉得精神奕奕。”
子郁复又看回我的腹部,“那我们就去护国寺,谢送子观音吧。”
便有一瞬间的恍惚,我怀着的孩子真是我和子郁的。心暖之余,轻轻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子郁答非所问,“我知道,你私下里一直在查那个人是谁。你恨他么?”
我道:“知道了他是谁,我便杀了他。”
子郁持着茶盏的手不知怎地突然一颤,茶盏便被脱手落下,“啪”地碎成两瓣。
是茶水太烫了么,忙问他,“烫着手了么?”
子郁摇了摇头,面色发白,叫我迷恋的温润眸子暗沉无边:“无衣,一定要杀了他么?”
我怔了怔,难道我的眼中和说话的语气里杀戮的意味显露的太明显,吓着子郁了?或者,子郁他不喜欢我一个女子有着想要杀人的念头?
可是,这事怎么能就那么算了呢,我依然有些固执地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