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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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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仝并未正儿八经地听过荀灿弹琴,所以根本就没能从琴音上判断出台上弹琴的人是谁,他正在抵挡身边俩美女的灌酒呢。
  岑大鹏的心情很激动,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包围着他,他很想冲上台去抱抱荀灿,问问她这些日子藏到哪里去了,可是他不能。场合不对,身份不对,所以他必须忍着心里的冲动,忍得很辛苦。
  岑大鹏的整个心都在想一会儿怎么去接近荀灿,完全没顾及到身边那位刚刚还“芙蓉”花带雨的美女,此刻哪还有半点悲伤的意思,喂他吃完菜,又递给他一杯酒。因为见到荀灿而懵掉的岑大鹏就如一个傻子般任由芙蓉姑娘摆布着。
  这一切看在台上的荀灿眼里,那就是红果果地秀恩爱啊!
  琴师接好了琴弦,荀灿的心已经被五味瓶浸透了,哪还有心思弹舞魂?整理了一下情绪,琴音再起,是那首《梦归》。
  这首曲子透着哀伤的气息,好在宾客们并没有为难荀灿,也许是之前断了琴弦的缘故。琴弦断了,一直被认为是不吉利的事情,刚刚发生了不吉利的事情,弹琴者演奏一曲略带伤感的曲子也无可厚非。
  后知后觉的岑大鹏终于意识到了荀灿的不对劲儿,他更加急迫地想知道荀灿在离开王府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却碍于这个那个的不能近前,不禁急得有些抓耳挠腮。
  碰巧芙蓉姑娘又递过来一杯酒,岑大鹏接过酒杯放在案几上,冷着脸对芙蓉说道:“姑娘,请自重。”
  一句话说得芙蓉姑娘眼泪又涌入了眼眶。这一次,正烦心的岑大鹏没心思理会她的装可怜了。
  芙蓉姑娘确实很有眼色,见装委屈已经行不通,便收起不值一文的泪水,对岑大鹏道:“爷是看上这位新来的姑娘了?”
  岑大鹏看了一眼正用手指指着荀灿的芙蓉,问道:“她什么时候来春满堂的?”
  芙蓉姑娘卖起了关子,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小口地抿着。
  岑大鹏正欲追问,忽地明白了芙蓉姑娘的用意,她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是为了得到岑大鹏的青睐。若想从她身上得到荀灿的消息,怕是要先哄得她开心才是。
  看了一眼台上抚琴的荀灿,岑大鹏忽然觉得要从芙蓉嘴里得到她的消息很无趣。荀灿何时来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今天他一定要带走她,有什么想说的话,亲口问她便是。
  荀灿的曲子弹完了,施礼退场,一如既往地没有留恋宾客们的欢叫,回她的摘月楼去了。
  岑大鹏正欲起身去追荀灿,芙蓉姑娘一把揽住他的胳膊,说道:“爷还是别去了,你见不到她的。妈妈派了好些人手保护她,除非你今天肯花最多的钱,去摘月楼单独听曲,否则,没机会的。”
  在来之前,岑大鹏便知道今天春满堂玩儿的把戏,但那时他并不知道筹码是荀灿,所以没有产生任何情绪。如今他得知春满堂是用荀灿来吸引男人们竞相出价,谁出价高就可以去荀灿的屋里单独听曲儿,他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
  岑大鹏正欲甩开芙蓉的手离去,只见春满堂的老鸨走上琴台,对众位宾客的光临表达了谢意,接着就是问价了,问谁愿意出多少钱,上摘月楼去揭琴娘的面纱,听一整夜的曲子。
  老鸨的出现,众人的开始飙价,使岑大鹏渐渐恢复了理智,他不能蛮干,他是陪刘仝来的。今天的形势摆明了那些出价的人都是陪衬,能上荀灿的摘月楼的人,只能是刘仝。只要刘仝不对荀灿不利,他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岑大鹏瞧了瞧正拥着两名美女的刘仝,此刻已喝得满脸红晕,若刘仝登上摘月楼,他真的不会对荀灿起什么心思吗?
