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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连环洞之后,我和若兰立刻被安排到了一个宽敞且干净的洞室,据领路的小妖说,这是南山大王特意给悟空和若兰的婚礼准备的洞房,而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将若兰打扮成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八戒妹妹,我……我好怕!”
那小妖才一离开洞室,若兰立刻紧紧地抱着我大声哭了起来,这是她从清醒过来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而之前在连环洞外时她都是颤抖不已地蜷缩成一团,而当我将她从地上扶起的时候,她的手就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刚才……外头的那个妖怪就,就是昨天抓我的妖怪……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妹妹,你快带我出去吧!我要出去……”若兰开始哭闹不止,而她的声音听在我的耳朵里也渐渐地变成了一种噪音。
“你够了吧!”我转过头冲她大吼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嫌不够乱啊!”
若兰被我的喊声给震慑住了,当即便也停止了哭泣,片刻之后,她再度呜咽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我又做错什么了……”
看着若兰如此可怜的模样,我不觉再也无法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她呢?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女子,何曾见到过像南山大王这样面目狰狞的妖怪呢?她会哭是因为她害怕,她感到无助,而我最初来到这个空间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像她这个样子呢?
想到这儿,我不觉上前抱住了若兰,随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若兰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和你说话的!但是现在你真的不是害怕的时候,你必须要打起精神来,这样,我们所有的人才可能平安地离开这里。”
我的好言安慰终于让若兰的心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良久她抬头问我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方才看到师父被他们绑着,而孙大哥又和那个昨日抓我的妖怪走得很近,这到底是怎么了?”
见她发问,我便抓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道:“若兰姐姐,这些事情,我暂时也没时间和你全部说清楚,现在你要做的事情便是和大师兄成亲,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带着你平安离开这里的!”
“和孙大哥成亲?”若兰在听我说完之后立刻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原来你们方才一直在说的亲事是我和孙大哥的?”
“是,你明白了吗?记着,到时候不要害怕……”
“我,我是一直喜欢孙大哥的,可是我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成亲啊!”没想到若兰的脸上却忽然显露出了神往的表情,很快她就红着脸道:“不管怎么说,这婚姻大事也不能如此草率了之啊!”
老天,她在想什么啊!难道她以为悟空是真的要和她成亲吗?她,她知不知道这里是妖怪窝,围在我们身旁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啊!
“你在说什么啊!其实……”正当我想要告诉若兰这一切都只是演戏时,我却忽然在若兰天真无邪的注视下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我怎么可以说呢!先不说这周围全都是妖怪,难保隔墙有耳,便是以若兰这样的性子在知道真相后她可能根本接受不了这一事实;说不定她会激动地不愿意配合,而如果她不肯配合的话,三藏就无法安全救出,而悟空则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难。
是的,我不能忘记,真虚子胸腹之上的几千只眼睛曾经将悟空逼到了何种境地,只要真虚子有这个法宝在,悟空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而如今又多了一个摇摆不定没什么头脑的南山大王,如果两个人合起来对付悟空的话,悟空很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而这样的状况却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
“呵!其实,是这样的……”我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大师兄他比较急吗,他想快点和你成亲,所以便就选在这儿了,你放心,等你们以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之后,他会再补给你一个更加华丽的婚礼的!”
“真的吗?”若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那,那你快把我打扮起来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新嫁娘啊!”
若兰终于相信了我说得话,但我的心却已经沉到了海底,也许欺骗她是不对的,可是我别无选择……
若兰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无需过多的脂粉和修饰,便已经有着倾倒众生的容颜,所以虽说这连环洞中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头饰和名贵的胭脂水粉,我也不过是打来了清水给若兰洗去了脸上的尘土,并为她重新梳理了发髻,可是眼前的若兰却已经明艳到让我自惭形秽了。
这样美丽的一个新娘,也许正是悟空梦中的人儿吧!
帮若兰打扮好之后,我便走出洞室想去查看一向外面的情况。我只知道,进洞之后,南山大王便招呼起所有的人喝酒,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事情了,这几个人可都相安无事?三藏可还一切稳妥呢?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连环洞中的甬道之上,洞内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看来这群妖怪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走近连环洞正殿,发现南山大王已经醉得歪倒在了他的宝座上,而沙僧和小白龙二人则微有醉意地坐在一旁,三藏还是五花大绑,不过已经让他有了座位,只是悟空和真虚子二人却寻不见了踪影。
“大师兄呢?”我快步走到小白龙身旁轻声问道。
“不,不清楚!”小白龙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即对我抱歉道:“二姐姐,对不起,这南山大王的酒力实在太过厉害……我……”
“没事儿!”我忙打住了小白龙的话。
为了让南山大王和真虚子放下戒心,他们没有选择。
“你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晚上还有一场恶战呢!”我轻轻地嘱咐了沙僧和小白龙之后,便起身准备回到若兰所在的洞室。
不能让若兰一个人留那里,时间长了她会害怕的!
