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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大院的八零后-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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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双手叉腰,不依不饶:“说话呀!有什么话我现在就站你面前呢,你说呀!有什么意见你提啊!”
  他眉头一皱:“别无理取闹了行吗?正看书呢。”
  “我无理取闹?你把话说明白了,我哪儿无理取闹了?”
  他索性合上书,起身走到门口,冲她说:“我今天真累了,你让我消停会儿行吗?”然后和她擦肩而过,出了书房。
  “你累,我还累呢!我怀着孕上了一天班,完了还得去我爹妈那儿上思想政治课!”
  “知道累你还去上班瞎折腾!脚底生水泡,都是自个儿走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她爆炸,她立刻口没遮拦起来:“噢,你上班是事业,我上班就是瞎折腾?凭什么?怪不得你在美国呆得好好的回流呢!是思想太迂腐,太大男子主义了,在那儿吃不开吧?”
  他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两眼喷射出的怒火能把人给烧死。

  ☆、马扒皮和北京烤鸭

  晓芙从没见他这样过,小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卜卜直跳,但她仍强撑着,也怒视着他。
  他逼近她,手直点上她的鼻尖:“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家的经济支柱!就凭我一个人的收入能够养活你们仨儿!”他从裤兜里忽然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啪”地拍在他俩身边的桌子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以后你就从这卡上划拉!”
  她看看他,看看卡,又拿起卡,眨眼的功夫,那张卡就在她手里成了个山形屋顶的形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去弹在他的左眼上。
  他马上捂住了左眼。
  她吃了一惊,她本来只是想把卡折成两截,没想到手一滑,卡就飞出去了,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一句:“你没事儿吧?”
  他就把手拿了下来,红着一只眼睛冲她咆哮:“不看你怀孕我削你信不信?”他一发怒,东北老家话都跑出来了,虽然他从小到大也就去过两次白山黑水。
  晓芙不知道“削”在东北话里头是“揍”的意思,以为他是要拿刀削她,于是也立刻冲他嚷嚷:“你削你削,有本事你把我片儿成北京烤鸭!”她爸的谆谆教诲早让她丢去爪哇国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他脖子上的筋都粗了。
  “今儿就让你见见,也算不枉此生!”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他到底没削她,也没把她片儿成北京烤鸭,而是抓了车钥匙一摔门出去了。
  晓芙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不是气的,是吓的,他没这么凶过,她一点儿都不怕是假的。
  他终于不跟她客气了。她挺自嘲地想。
  一个小时后,她冷静了下来,便开始担心了。
  他是带着车钥匙走的,要是气头上开车出了差错可怎么好。但她马上又安慰自己:没事儿,马致远办事儿从不出错,连办她都总恰到火候。
  尽管这样,她还是大睁着双眼,黑灯瞎火地躺在床上,她没开灯,因为她不乐意让他知道她担心他。
  十二点左右,她终于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响动,然后就是他上楼的脚步声,她赶紧闭上了眼。
  他也没开灯,熟门熟路地进了卧室,从柜子里拿了枕头和被子,去外间了,也不知道是睡沙发上还是睡隔壁房间。
  她心里怪委屈的,但他安全回家就好。
  接下来几天,他回家都是晚上八点左右,而且都是吃了晚饭才回来,且都在隔壁房间睡觉。
  俩人谁也不主动找对方说话。
  这天晚上,晓芙正在吃她的加餐——鸡蛋挂面,她现在胃口特别好,常常是刚吃完饭不久就又饿了。他回来的时候,她正使出牛劲儿试图拧开一瓶酱菜的盖子,他正好进厨房喝水,看见了,二话没说就接过去替她拧开,然后往她面前一搁就走开了。
  晓芙看着那瓶打开的酱菜,愣怔了一下,偷偷笑了。
  那天晚上他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给他端了一碗汤水——木瓜牛奶。
  她把碗搁下就要走开,他却叫住她:“等等!这什么呀这是?你干嘛老给我吃女人吃的东西?”
  “不吃拉倒!”她睨他一眼,打算端走。
  谁知手还没碰到碗边儿,他就忽然站起身,打横抱起她就去了客厅,往沙发上一放,轻轻抚摸着她:“咱俩得谈谈!”
  “谈呗!”她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拒绝,也不主动,心里却火烧火燎的。
  “好好一样东西,你说你不要就不要,还给我,或者别接。干嘛要给它一折两半?你说我有那么多闲工夫去银行挂失啊补办什么的吗?”
  她立刻瞪他一眼:“活该!谁让你侮辱我人格!”
  他不觉好笑:“你满世界打听打听,哪个老爷们儿给媳妇儿生活费就成侮辱人格了?”
  “我给你一张卡,让你照上头划拉,让你别上班,你什么感受啊?”
  他想说:就你那俩破工资,养活自己都够呛!但他忍住了没说,不然今晚就别睡觉了。
  晓芙还在那儿振振有词:“你就是觉得你的那就叫事业,别人的都是糊口的营生,是不?”
  “行行行,你的那叫事业!这事儿能不能就此打住咯?!还有啊,”他弯着迷人的小括弧,温柔地笼罩着她说,“削你不是要把你片儿成北京烤鸭,简单明了,就是要揍你。给你吊起来打,打得你皮开肉绽,以儆效尤!”
  晓芙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敢!你这马扒皮!”
  他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心里猛来一阵喜欢,搂着她的胳膊不由加了把力道:“这回初犯,先给你记着,以观后效!”
  他开始解她襟前的扣子,她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他不解。
  她迟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有点儿发胖。”
  他笑了:“哪儿胖了?”
  “好像哪儿都胖了。”
  “我给你看看。”他不由分说把她剥了个精光,然后一边揉搓她,一边说,“也就是胸怀更为壮观了,以前是两座泰山,现在直接改珠穆朗玛了。”
  他手口并用,所到之处皆和通电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的胳膊腿儿马上勾紧了他,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口粗气:“再等等,再等几个月。”
  “我已经三个月了,应该没关系了。”她一秒钟都不想等了。
  “还是等等吧。”他试图理智。
  “不行,你不许把人扔半道儿上!”她气急败坏地把手伸进他的上衣,“要不你进来一半儿,不就行了?”
  他瞅着她的腮边唇上让他招惹出的朵朵桃粉,毅然采纳她的意见。这段时间,这么隔靴搔痒地摸啊亲的可把俩人憋坏了。
  “我要炸了。”他在制高点低吼。
  “那就炸吧。”她带嗔娇喘。
  他炸了,她也跟着他炸了。
  随着一阵濡热,她觉得他炸裂了她身体里的一根膨胀已久的小水管。

