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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娉点头,“不过这一次,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的目光里透着坚定,她没说具体什么准备。荀灿也没深问。
“哦,对了。这块石头也是不世出的宝贝,咱们俩这么深的缘分,就给你看看吧。”刘娉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王皇后给她的那块蓝色的石头。
“这是王皇后项圈儿上的那块石头吧?”荀灿捏起这块通透的蓝色石头,仔细端详着。在她拿起这块石头之后。渐渐感觉到心平气和,神清气爽,仿佛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再去计较。
刘娉点了点头。她在观察荀灿的反应。
“你有什么感觉?”
“这块石头可以让人安静,嗯。好像……还可以让人忘记俗事。”荀灿说出自己的感受。
“嗯,它的名字叫‘净石’,净化人的灵魂,回归安宁。”
荀灿眼睛一亮,“我说王皇后为什么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原来都是这块石头的功效!”
刘娉再次点头,“这些天,我也受益匪浅,它让我逐渐冷静下来,想通了很多事。加上我偶然得到的这块羊皮,我看着上面的图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我又能确定我真的没见过它。”
“也许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没准儿上辈子见过呢。”荀灿说笑的,却给了刘娉新的思路。
“上辈子?还真有可能,你能跑到我的身体里,我能跑到九公主的身体里,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能够解释的,那有上辈子也就不稀奇喽。”
荀灿咯咯一笑,“你还真信啊,我随口瞎说的。”
“不管那些看不见的,咱俩来研究一下眼前摸得着的吧。”刘娉拉着荀灿坐到榻上,将羊皮铺在二人中间,“你看,这个画圈圈的地方,我总觉得跟这些奇石有关。可是一共有七个圈圈,我现在才只有三颗石头。”刘娉微皱眉头,盯着摆在羊皮上的石头发呆。
“你为什么确定这一定是跟石头有关呢?”
“这个就是感觉,一种让我很肯定的感觉。”刘娉坚定地看着荀灿,“而且我还感觉得到,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什么大事?”荀灿不光疑惑,还有点震惊,她前几天也有过类似的猜测,因为道士送给莲儿的琴引发的思考,她直觉那些琴跟什么大事有关。
“我也不知道,这些符号太深奥了,这些个三角、方框都代表着什么,我也想不通,我现在只是感觉这些圆圈跟石头有关系。”
“这些方框会不会跟琴有关?”
“琴?”刘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再度将目光沉到羊皮上的图案里。
半晌,荀灿指着图案里的一个符号道:“这个豆芽应该代表音符吧?”其实她早就看着这些画在羊皮上的五线谱上的豆芽菜感觉奇怪了。而且是每个方框的旁边都画着一个豆芽型的图案,每个豆芽的形状还不一样,这也是她刚刚说方框可能代表琴的原因。
“哎呀!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去用芷玉琴试一下,对了,还有莲儿的冰魄琴。灿姐姐,你快回去跟刘仝说,就说我知道错了,再不跟他对着干,快放我出去吧。”
捏着蓝色石头的荀灿把石头塞回刘娉手里,“好好好,你先别吵,我告诉你,我还有一把听兰琴,据说也是古琴,想必跟这张羊皮也有关系。”
“太好了!虽然七取三不足半数,若路子对了,兴许就有新发现呢!”
如果芷玉琴有生命,恐怕它现在就要阿嚏连天了,不光牢里的九公主在打它的主意,正在会见花如意的刘栋,也在打它的主意。
刘栋自拿了云顶山女道士送他的石头,便按着女道士的吩咐下山去找花如意,他只知道京城南门外的小树林后面有一个夜豹门的据点儿,当初他就是被花如意捉到那里去的。可是事后他已经派兵把那里给铲平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夜豹门的人,他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去那里转悠的,结果还真被一个夜豹门的探子发现了他。
经过一翻周折,刘栋总算如愿见到了花如意。
花如意正是赵蝶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个弟弟不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还继承了母亲的一项特殊技能——读心术,只是他的读心术没有他母亲用得好,每次一用就会吐血,所以轻易不敢用,这一次会见刘栋,因为事关重大,他不得不用了一下。
“你是说有高人指点你,要破解压山大阵,不光需要古琴,还需要石头?”花如意的葱白指尖上,正捏着一颗红色的石头。
刘栋连连点头,“正是,那位道长说跟你有些未尽的缘分,特地让我把这颗石头带给你。她还说,只要将这颗石头吊在你的玉石屏风上,你的烈焰石即使不用火烤也不会碎裂了。”
花如意信了七八分,他手里有一块玉制屏风的事,按理刘栋是不会知道的,至于那上面有一块必须用火烤着才能保持原状的红色玉石,知道的人就更少了。突然,他想起了荀灿。
“这事真的是女道士告诉你的?”
“是啊,岂能有假?实不相瞒,我在龙游园时,我二皇兄起兵谋反,差点要了我的性命。呃,这一次,又是赵蝶救了我一命,把我带到了云顶山,见到了那位女道士。”在提到被赵蝶救命的时候,刘栋有些尴尬,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赵蝶救下了,可是他却不能给她自己全部的爱作为回报。
“这块小红石头怎么用?”
刘栋忙摇头,“怎么用那道士可没说,她只说你们光忙着找古琴,方向就是不对的,还要找石头。”
花如意的眼睛一眯,透出些许危险的光芒,他定定地看着刘栋,使用了他继承得不太完美的读心术。
片刻,花如意一口鲜血喷出,不过他终于对刘栋放心了,他没有说谎。
“你没事吧?”刘栋见他吐血,有些担心,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做盟友的人,他可不希望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我没事。说吧,你有什么要求,还有,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刘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我的要求当然是想借助倭国的力量抢回属于我的江山。至于好处,”刘栋咬咬牙,“我可以把芷玉琴送给你。”
“哼!”花如意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你认为你的江山就值一柄古琴么?”