 

第044章 竟敢跟王爷抢人
更新时间2014…4…13 0:01:53  字数:2162

 春满堂的前厅,客人们竞相出价,都想第一个去摘月楼亲手摘下琴娘面纱,顺便听上一夜的小曲儿。
  众人叫价之时,刘仝挥退了身边的两名花魁,朱县令也跟着挥退了剩下的姑娘。
  听着众人一贯两贯地往上加价,朱县令满面红光地凑进刘仝道:“王爷,您也报个价吧。”
  刘仝并未看朱县令那一脸谄媚的笑,望向荀灿离开的方向,似自语般地说道:“我报多少价码合适呢?”
  朱县令怎么会不明白刘仝是在问他呢,嘿嘿一笑道:“王爷随意。”他并不知道刘仝在舞阳县附近屯兵的事,他以为刘仝不过一个闲散王爷,看中一个青楼里的姑娘,能黑他多少钱?
  刘仝伸出一根手指,看向朱县令的眼睛。
  “一百贯?”朱县令的心肝有点儿颤,买一个姑娘才多少钱?一百贯可不是小数目啊。
  刘仝笑意盈盈地摇摇头,低声道:“一千贯。”
  这仨字跟雷一样钻进朱县令的耳朵,他直接打了个哆嗦。也就是案几矮,若不然这一激灵,朱县令非出溜到案几底下去不可。一千贯?够置办一间偏僻街市上的独门独户小宅院了。
  朱县令倒不是没有这么多钱,他在舞阳县当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官儿,舞阳县的大小生意人,差不多都跟他沾亲带故的,每年都不少给他进贡。
  不过这朱县令为人十分谨慎,无论任何场合,从不露富,连他的妻子儿女都穿得十分朴素,日常用度向平常老百姓看齐。朱县令博得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名,所以才能坐稳舞阳父母官的位置。
  若今天冒然答应刘仝一千贯的要求,他还怎么装下去呢?朱县令不是不知道刘仝跟当今的关系并不好,他依然想要跟刘仝套近乎,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刘仝说他的坏话。
  刘仝差不多常年待在舞阳城南的逍遥山庄,他朱县令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刘仝的眼皮子底下。刘仝说他好话不一定有人信,若说他坏话,那是一定会坏了他的好事的。
  朱县令转念一想,刘仝狮子大开口,是不是掌握了他贪赃枉法的把柄,有意要挟?想到这儿,伸出袖口,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下飞速地考虑着其中利弊。
  不答应吧,前些年的示好恐怕就全白搭了。若答应,这坑到底有没有底儿啊?他兜里那俩子儿,也都是提心吊胆攒起来的,若无声无息地丢进无底洞,图个啥呢?
  “太多了?”见朱县令不说话,刘仝笑呵呵地追问了一句。
  朱县令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不多不多。只是眼下有些不凑手,卑职一时之间没想好到哪儿弄钱去。”
  刘仝哈哈一笑:“朱县令真会说笑,去哪儿弄钱,这个你比我在行啊。”顿一了下又道:“听说钦差严大人就要到淮州地界了,本王已经邀请他到我府上小聚几日,不知朱县令到时候肯不肯赏光啊?”
  朱县令一听,假笑变真笑了,忙道:“一定去一定去,多谢王爷抬爱。”一个小小的县令,若能攀上钦差的关系,还是王爷从中搭桥,那他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啦,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别看朱县令一把年纪了,他一样热衷往上爬。纵然刘仝要的钱让朱县令感觉肉疼,但这钱也算花在刀刃上了。朱县令搜刮了二十多年,一直找不到往上爬的门路,今天刘仝许他一次拉线,叫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啊!