  ☆、马叔叔的老黄历

  晓芙的工作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致远的态度一变,晓芙爸立刻甩手不管,晓芙妈私心也认为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但就这么鸣金收军又顺不下这口气,因此就常在和女儿拌嘴的时候把这事扯出来发两句牢骚。
  两人都有早起的习惯,致远去跑步,晓芙在家备课做早饭,她现在已经学会把小米掺在大米里头煮粥了。有一天早上,他刚跑出去不久,天就下起了大雨,且电闪雷鸣,他只好往回跑。刚进家门就听到晓芙在一段轻音乐声中大声说话,跟诗歌朗诵似的。他一时好奇,放轻脚步循声走到了书房那儿,只见门洞开,晓芙正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台上架着的苹果手机摄像头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又不伦不类地讲一个童话故事:“……送给她一朵世界上最beautiful(美丽)的rose(玫瑰),一朵表示最高尚、最纯洁的love(爱情)的rose(玫瑰)。这朵rose(玫瑰)要在她的
  eye(眼睛)没close(闭上)以前就送到她的面前来,这样她就不会dead(死掉)——”
  他不厚道地笑了,她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一看见那对熟悉的小括弧,不由又羞又恼,马上把书房门关起来了。
  他俩从没谈过她工作上的事儿。那天吃早饭的时候,他破天荒问她:“你刚说那故事叫什么名儿啊?谁写的?”
  “安徒生的《世界上最美丽的一朵玫瑰花》。”她红着脸说,又义正词严地警告,“下次你不许躲在我背后偷看!”
  他又不厚道地笑了。
  她毫不犹豫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那个周末,他给她买了一台索尼的数码摄像机,说:“Iphone太小,罩不下你,以后就对着它备课吧!”
  她甜滋滋地往他怀里一钻:“谢谢马叔叔。”
  刚开始不论大小事儿(她概念中的),只要她问他的看法,他多半会说:“挺好啊。”
  “没了?”她心有不甘。
  他就加仨字儿:“我觉着挺好啊。”
  她试图换个问法:“哪儿好啊?”
  “都挺不错的。”他拍拍她的脑袋,要么低头继续看他手里的书或报纸,要么就走开干别的事儿去了。她多少有点儿丧气,以前她爱他这份深沉,现在也爱,但爱的同时总有种遗憾,因为很多时候她不知道他对很多事情的真实想法。
  然而共同生活了一些日子以后,她慢慢发现了一些也许他自己都没留心过的生活细节:比如早饭桌上要是有“秣陵茶社”的生煎包子,他必定多喝一碗粥。比如每天睡前,他必定把第二天要穿的皮鞋打上油,好好刷刷。
  一天晚上,他从书房出来,要刷皮鞋。谁知一拉开鞋柜,里面他的几双皮鞋早让擦得贼亮贼亮的。他马上转身去了主卧,晓芙正哼着小调儿在卫生间里“哗啦哗啦”放水使劲儿搓洗手上的黑鞋油。他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在姥姥家厨房挓挲着俩手到处找塑胶手套,叨咕什么“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的咋咋呼呼的傻丫头……这会儿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揽过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她为这猝不及防幸福得差点晕过去,任手上的水撩了一地。
  又有一天,她逗他:“马院长,你这回升官,组织上有没有给你改善改善伙食,开个小灶什么的?”
  “嗨,食堂有什么吃什么。”他大大咧咧地说。
  “食堂都有什么呀?”
  “大锅饭呗。你给你外婆陪床的时候不也吃过么。”
  晓芙瞪大了眼:“搞半天儿,医生和病人都吃一样的?”
  他摸摸她的脑袋。
  她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正拎着公文包要出门上班,她追出来,把一个黑色“丝芙兰”外包装袋塞给他:“喏,马院长,你的营养午餐。”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里头的粉色饭盒,挺意外地笑了:“其实食堂的饭菜没那么坏。”
  她很不以为然:“我外婆说过,五九年她们供销社的大锅饭都比你们食堂的饭菜香;我外婆还说——”
  他对着她那一开一阖的两瓣儿红嘴唇就咬了上去。
  她马上就跟乖猫一样住了口,接下来的那一整天她都云里雾里的。
  不论早晚周末,只要时间允许,他都要看看电视新闻,从CCTV到CNN,从矿难毒奶到神七上天,从“飞鱼”吸毒到奥巴马正式上台,从光绪让□□毒死到卡扎菲把帐篷扎进克里姆林宫……政、体、军、经、文一个不落。
  不论古今中外、天上地下、人间鬼蜮、纵横捭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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