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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墨和元清就是一个类型的,耍嘴皮子都是个中翘楚,但是这样的性格一向很合久晴天的心意,因此她也从不计较,“你在窗口待那么久,想干嘛啊?”
“这不是听说‘爱来客栈’被有些人拆了,我先听听动静嘛。”染墨贼笑,眼睛不住地瞟向久晴天。
传得真快,久晴天抽了抽嘴角,但是想起傍晚发生的事,也有几分尴尬,抬首抵唇咳了咳,“少说废话,除了你,还有谁来了言城?”
说到正事,染墨收敛了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禀尊主,藏书阁中该来的都来了!”
久晴天满意一笑,“除了斥候队,其他人可以在言城转转,看看风景什么的。”
“尊主,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染墨抬眼瞄了久晴天一眼,然后又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副十分矛盾的样子。
久晴天‘温柔’一笑,“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
“这事可不是我问的,是法堂的长老问的。”染墨在久晴天那危险的笑容下退后了一步,然后撇清关系,表示自己是无辜地。
法堂是藏书阁执行帮规的地方,染墨一提到法堂,久晴天便猜到了是和什么有关,挥了挥手,“行了,问吧,她老人家又想问我什么?”
“眉正长老想问您,待抓到媚鸢,您会如何处置?”染墨虽然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感情,但是眉宇间还是泄露了一点不屑。
法堂长老眉正是个年约五十的老妇人,是久晴天师父随隐那一辈的前辈,当年藏书阁排名前三的高手,因为不是护法,所以在随隐退位后并未跟随隐退,而是依旧执掌法堂,虽然有些不顾人情,但是处置事情刚正不阿,倒是没什么可让人说的。眉正长老一生未嫁,处事亦较真绝不徇私,倒是有不少晚辈敬畏她。
“眉正长老执掌法堂那么多年,难道怎么处置叛徒还需要问我?”久晴天挑眉,末了不由感叹,“也不知道眉正长老到底看上媚鸢什么了,全藏书阁里,她老人家也就对媚鸢高看一眼。”
对久晴天的感叹,染墨也觉得奇怪。要说起来,藏书阁现在的年轻一辈中,有久晴天珠玉在前,其天分能力足以秒杀一众同辈,而媚鸢除了长相妖艳外其他资质都只能算普通。但是这么多人里,眉正长老也就对媚鸢慈和一点。媚鸢小时便被她带在身边,自己的独门绝技都不曾对媚鸢藏私,媚鸢刚满十五,她便让媚鸢熟悉法堂事务,明摆着就是把媚鸢当成下任法堂长老在训练。
“可是眉正长老这么问的意思,不就是想为媚鸢求个情么。”染墨为难地说道,“要说起来,眉正长老还从未因为这些事向谁求过情呢。”
久晴天长长的睫毛低垂,看不清表情,低低叹了口气,“媚鸢并非第一次有出格行为,但是我以前从未计较过。而这次,既然打算计较了,就不会放过。”
染墨自然明白久晴天的言下之意,点头道:“是,属下会去和眉正长老说。”
蔺寻语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直到染墨和来时一样翻窗而出,才意味深长地对久晴天道:“其实你这藏书阁的事也不见得多简单。”
久晴天淡淡用一笑,只要是跟权和利有关的事物,那一件又能真正简单?但是不管藏书阁的事多复杂,总比帝都的那些事要简单。
“啊!我忘记跟司徒殊木说一件事了。”久晴天想到帝都,便不期然想到了东阳。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都忘了和司徒殊木说了。
蔺寻语无语地看着她如一阵风一样又刮了出去,眯着眼睛倒是笑得很欢,自言自语道:“这么紧张……啧啧。”
而那边厢的司徒殊木抬眼看着又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的久晴天,已经没想法再提醒她进来要先敲门了,墨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表情还挺严肃认真,倒是有点儿疑惑,“还有事?”
“对!”久晴天点头,“几天前卿夫人去了云川找我,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和帝都合作,让段霖苍重新掌权,然后段霖苍会唯帝都命是从。”
司徒殊木听到‘卿夫人’三字倒是目光一凝,飞快地扫了久晴天一眼,见她并无异色,方移开目光。待听完久晴天的话,司徒殊木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问久晴天,“你如何说?”
久晴天耸耸肩,顺势靠在司徒殊木身前的红木案几上,“我没答应啊,至于和帝都合作,得找你才行,找我有何用。”
司徒殊木飞快地抓到了久晴天话里的漏洞,“既然和帝都合作你并不管,那你‘没答应’的是什么?”
久晴天眉心一跳,一着不慎,说漏嘴了。难道要她告诉司徒殊木卿夫人以日后东阳全力支持她嫁给他为筹码换她为帝都和段霖苍牵线搭桥?久晴天目光游移了一下,想着应该怎么圆过去。
“东阳现在是段谨溪全权负责,段霖苍居然还可以安排人出府找你,手段的确非同一般。不过……要和帝都合作,为何要去和你谈呢?”司徒殊木盯着久晴天缓缓道。
久晴天眨眨眼,左手挠了挠脸颊,无辜状猜测道:“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和你关系还可以,适合去探探你口风吧。”
“哦?是吗?”司徒殊木八风不动地看着久晴天,但是那语气那表情,明显就是不相信。
久晴天泄气,目光盯向别处,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卿夫人以为我会嫁给你,所以以日后东阳会支持我为筹码希望我可以说服你和段霖苍合作,让他重掌东阳。”
司徒殊木见她那副不自在的样子,眸中倒是不自觉闪现了一丝笑意,“这么说,好处还挺多啊,你多个助力,我也少个敌人。”
久晴天嘴角一抽,她好像并不需要这个助力。“你若是需要少个敌人,可以直接和段霖苍的人接洽。”
司徒殊木不置可否,依旧看着她,“你以为呢?”
