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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工提着个新锅出了电梯,看到走道里挤满了人,他连扒带挤的进了门,一脚就被倒在门口晨练的刀剑绊了一下,他拣了起来,把锅仆在桌子上,把刀和剑放在锅的旁边,一抬头,看到杨虎坐在窗台上,他说:“唉,杨虎,你这是干什么,你哪里不好坐,你坐在那里干嘛?”
叶茂草淡淡的说:“那里凉快,让他坐吧。”
王胖子说:“也是,把我们凉快得手脚都冰凉了。”
罗工说:“是要房子吗?”
杨虎把脸掉向窗外,说:“知道了还问么事问的!”
艾茜说:“是的唦,一个二个的都这么自私,都只想到自己快活,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了。今天如果不把房子,我们没完!”
罗工微微一笑,说:“没完?没完,那就把啊。哈哈哈……房子,不就是一套房子嘛,下来,下来,要房子下来要啊,跑到那里要,那怎么把啊。”
“莫假搞假搞的,装么事装啊,我坐在这里都不把,我下来了,她还会把吗?!”杨虎气愤的问。
罗工又一笑,和善的说:“你妈不把,是吗?下来,下来,你妈不把,我把,好不好?”
艾茜睁大了眼睛说:“哈哈哈……这才好笑啊,刚才有一个男人要把房子,现在又有一个男人又要把房子,是房子啊,不是一分钱两分钱的事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啊!杨虎,你妈这个老妖婆还真有两下子啊,皮绊搞了一个又一个啊!”
罗工严肃的说:“什么皮绊皮绊的,我是你们的父亲!”
艾茜说:“什么父亲,你们结婚了吗,你们结了婚,连我们都不晓得,那算什么?”
罗工说:“疏忽是疏忽了,算还是要算的,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父亲。”
艾茜逼视着罗工,蔑视地说:“哼,父亲?你说你把她带到南方去的,你带了没有呢,你现在说是父亲,你就是父亲了?”然后仰天大笑着说,“哈哈哈……这社会是怎么啦?满屋的嫖客,满街的野鸡……你最多也只不过是个嫖客而已……”
这时,杨桃花俯在叶茂草的耳边说:“茂草,别担心了,110来了,救护垫都已经铺好了。”叶茂草听了后,瞬间起身,慢慢的向艾茜走去,慢腾腾的问:“你说什么?”见艾茜不回答,她一边走,一边问:“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他是什么瓢(嫖)?”
王胖子好笑的说:“葫芦瓢!”
艾茜气昂昂的说:“什么嫖,嫖客!”
“啪”的一声,叶茂草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艾茜冷不防的被打蒙了,楞了一下,才惊叫:“打人啊,你打么人啊,啊,你敢打人!?”
叶茂草冷冷的说:“这一巴掌是为‘瓢’打的。”然后对罗工说,“罗工,过来,别跟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谈,你这是对牛弹琴!”
艾茜冒火了,不顾一切的叫骂起来:“哪个没教育,呃,你说哪个没教育啊?!你打人才是没教育,你个****,竟敢打老子,你……”叫着就要扑过来。
杨桃花和刘春莲连忙站在她们中间,叶茂草分开她们俩人,指着艾茜,问:“什么,我是表,我是什么表(婊)?!”
王胖子好玩的叫着:“瑞士表,瑞士表!”
叶茂草大声喝道:“说!我是表(婊),还是钟?”
艾茜跳起来叫着:“你个****,你敢打老子啊……”
叶茂草跳了起来,越过杨桃花和刘春莲,又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响亮的说:“告诉你,我不是表(婊),我是钟!”
“打人啊,打人啊!你们都不管的,杨虎,杨虎……”
气氛紧张了,当人们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时,杨虎已经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冲到叶茂草跟前,把叶茂草重重的一推,叶茂草被摔到门上,罗工马上把叶茂草拉了起来,杨虎愤愤地又对着叶茂草冲过去,听到响动的叶茂长早已从厨房中冲了出来,这时,他挤过人群,立马推了杨虎一掌,杨虎身子一歪,叶茂长把杨虎的衣领一抓,扬起拳头正要打下去,艾茜大叫:“打人啊,犯法啊,救命啊!”
叶茂草灵巧地扒开叶茂长,就势把杨虎摁在那个新锅底子上,抽出锅边的晨练剑,对准他的喉咙,吼道:“要房子不要命了,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你这个没用的苕货,你这个丢丑卖国的混蛋,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孱头,你活着也是死,还不如死在老子手里!早晓得你是这样的一个窝囊废,你一出生,老子就应该一屁股把你坐死它!”
艾茜狂叫:“打人啊,杀人啊,救命啊!……”
叶茂草放掉杨虎,对着艾茜吼道:“你叫什么叫?!”
艾茜跳起来说:“你们男的打过去,女的打过来,呃,你们有没有王法啊!?”
叶茂草正气凛然的说:“什么男的,女的?舅舅打外甥,天经地义;婆婆打媳妇,常规教育!教育教育你这个有娘养无娘教的东西!”
“什么常规教育,哪来的常规教育啊?”艾茜手在空中直搅的叫。
叶茂草命令道:“问你妈去!”
艾茜气得眼睛发直的说:“凭么事啊,凭么事总要问我妈啊?”
叶茂草依然说:“问你妈去!”
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琦说:“是的,教育得好,这种东西就该这么教育!”
人们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哪有这样要房子的啊?”
“啊呀,儿女都是债啊!”
“那也不,有的是来要债的,有的是来还债的……”
“要也不能这样要法唦,这象逼命的!”