“外加一颗石头!”刘栋一狠心,又加一枚筹码,“我九妹身上有一颗绿色的石头,可保人活命,虽不知那石头是不是破阵用得上的,但依我看,跟你手上这颗红色的石头比,绝对不差!”
“再加交州一隅,成交否?”花如意向刘栋伸出一只手。
刘栋重重地握了上去,“成交!”L
☆、第211章 惜玉之心惹麻烦
荀灿回到华阳殿,先去向刘仝汇报九公主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过激,申请离开监牢。当然,她不会把这些现代用语直接跟刘仝说的。
刘仝听了自然是高兴,立即派人将刘娉请了回来,兄妹见面,刘娉还是给足了刘仝面子的,还哭了一鼻子,以示悔过。
当刘娉要求跟荀灿同住的时候,刘仝有些纳闷儿,为何放着好好的宫殿不住,偏要挤到西偏殿去。九公主推说这些天一个人在牢里住怕了,想找个合得来的伴儿,也好说话解闷儿。荀灿也及时表达了她愿意让九公主与她同住的愿望,刘仝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对于九公主的到来,莲儿十分开心,去探监的时候她连跟九公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大家住在一起,还愁没机会拉近乎么?
荀灿的卧房里又加了一张睡榻,三张睡榻并排放着,倒像个大通铺一样。自然是荀灿睡了中间,因为九公主不想挨着莲儿,她对莲儿似乎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自刘娉过来同住,便经常拉着荀灿陪她说话,有时候,荀灿正跟莲儿说话呢,她也会故意找些话题把荀灿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荀灿倒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小孩子爱掐个尖儿啥的,莲儿多少有些不是心思,她何时受过这种闲气?更坚定了她想要回阳泉镇的决心。
这天傍晚,岑双鹏来了,当然又是从后院儿角门过来的,她可没胆子大摇大摆地从华阳殿内走进来,若被刘仝看见,肯定会忌恨他。
他来到小院儿的时候。恰好看见刘娉拉着荀灿有说有笑,莲儿有些落寞地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莲儿略显忧郁的面庞,岑双鹏心底颤了一下,径直朝莲儿走去。
“好久没听过莲儿姑娘弹琴了,不知今日在下可有幸一饱耳福?”
莲儿有些惊奇地看着岑双鹏,荀灿和九公主也停止的谈话,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哦。在下有些唐突了。还望莲儿姑娘莫怪。”岑双鹏冲着莲儿抱拳表示歉意。
“没事,正好我也想弹上一曲解闷儿,岑统领稍候。我这就取琴来。”莲儿冲岑双鹏笑笑,便去取琴。
九公主刚想对岑双鹏说些什么,荀灿扯了扯她的袖子,她便住了口。递给荀灿一个不解的眼神,还冲着岑双鹏翻了个白眼儿。她这副样子把荀灿给逗笑了。
莲儿取了琴放在石桌上。拨了两下琴弦,道:“岑统领想听什么曲子?”
岑双鹏本就是看着荀灿和九公主不理莲儿,觉得她怪可怜的,想跟她搭个话儿而已。不得不说,也存了一丝“英雄救美”之心。
“莲儿姑娘想弹什么,我就听什么。”
听了他的话。莲儿心头突突直跳,脸颊也开始发烫。“那我就弹那首《梦归》吧。”
琴声起,已不是第一次听她弹这首曲子的荀灿明显感觉到莲儿这一次弹出来的意境与以往又有不同,似乎多了些穿透心灵的东西,让人不自觉地沉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挂在刘娉腰间的小荷包,突然亮了一下,一层蓝色的光芒笼罩了荷包。
坐在华阳正殿里的刘仝听见了琴声,对身边的周奎道:“荀姑娘的琴技见涨啊!朕听她弹了十年的《舞魂》,就没一次能弹出这种感觉的。”
周奎笑道:“皇上恐怕要失望了,这曲子根本就不是舍妹弹的,是那位莲儿姑娘弹的。”
他跟荀灿相认的事,早已禀报过刘仝,刘仝初听说他是荀灿养母的儿子时略感惊讶,后来便不在意,当他的面儿提起荀灿时,也会用“令妹”这样的字眼儿,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兄妹关系。
“哦?莲儿姑娘琴技了得啊!”刘仝本不好琴艺,此时听到莲儿的琴声,竟也心生欣喜,忍不住闭目细品。
离那么远的刘仝都被吸引了,就站在莲儿身边的岑双鹏自然是躲不开琴声的魔力。他此刻正陷在一场幻境之中。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优美的画卷正在展开。岑双鹏看见他自己正与莲儿姑娘含情脉脉地对望着,灯火忽明忽灭,壶中酒正温,窗外明月高悬,蛙鸣虫叫,微风拂柳。举杯对饮,颊飞酡红,醉眼迷离。
忽然间狂风起,乌云遮月,树枝在风中哀鸣,莲儿的身影越来越远,那凄迷的笑容也化作满脸泪痕。
“莲儿!”岑双鹏猛然间喊出了声。
琴声嘎然而止,岑双鹏在喊出莲儿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抓住了莲儿的手。
莲儿惊恐地看着岑双鹏,“岑统领……”
“啊!”岑双鹏终于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岑双鹏松开了莲儿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化解他造成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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