久晴天嗤笑一声,道:“我以为你很需要这个敌人!”
94。…第92章 抽丝剥茧(二)
“覆齐军不够,要加个东阳才够。而且东阳有覆齐军所没有的作用。就这些来看,你是不会和段霖苍合作的。”久晴天嘴角衔着一抹笑意,最后目光一顿,下结论道:“因为你需要的就是敌人!”
“对,毕竟我这个摄政王算是受命于危难之中,若是危难都解除了,那我哪还有用武之地。”司徒殊木点点头,十分爽快的承认了。
久晴天却摇头,断然道:“若说你是为了摄政王的地位才不和段霖苍合作,我是不信的。你不是这样的人!”
司徒殊木站起身,两人便离得很近,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问道:“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
若重新扶植段霖苍,然后东阳再不行不轨之事,这样毫无疑问是双赢的,不管是兵力的损耗还是百姓的疾苦,都可以得到减轻。但是这样的太平是短暂的,谁也不能保证东阳是不是还会反。
久晴天避开司徒殊木的目光,轻轻道:“你想一劳永逸,起码要太平得久一点对吧?”
司徒殊木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依旧执着地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久晴天叹气,有些退无可退的无奈之感,只得摊手道:“神棍说你是王佐之才啊。”
司徒殊木月白的衣袖晃动,神情倒是十分不在意归剪愁的预言,而是紧紧盯着久晴天,“谁问那神棍了,我问的是你。”
久晴天偏头纠结了一会儿,考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何止王佐之才,你简直是帝王之选!”
“哦?”司徒殊木淡淡的发出一声,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一张明黄|色的奏折,看着那奏折的眼神有些变幻莫测。
顺着他的目光,久晴天也看了那奏折一眼,批阅奏折,原本是帝王才有的资格。久晴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如今奏折也在他手里!“到底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也不奇怪,对吧?”
司徒殊木抬头瞧她,目光中是不掩饰的笑意。这点笑意倒是让久晴天心里不自觉地舒了口气,原本两人大打出手,其后司徒殊木也么消气,久晴天心里也不舒服,可是现在两人站着这么近的距离,他抬头一笑,让久晴天有些恍惚,上一次这样的情景,似乎还是发生在若水庄的书房。
“你知道的又何止多一点。”司徒殊木将奏折放回原处,浅浅感叹。末了欺近久晴天,直到两人的脸都只隔了一掌的距离方停下,“你想知道得更多,我都可以告诉你,就看你想不想问。”
久晴天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点了点头,“我的确还有想知道的。”
司徒殊木讶异扬眉,示意她说。
“韶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久晴天随口问道,又似想起了什么,抿唇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调侃地意味。
“你问就问,有必要笑得这么诡异吗?”司徒殊木倒没想到她居然问的是韶问,可是见她笑得狡黠,也想到了些什么。
“我只是想起了当初某人自负功力高深,结果偷看人训练还差点被人抓个正着。”久晴天缓缓道,泛着笑意的眼睛时不时瞟司徒殊木两眼。
“那也比某人好,到了地方,结果被美食勾引走了。”司徒殊木也不示弱地嘲笑道。
两人所说的事情,也是与言城有关的。当年覆齐军横空出世,而且打退了两拨前来声讨的帝都军队,一年后将言城作为了覆齐军的根据地,让帝都都拿其没有办法,覆齐军首领韶问之名天下皆知。两人对于覆齐军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韶问以蛮横的武力打退了人数多他一倍不止的帝都军队十分值得他们去看看。正好那阵子司徒殊木没有出庄,而久晴天也没有义诊,都有闲工夫,便一拍即合,一起去了言城。
当时覆齐军的人马还是据山为王的那种,队伍也都在山上。可是久晴天到了言城后被集市的言城特色小吃吸引,怎么也不愿意跑到深山老林去喂蚊子了。司徒殊木无奈,只好一个人去了,期间发生了什么久晴天并不清楚,但是清楚的是,司徒殊木是一路被覆齐军的人追杀回来的,若非久晴天中途插一脚,引开了那些人的注意力,恐怕还不好解决。
事后久晴天便一直笑司徒殊木肯定是仗着轻功高轻敌,结果反而被人反侦察了。
“我本来就是凑个热闹,有美食了自然弃覆齐军选美食啊。”久晴天振振有词,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那你现在干嘛来问我韶问,你没见过,难道觉得我见过?”司徒殊木哼了一声,斜睨着她。
久晴天笑眯眯地点头,“我没见过,不过你肯定见过,以你这狡诈的性子,那次差点被发现,说不定就是靠得太近了。”
司徒殊木目光嫌弃地看着久晴天,“我肯定见过?你从哪里判断的。”
“我就是知道。”久晴天一副笃定地模样瞧他,“行了,别废话了,这次我和韶问好歹是对手,你让我知道得多一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司徒殊木一笑,倒是十分干脆地给出了答案,“武功天下少有,性子也是天下少有。”
久晴天挑眉,“怎么个‘少有’法?”
“他不重名,不重利,不惜命,只要大齐亡。”司徒殊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