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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墓前哭得伤心伤意,肝肠寸断,悲痛不已,天昏地暗。
在夜暮沉沉回来的路上,许万朴说对叶茂草说:“茂草,你还好唦,大家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也是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就去餐馆里吃一点,好不好?”
叶茂草说:“我累了,你们去吧。”
罗工说:“我陪茂草回家。”
叶茂长说:“回去吧,家里那么多的吃的,家里的人都等着我们哩。”
王胖子说:“累了,累了,改天吧。”
于是都回来在叶茂长家里草草地吃了一顿。
杨桃花见叶茂草喝了一点粥就走了,收拾了碗筷之后,就过来问:“罗工,茂草呢?”
“在洗澡。”
“又洗啊?”
罗工一笑,说:“嗨,卫生专家,就爱洗澡。”
“行啊,你精心点。”杨桃花说着就走了。
一会,许万诚在门口问:“哥,叶姐还好吗?”
罗工说:“刚上床。”
许万朴跟在许万诚的身后进来了,三人一到卧室,见叶茂草已经睡着了。
罗工说:“她累了。”
许万诚说:“对不起,她没事吧……”
许万朴说:“我们让那医生不走,有事就叫,好不好?”
罗工说:“行,都休息吧。”
天还没有亮,叶茂草醒了,她感觉到罗工为了照看她,把手搁在她的被子上。她轻轻地拿开他的手,他还是醒了,问:“你醒了,是不是饿了,想吃点什么吗?”见叶茂草没有回答,又问,“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嗳,还好,就是混混沌沌的。”
罗工下床,倒了一杯子水递给她,她一口气喝完了。
罗工问:“现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叶茂草呼了一口气,又说,“对不起,罗工,又让你担心了。”
“嗳,别这么说,你为豹子付出了那么多,我这算什么,我怎么关照你,也感激不尽啊。以后,你一心养身,什么事也不要做了,让我来吧。”
她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说:“唉,你会把我纵坏的。”
“我能纵容你,这真是缘分啊!谁知道我一眼看中的人,竟是这么的贤德,这么的宽宏,这么的执着,这么的守信的一个人啊!”
叶茂草露出一丝笑意,说:“你还没睡醒吧,黑灯瞎火的唱什么赞歌啊。”
罗工上床拥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你这善良的人啊……”接着,他的眼泪滑落到她的手上。
她轻轻地抹着他的泪水,伤感的说:“想你姐姐和妹妹了吧,我也想她们了。你妹那清纯的面孔,那无奈的神情,那期待的眼神,经常在我眼前晃动,她那求助的声音,时常响在我的梦中。几十年来,我无时不刻的不在期盼着她的到来,不在等待着她喊我一声叶老师,叫我一声姐姐,对我说一声谢谢……可是,她终究没有来……”她泣不成声的说,“我也挺伤心的,罗树……”
“我替她喊,我替她谢谢你,我们的恩人啊,茂草,你要我怎么谢你都行!”
“行啊,”叶茂草感叹的说,“我们都是不幸的人,可是我们又都很幸运,人啊,能活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前面的路虽然不长,可是我们会越老越艰难,让我们能抓住快乐,度过这剩下的日子,你说,好吗?”
罗工说:“好是好,可是我还是得谢谢你啊。说吧,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你真要谢?”
“嗯。”
“你不反悔?”
“唔,说吧。”
“那我可说了?”
“说吧。”
“好,你可听好啊!”叶茂草咳嗽一声说,“你要容我急燥生气,你要纵我霸道娇气,你要宠我嗜睡好吃,你要爱我不离不弃。”
“嗳咳,这算什么,不宠你,我做什么呢;陪你更是没有问题的,没有你我还不习惯了;我还就不怕你发脾气,就怕你憋气,你有时不理我,我就不晓得是为什么,当然,你最多的时候是优雅安静。说说看,怎么谢你,你才满意?”
叶茂草温馨地笑了,说:“嗳,我已经很满意了。你看,我病了,有你守卫;我冷了,有你依偎;我哭了,有你擦泪;我错了,有你宽慰;我累了,有你捶背;我老了,有你伴随……我还要什么呀,我觉得我已经非常幸福了。罗树,你可别把我宠坏了啊。”
罗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嗨,你这么知足,这么善解人意,你又经常反躬自省,我还宠得坏吗?嗳,我就想为你做点事,还没有机会的话。”
叶茂草笑了,说:“有啊,机会大大的有,现在最现实的是,我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我吃,好吗?”
“当然,这很容易,高压锅里已经压好了你最爱吃的小米粥。”罗工一边下床,一边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半夜啊。是怕你饿了,再弄就来不及了,所以就做好了,保温着。”罗工说着,又回过头来问,“你是在床上吃,还是起来吃呢?”
叶茂草说:“唉,起来吧。”
心里想起来,可是真要起床时,她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扑在床沿,就想吐。
罗工进来一看,连忙说:“怎么样,不行是吧,那我端进来,你能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
在罗工的劝勉下,叶茂草吃了一点,就靠在床上静静的躺着,她在等待杨豹,等待着把事情圆满结束。
天亮了,许万诚急着要去办出国手续。他敲开杨豹的门,进屋后,说:“豹子,有件事得商量一下,就是有些事情需要你把名字改一改,你说这困难吗?”