  刘仝与朱县令谈价码的时候,众位宾客已经把价钱标到了六十贯。就为了看一眼琴娘的真容,花上六十贯,也太贵了些!但人就是这样,一旦被人杠上了,就会失去理智。你加一贯?好,我再加一贯拿回来,比着比着就严重超出被竞价物品本身的价值了。
  一旁的岑大鹏端起酒杯,借着饮酒之机眼神四下瞟着,一边焦急地等待刘仝快点报价好结束这场闹剧,另一方面,他也在观察这闹哄哄的场面是否藏有什么危机,毕竟刘仝今天只带了他一名护卫出来。
  刘仝也对这闹哄哄的场面有些反感,但是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报出一个一击必杀的价格来。
  就在有人出价一百贯的时候,众位宾客停止了喊价,一百贯,实在是不少了,看一个姑娘的真容,值吗?
  台上的老鸨看向刘仝,她早就得了朱县令的指示,今晚荀灿的楼只能让陶王上,给别人喊价的机会,不过是让他们帮春满堂撑个场子,闯个名声而已。
  刘仝依然沉着气不吭声。
  老鸨笑着问了一句:“还有出价的吗?一百贯了。”
  刘仝暗暗琢磨了一下,说道:“八百贯。”这一声并不大,却让全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连不知情的老鸨都愣住了。
  一旁的朱县令也不明白为什么刘仝没有报出一千贯的价格,他可没有天真地以为刘仝是想帮他省钱。
  岑大鹏没有显示出任何惊奇,相反,刘仝这一声价报出来,倒让他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看来荀灿不会落入旁人之手了。
  “九百贯。”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唰!唰!唰!”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春满堂前厅的大门处。
  门口处正站立一位戴着黑纱斗笠的少年,一身淡紫色云锦曲裾,包裹着有些瘦弱的身材。人虽看着不壮实,但气势摆得很足,身后跟着俩壮汉,都是满脸横肉,抱着膀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刘仝在报价前就感觉心里不托底,所以才没有一下子报出一千贯的价码,此时见果真出现了想敲行的人,他反倒感觉踏实了。刘仝并不理会报价人,转而问朱县令:“这人你认识么?”
  朱县令慌忙摆手,一副快要急哭的样子:“卑职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他肉疼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主儿出来跟刘仝抢,恐怕一千贯解决不了那琴娘的事情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哪里钻出来的蠢货,敢跟王爷抢人?还要拉上老爷我做垫背!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最着急的要属岑大鹏了,荀灿若落入刘仝手里,至少他还是有机会保荀灿无虞的,若被别人得了去,他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放下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酒杯,摸上了暗缠在腰间的钢鞭,只等刘仝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打他个稀巴烂!
 

第045章 我管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4…4…14 0:02:31  字数:2217

 谢谢子伽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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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走进大厅来至刘仝近前,朝着琴台上说道:“老板娘,你就这么怠慢你的客人么?”
  老鸨心道:今天来的这都是什么主儿啊?怎么一个个看起来来头都不小呢?
  本打算借着荀灿露脸大赚一笔的,结果半路杀出个陶王,不但毁了她的财路,还害得春满堂要给朱县令送上一大笔“保护费”。
  心里没怨言是假的,奈何人家是皇亲贵胄,不是她惹得起的。老鸨暗暗期待眼前的少年能盖过陶王的风头,若真能把荀灿送给他,春满堂最少闹个不赔本。她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者皆是客,谁给钱谁是大爷。
  老鸨笑着安排姑娘上前迎客,一边张罗着给少年搬来案几、蒲团,放在了刘仝侧后方,请他过去坐。
  少年一歪头,身后的两名壮汉便上前制止了准备过来拉扯少年的姑娘。少年指着刘仝的案几对老鸨说道:“我要跟他一样的位置。”
  老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不是难为人么?陶王的座位摆在正中央第一排,还哪有一样的位置?但这少年出口就是九百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
  况且在舞阳县,有头有脸的人,有几个不认识陶王的?陶王报价八百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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