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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在离开天竺国之后,急行几日,转眼便是一年中的春夏之交了,花红柳绿中浓浓的春意扫去了我们心中很多的阴霾,那些愉快的也好,不愉快的也罢,都随着和煦的春风和飘扬的春尘在一寸一寸间渐渐地淡忘和远去,而这座名唤铜台府的城垣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奇了怪了,咋个离了天竺国了还能见着城池啊!莫非这也是天竺国的外郡不成?”悟空看着不远处的城门,不觉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随即转头问沙僧道:“沙师弟,这灵山俺们都来过,你可记得这一路上有多少城池啊?”
沙僧听了忙笑道:“大师兄真会说笑,我们那次去灵山不是驾得云雾,何时会去在意这脚下有几座城池啊!依小弟之见眼前这城定然也是隶属于天竺国地界的。你看那城门上插着的旗子与那天竺国里头的可是一般模样呢!”
经沙僧这么一提点悟空立刻直起身子手搭凉棚望了过去,片刻之后冲沙僧笑道:
“不错,沙师弟,还是你心细啊!俺老孙咋就没瞧出来这和天竺国的是一个图案呢!”
听到这里,我不觉走上前去冲悟空笑道:“那是自然,你在天竺国的时候每日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你有好好瞧过那天竺国的旗子是长什么样的吗?”
显然我这是在打趣悟空那时候对我的漠然,那几天里他每日要么就是躲着我,要么就是闷在一边不说话,根本就没有平日里的机敏和警惕,他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将四周的情况都打探清楚的。
不过其实不仅仅是悟空了,那几天我的状况显然比他好不了多少,我分明就是被那玉兔精、羽桐和素娥仙子三人摆下的迷魂阵给彻底的弄糊涂了,别说天竺国的国旗长什么样了,连那国王王后到底长得什么样儿,我至今想来都只剩下一团模糊了。
所以说我方才的那些话还真是有点五十步笑百步呢!
可能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话一出口我便觉得有些后悔了,随即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而悟空在听到我的这番话后显然是想反驳我几句的,不过大概是因为发现了我之后的那副窘态,所以他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我边上搭住了我的肩膀,随即凑到我耳边轻声道
“又调皮了是不是,俺老孙可是会治你的啊!”
也许现在的我们并不需要因为某个问题再多说什么了,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可以表达很多的情绪,而这样的我们似乎再也不会因为误会而伤害彼此间的感情了。
跟着三藏走入城门,方知此处的确是天竺国的一处外郡,不过大约是因为离都城较远所以免不了看上去不甚繁华,但即便如此,一路走来也是时有路人经过,到底也是比之前路过的那些小村落要兴盛许多的。
行了几步之后,三藏回过头对悟空道:“且去前方打探打探,若有客栈我们便住于客栈之中,若有寺院,我们便往之借宿一宿,天色已晚,今夜我们就在此处歇息了。”
悟空点了点头,便立刻一个小跑向前头奔去,而沙僧则和小白龙一起将三藏扶到了一旁的大石块上暂且歇息。
坐定之后,我开始打量起了这铜台府内的街道陈设,不想这时却发现前方有两个老头正做在一棵大树之下下棋,而眼神则不时地飘忽到了我们这边,见此情景我便走上前去问那两个老头道:
“两位大爷,我是过路的,请问二位,此处附近可有客栈庙宇吗?”
其中的一个老头看了我一眼又张望了一眼远处的三藏后道:
“姑娘,那个清俊的和尚是你什么人哪?”
“呃,是我师父,”为了怕这两个老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忙接道:“我是他的俗家弟子,我是跟着他学法术的!”
“哦,是这样啊!”那老头听了不觉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那你师父旁边那两个和方才走开的那个毛脸子也都是你师父的徒儿喽?也都是俗家弟子?”
“是。”我忙点了点头:“我们都不是和尚。”
“唉,那倒是可惜了呢!”没想到在我说完之后,对面的那个老头却忽然叹气起来:“看来那寇善人的心愿是了不了了!”
“寇善人?那是何人?”
“哦,姑娘,你有所不知,此路往西过了一个牌坊有一个虎坐门楼,此乃本地第一大户寇员外之家,他家门前有个‘万僧不挡’的牌坊,只要是过往僧人,凡行至此地均可在他家凭受斋供,你若是寻到他家去,不但是你师父,就连你们几个的吃住也都一并有了着落了,到时候你面连客栈都不用寻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有这么个大好人在,那悟空就不用跑去找客栈了吗!只是,既然如此,那老头方才为什么又忽然叹气说什么可惜呢?还有心愿什么的,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么想着我忙对那两个老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老头听罢不觉笑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呢,那寇员外人称寇善人,一心向佛乐善好施,曾发下心愿要供奉一万个和尚以求圆满,如今已经供奉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了,倘若你们几个并非是俗家弟子,均和你师父一样是一介僧人,那除去你以外,岂不恰好凑足一万?可如今你们皆非僧人,不过也就是你师父一个,所以那寇善人怕是又要多等好些日子了!”
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呢!老实说我真是对那寇员外的行为十分感动,不过这事儿我也是爱莫能助,好在我可以把三藏同志这个货真价实的和尚带到你家里去,也算是我对你行善行为的一份支持了!
这么想着,我立刻别谢过了这两个老头,随即兴冲冲地跑回了三藏他们的边上,这时候,悟空也已经从前方探路回来了。
“师父,俺瞧过了,前头都没客栈,这寺院倒是有,不过离这儿还有十几里路,俺们若是现在赶过去,怕是今晚上都到不了呢!”