杨豹说:“有这个必要吗?”
许万诚说:“直说吧,是有关继承的问题,这样操作起来就方便一些,你在这里叫什么都行,你说呢?”
杨豹想了想,说:“照说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妈连人都把了,一个名字,她还会计较吗,只是她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的,这是人之常情,是不是?你们把态度放好些,准成。”
许万诚说:“你最了解你妈,你跟我们一起去,行吗?”
许万朴进来说:“去吧,豹子,你妈最听你的。你不去,我们把事情弄僵了,还得你去收拾,现在又得抓紧时间。”
许万诚说:“豹子,真的要快。”
杨豹说:“行啊,我马上过去早餐的,你们等会过来。”
杨豹一家过去吃早饭时,看到杨青和赵诚正在吃,就说:“嗳,杨青,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呢?”
杨青说:“我根本就没回去,想多看看你这位少爷唦。”
杨豹摆了摆手说:“唉唉唉,别别别……”
“怎么啦,不是少爷的时候啊,你开口闭口的本少爷,本少爷,怎么,现在是少爷了,又不许说了?”杨青似乎是一本正经的说。
兰妮附和着说:“就是!”
杨豹摊开双手说:“唉,少爷蛮累。”
王胖子进来说:“少爷蛮累,那就当老爷算了。”
杨豹一笑,连忙起身,说:“王叔叔来了,坐坐,过早了吗?”
“嗳嗳,不客气唦!”王胖子笑着说,“这少爷范儿都出来了么。”
杨豹问:“杨青,妈呢?”
杨青说:“妈起不来,一起来就吐。”
杨豹连忙进到卧室。
叶茂长听到了,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叶茂草躺在床上,就问:“是哪里不好?”
“嗳,吃不得一点亏,哪里都不舒服。”叶茂草强笑着说。
“唉,妹子,又让你吃了大亏,要不要去医院啊?”叶茂长不放心的又问。
叶茂草说:“不要,刚才许万朴他们要医生来过了,用药用多了也不好,休息好了,就好了。”
大家都一起随着进来了。
杨桃花说:“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什么时候,才好得了啊!”
罗工一边跟大家安排椅子,一边笑着说:“嗳,别无它求,只要她不发烧,不晕眩,我就谢天谢地了。”
叶茂草说:“嗳,都放心吧,我休息好了,就好了。”
杨豹说:“就是,我妈啊,比铁还强,比钢还硬……”说着拍了拍叶茂草的肩头,又说,“老妈,我就怕你病,你一病啊,我的头都是大的。”
杨青吃完了,站在房门口,说:“你是不是又有事要求妈啊,这马屁拍得梆梆响的?”
“知我者,杨青也。我还真有事要求妈。”杨豹说着就对叶茂草说,“有一件事我要征求您的意见,您说行就行,您说不行就不行,但是您千万不能生气,好不好,您这身体啊,昨天是扛过去了,再一碰啊,我真不晓得您……”
“嘿,那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又是铁又是钢的,全是假的啊?”叶茂草说。
“不不不,那是说您在精神上,那可是非常非常的钢,可您这身体要是跟不上来,您就是想扛,也扛不住,您说是不是?”
叶茂草说:“那你把我扶起来坐着,试试,看我扛不扛得住。”
杨豹看了看罗工,罗工连忙过来,说:“那就试试吧。”
罗工轻轻地把她扶起来一点,杨豹把枕头垫了垫,让叶茂草躺高了一点。
看看叶茂草的情绪还平和,杨豹就俯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
叶茂草笑了,说:“这事啊,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改吧。”
然后杨豹又贴在罗工的肩头,跟罗工耳语了一遍。罗工说:“你妈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杨豹又大声地说:“大舅,我这个没良心的,今天就要改姓,你把我骂一顿,或者打一顿,我都认了!”
叶茂长脸色阴沉下来,显然很不高兴,但他看到叶茂草和罗工都同意了,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的,把脸一掉,说:“与我无关,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本来翅膀都长硬了,现在想飞天都行!”
杨豹嘻笑着蹭到叶茂长身边,说:“大舅,别这样唦,你爱我,不是白爱了的,你疼我,也不是白疼了的。”杨豹指着自己的胸口说,“点点滴滴都在我心里。大舅,你放心吧。”
杨桃花打着圆场说:“放心放心,大家都放心。你改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许罗叶,”杨豹说,“或者——许叶罗,都行。妈,您说呢?”
大家都笑了。
杨青说:“这叫的是个什么名字啊?”
王胖子凑进来说:“是的唦,落(罗)叶,叶落(罗),都是叶子掉下来的意思,掉叶子有么好啊,嗳嗳,不好,不好。”
张琦挤进来说:“好,好得很,许家的叶子落了,掉了,都好!”
许万朴站在门角里瞪着张琦,张琦装着没有看见。大家都望着张琦直笑的,都知道她在不失时机地用她的爽直发泄着她的怨气,倾诉着她的委屈。
杨豹说:“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我不想放弃哪一个。”
“记在心里就行了唦,苕货!”杨青叫着。
杨豹把杨青往一边扒,说:“你一边去,一边去,妈说了算。”然后期待地看着叶茂草。
叶茂草说:“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可是,叶落‘罗’,或者落(罗)叶,刚才王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