无奈中的艾茜只有耍赖了,她往地上一倒,又哭又骂。杨虎跳起脚来,手指着叶茂草大叫着:“姓叶的,你******,老子跟你没完……”
大家都静静地交换着眼色,叶茂草问:“嫂子,电视台的人到了没有?”
杨桃花连连说:“到了,到了,马上就到!”
艾茜一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啊,你个老妖婆跟老子记着,你心狠手辣,房子房子你不把,还招来了电视台的人,你又打又罚啊你!”
艾茜说着,拉着杨虎正往外走,电视台的人刚走到门口。叶茂草一边跟电视台的人打着招呼:“嗳,不好意思,本人教子无方,让你们拖步了。”一边把他们俩拦着说:“别走啊,好汉做事好汉当,有理走遍天下,跑什么跑啊?你不是要申冤吗,这,电视台的同志都来了,机会难得,申诉啊!”
电视台的一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说:“我姓张,这位胖大姐姓樊,这位小姐是小高。”
罗工说:“啊,请坐,请坐。”
那张同志见杨虎和艾茜站着,就说:“嗳,你们也坐啊。”然后说:“大家都坐,都坐。”
屋里的人都坐了下来,都自觉地安静了。
张同志说:“好,既然是要解决问题,那现在就把你们的问题摆在桌面上来谈吧。”
叶茂草说:“你们先说吧。”
艾茜说:“是你请来的,你先说唦!”
叶茂草说:“那好,但是在我说话的过程中,你们就别在中途岔嘴,你们等我说完了再说。”见他们俩没吱声,叶茂草就说:“主要的矛盾就是房子问题……”
艾茜说:“房子有么问题,你就说你为什么不把房子我们!”
叶茂草定定地看着艾茜,大家也都望着艾茜,艾茜就不说了。
张同志说:“叶老师,你继续吧。”
叶茂草说:“好,我简单的说吧。杨虎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是离婚的,还带着一个儿子,我虽然不满意,但也没阻拦,只是要他把握好人生的大事,一次到位。还没一个星期,杨虎就说要结婚,开口要我把二万块钱装修。二万块钱,照说也不多,一是我觉得这事太突然了,二是我当时没有这多钱,就没有给。
过了两天,杨虎回来要我把房子做抵押贷款,把钱他。当时我的工资还没有一千元,我要还房贷九百六,我要交两个儿子的社保和医保,我还要还杨虎电脑的贷款,全家人的生活,就靠杨青交的钱和我自己拿补差的一点钱。我想,万一有一天,我没有工作了,光靠这点退休金,别说还新借的贷款,就是全家人的生活都成问题,如果我把钱给了你,银行把我的房子没收了,我怎么办。这样的事,我哪敢呢,所以也没有答应。
又过了两天,杨虎又回来说,艾茜说了的,你不贷款也行,你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们算了。我想啊,人都还没有见面,就要把房子过户,这事也太玄乎了,我就要求见面协商。改革开放了,婆婆主动要求见媳妇,不是看不看得上媳妇的问题,而是要求媳妇把规格降到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小高问:“那谈成了吗?”
叶茂草说:“没有唦,她要把房子过户,而且说,过户了就一分钱也不要我的。显然,那不是为结婚而要房子,而是为要房子而结婚。那要是我把了,她又不结婚呢?所以我实在不敢把,于是她就送了三个花圈给我。”
小高惊呼着:“什么,送三个花圈?”
叶茂草点着头说:“是的,两个大的,一个小的,‘热热闹闹’的摆在宿舍区的大门口,就是这样,我还是把房子把给了她……”
“那算把了,你又没有过户,那还算把?!”艾茜忍不住叫了。
叶茂草看着艾茜,艾茜见樊同志横了她一眼,就不吭气了。
叶茂草接着说:“我把房子她,不是因为她送了花圈,我怕她,而是我以为他们这是一时之气,是急切的需要而所为。哪知道,我把房子给了她,她一天都没有住,一直把这房子出租了这多年,她就窝在她娘家,在这期间,我儿子经常被她娘家的人赶出来……”
“哪经常啊,哪经常啊,就只有几次,你瞎说么事啊你!”艾茜又叫了。
樊同志不耐烦的说:“一个个的来,你等会再说好不好?”
叶茂草说:“我儿子还被她逼得跳楼,把脚摔断了……”
“我哪逼啊,是他自己跳的好不好!”艾茜申辩着。
叶茂草说:“而且,她对我是想骂就骂,想要钱就要钱,她拼了命的找我要房子,而且是不把不行,不把,就时不时的来一闹,今天就逼着杨虎跳楼的要,这,你们看看,她还把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强行挤进来,强占房子……”
“那你打了我,你怎么不说啊,你要杀杨虎,你怎么不交待啊?!”
张同志问:”有这事?”
“有!“艾茜指着叶茂草说,“就是她掴了我两巴掌,这,大家都看到了的是不是?”
樊同志问:“打人是不对的,大家都看到了吗?”
余进摇着头说:“没没,我没有看到……”
艾茜说:“你没有看到,大家都没有看到?就这个老妖婆……不不,就我婆婆,她甩了我两嘴巴,你们都看到的,是不是,你们都听到的,对不对?”
大家都沉默不语,
张同志问:“你们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王胖子把手举起来说:“我说,我说,我听到了,蛮响的,就不晓得是不是打的嘴巴!”
大家的都奇怪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指手画脚的说:“我还听见这位爱钱(艾茜)的同志说这位罗先生是个瓢(嫖)……”
“我叫艾茜,我爱什么钱啊?”艾茜生气的说。
“啊啊,艾茜,爱钱,都一样,一样。”见大家一笑,王胖子认真的说,“别打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