悟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了一连的无奈。
听到这儿,三藏不觉叹了口气道:“看来此处确乎荒凉,不过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我们也是经过的,还是暂且赶路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哎,师父,你别急啊!”见所有人在三藏的命令之下准备再次上路了,我赶忙上前拉住三藏道:“你们跟我来吧,我有一个好去处呢!保管让你们衣食无忧!”
就这样,我便领着三藏他们按照方才那个老头的叙述向传说中的寇员外家进发,未走几步,果然见到了那个‘万僧不挡’的牌坊和虎坐门楼。
到了!就是这儿!
“师父,就是这儿……”
正当我兴致勃勃地要和三藏他们解说这寇员外的善行之时,忽然耳旁一阵生风,还没等我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便感到自己的脑门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弹了一下,当即便火辣辣得疼得厉害,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便在身旁突兀地响起,转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骑在马上冲我做着一个鬼脸:
“哎呀!打偏了!这位姐姐对不起啊!”
小男孩虽说口中说着对不起,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开心,且左手正挥着一把弹弓神气异常,很快,我便明白了我脑门上的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悟空见此情景立刻快步上前,一个跃起就把那小男孩从马上揪了下来,随即揪住他的一只耳朵道:“若不是看你是个娃娃俺老孙就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悟空的粗鲁和暴戾自然是吓坏了那个小男孩,一阵恐吓之后,那小男孩便大哭了起来,直到另一人骑着马匹从后面匆匆赶来,那小男孩才终于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缓过了神来。
“哥哥,哥哥,妖怪!妖怪!”
来人方一下马,那小男孩便立刻扑到他怀里大哭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被他唤作哥哥的人,大约二十岁左右,虽说不上十分俊美,但看上去却是十分文雅,见此情景他先是安慰了小男孩一般,随即冲我们几个解释道:
“几位过客,方才的事情我看得真切,一切皆是我这小弟的不是,请几位莫要见过才是!”
说完他还特意转过头来对我施礼道:“姑娘,多有冒犯了!”
其实从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之时,我心中便不曾有什么怒气了,如今又遇上这么文雅的一个人,我自然是半点脾气都没了,我一边揉着额头上的痛处,一边冲那男子点头道:“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吗,哪有不调皮的吗!”
说完我又上前摸着那小男孩的头道:“别怕,他不是妖怪呢!”
或许是因为我的这一番举动,悟空的怒气不觉也渐渐地散去了,而那个男子在问明了我们几人的来意之后,竟露出了一番欣喜的表情,也不多说些什么了,当即便引着我们快步地走进了寇员外的虎坐门楼。
284
284、入寇家行者露酸意 。。。
不会再有误会了,有的只是关心与甜蜜,我所在意的其实并不太多……
直到拜见了这位传说中施善无数的寇员外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刚才引着我们进门的这个男子和小男孩就是寇员外膝下的两个儿子。
年长的文雅男子唤作寇栋今年二十一岁,而年幼的弟弟则唤作寇梁刚满八岁,两人今日恰逢外出游玩归来,不想却在门口遇上了我们几个,那寇栋见三藏是一介僧人打扮自然是万分欢喜,当即便将我们引见给了他的父亲,而那位人称寇善人的寇员外在见到三藏之后自然也是开心异常,还没说上几句话便激动地要拉着三藏往他自设的禅房里走,说什么也要让三藏看一看他平身所藏的那些佛卷经文。
见自己的父亲带走了三藏,寇栋忙略带抱歉地冲我们笑了笑道:
“我父亲向来便是如此,一心向佛,且对僧人俱是十分敬重,依我看这唐师傅今夜怕是要不得入睡了!”
老实说虽然之前从那路口上的两个老头的口中我已经对这寇员外略微有了一些了解,不过再等到亲眼见过之后,我才发觉这个已经五十四岁的老头真的是十分的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并且在与三藏说起佛经之事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又是这样虔诚和向往的神情,虽然说我确实对佛派的事情心中有些疙瘩,但是对这样一位一心向善的可爱老头,我却没办法产生任何的反感,或者说我从心底里欣赏他的乐善好施,这一点与他是否信佛并无关系。
所以我忙对寇栋笑道:“寇公子此言差矣,就我看来我师父他怕也是求之不得呢!所以我倒是还怕寇员外年事已高,若是整晚不睡,会有碍身体康健,若真是这样,那倒反而是我们几个的不是了呢!”
我一向信奉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道理,所以我这番得体的回答自然是让那位寇大公子十分开心的,在略微寒暄了一番之后,寇栋一边吩咐厨下备好饭菜,一边带着我们几个前往了今晚居住的房间。
令我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寇家的客房居然是如此的豪华,比起一般的客栈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就连同王宫中的院落相比也并不逊色几分。
“这,这也忒好了点吧!”就连从进门起到现在因为方才门口的那一记弹弓而一直对寇家兄弟耿耿于怀的悟空见到眼前如此豪华的客房不觉也发出了一阵惊叹。
“先生谬赞了!”寇栋忙上前冲悟空笑道:“这些都是我父亲吩咐下的,凡是过往的僧人均可在我家奉受斋供,几位虽说并非是僧人,但既是大唐高僧的弟子我心中自然是一样敬重的,我只怕此等陋室会埋没了几位先生的威望呢!”
说着他又朝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待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