我匆匆地往回赶去,不想却忽然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悟空,悟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如此突然地看到我,脸上不觉也露出了一丝欣喜,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看着悟空如此镇静的表情,我心中汹涌的感情也不再沸腾,我深吸了一口气,便低头向他走去。
就这样,我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走着自己的路,就在我们擦身而过之时,悟空忽然在我耳边轻声道:“你别难过,俺都是在做戏。”
悟空的声音很轻,可是我却听得很清楚。
我知道的!其实我一直就知道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瞬间,千般滋味涌上了心头,一时全都化为了眼中的一丝酸楚。
不行!我不能哭!真虚子说不定就在边上看着我们呢!
我抬起头冲悟空笑道:“来看新娘子吗?这可不好啊!成亲以前新人可是不能见面的!你看你,我一不再你就要耍滑头呢!”
说完我也不理会悟空脸上的表情,转头便朝洞室的方向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再也看不到悟空的身影,我才停下脚步喘了一口气。
只要你不讨厌我,只要你原谅了我之前的小小自私,只要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有意害若兰,我就满足了!
“呵!戏演得不错啊!”
忽然一个阴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来人正是真虚子!
197
197、苦周旋真虚透深意 。。。
曾经这是我的渴望,但是现在我却只把它当成是一种负担,其实我并不希望这样的感情继续存在并延续下去,也许这一刻我才真正发现我心中唯一需要的是什么……
真虚子的脸上依旧挂着平淡的笑意,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远远没有达到正常笑容应有的深度,而他那凌厉的眼神则更是透露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秘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一心想将悟空置于死地,并使得我们陷入困境的妖怪;他,是我们的敌人!
“先生怎么如此说呢?”我立刻换上笑脸冲着真虚子展颜道:“演戏?恕小女子愚钝,我倒真是不明白先生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面对我这番镇静自若的神态,真虚子并没有说话,他若有所盼的看了看四周后才重新正视着我的眼睛道:“几年不见,姑娘真当是变了许多,若非容貌丰姿无异,我险些都要认不出来姑娘了。”
我心领神会道:“先生不也是如此吗?这般风流倜傥竟不复当年的仙风道骨,反而更显出几分俗世风尘了!”
“痛快!”真虚子忽然提高了几分声音,随即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王姑娘,此间离晚间婚宴尚早,且又诸事空闲,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一叙故友之谊吧!”
“先生何必如此客气,晚间筵席上再叙旧情也不迟啊,况且……”
不等我说完,真虚子忽然上前一把拉起我的手,随即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七拐八拐地过了几个转弯,最后才和我一同走进了连环洞深处一间隐秘的洞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即用力地挣脱开了真虚子的束缚。
可恶!这一路上他都这样紧紧地钳制着我,让我无法脱身,考虑到这连环洞中情况不明,我也不敢冒然呼叫,便只得由着他一路将我带到了这里。
“无他,此处清净,我们可以畅所欲言!”真虚子说着,便走到洞室中间的一张石桌前缓缓地坐下,随即对我做了个手势。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你要和我说些什么!
我顺从地坐到了真虚子的对面,而真虚子则提起石桌上的酒壶在我们各自面前的酒杯中分别斟满了酒。
“姑娘,请。”
我看着面前的酒杯淡淡笑道:“先生真是太过客气了,不过我不善饮酒,所以只能在此辜负先生的美意了!”
“不妨事!”真虚子提起自己的酒杯看着我的眼睛道:“这是茶,并非是酒,我知道姑娘不胜酒力,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是茶?”我不觉一阵好奇。
“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闻其味以试真伪?”真虚子说着便轻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
我将被子凑到鼻前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看来这真虚子确实没有骗我。
“可是,这茶为什么装在酒壶里?”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真虚子听罢平淡地笑道:“姑娘,此处乃是连环洞,南山大王嗜好饮酒,这洞中寻不到茶具,倒是这酒具遍地都是了。”
原来是这样,倒是的确说得通。
这么想着,我也端起那杯茶缓缓地送到嘴边,当那清苦的茶水湿润了我的唇间之时,之前在黄花观时说发生的事情不觉一丝一缕地涌上了心头。
我忘不了当年我在心灰意冷之时,是他的黄花观收留了无所去处的我,并带给了我片刻的安宁;我也忘不了他曾经对我的开导和为我精心配制的“忘忧解”,它们让我的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和恬淡;我更忘不了当他的几个蜘蛛精师妹围攻我之时,是他出面解救下了我……
真虚子,他是我在已经走过的西游路中所遇到的唯一曾经带给过我一丝温情的妖怪。
与他对我所做的相比,我的确是有负于他的。我打乱了他黄花观原本的平静,而悟空他们的到来则又使得他失去了他的几位师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或许他还是以前那个一心向道的闲散方士,他断然不会无端离开他的黄花观。
思及此处,我的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愧疚,他只是想报仇,如果换作是我或许我会比他做出更为偏激的事情!
“姑娘在想什么?”
忽然真虚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一看,他正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收回自己的思绪振作道:“既然是叙旧,自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一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