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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毛白猴听悟空唤他,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四下里张望,待看到隐在树后两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悦的悟空时才一脸惊慌地怪叫道:
“大,大王?你,你怎么又在这儿了啊?”
“俺老孙一直都在这儿,何曾去过水帘洞中!”悟空纵身一跃跳至长毛白猴面前,一把提起他的领子道:“去!快带俺老孙去见那个冒牌货!”
“冒牌货?”长毛白猴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满脸怒气的悟空。
“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水帘洞里的那个是假的!这个才是你们的大王啊!”我忙上前一步冲那长毛白猴解释道。其实也实在是怨不得他,连每日一同朝夕相处的三藏和沙僧都分辨不出这六耳猕猴,更何况是他呢!
长毛白猴这才回过神来,忙跑到前头给我和悟空二人带路,只是脸上依旧是一脸不解的神情。
快步赶到水帘洞,还未入得洞内便已听到洞中传出阵阵喧闹之声,这六耳猕猴正同一群小猴在饮酒作乐。
“哈哈哈——孩儿们!俺老孙再也不去那西天陪着那唐僧吃苦受累去了!从今往后,俺就在这花果山中与你们一同吃酒耍乐!你们说可好?”
“好!好!好!”
里面的小猴子们一阵起哄,而在洞口外偷听的悟空已经气得攥紧了拳头。他一把推开长毛白猴便大步冲了进去,我一见也忙急急地跟着他跑了进去。
水帘洞中,一众猴子已是喝得东倒西歪。酒量好的依旧在不停地大笑喝酒,稍差的则在洞室内上蹿下跳发起了酒疯,再不济地则趴在桌子上和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悟空挥起金箍棒就朝那坐在洞中上堂处的六耳猕猴直飞了过去。
六耳猕猴此时酒意正酣,不防这时却忽然冒出个人来,不觉一个闪身滚下地来。但他到底是和悟空具有相等的法力,很快便一个挺身从地上跃起,同时使出金箍棒摆开了打斗的架势。
像!实在是太像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啊!若不是因为悟空身上穿的是取经路上的寻常僧衣,而这六耳猕猴身上穿的是紫金软甲,我简直要分辨不出他们了!单从外表上老说这两个悟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是个什么妖怪?要是不服气的话便堂堂正正地同俺打!这你变作俺老孙的模样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到这六耳猕猴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只见他语气不紧不慢,倒是比悟空还更像那么回事儿!
“奶奶的!你欠揍!”悟空大吼一声便冲上前去同六耳猕猴厮打了起来。
这两人本来就是法力相同,路数一致,一时间整个水帘洞立刻被他们二人打得是昏天黑地一片狼藉。水帘洞中毕竟太小,二人打了片刻便移出洞中,厮打至了花果山上,霎时间,整座花果山中都是二人来回打斗的身影了。
满山的小猴子并不知晓发生了何时,还当是他们的大王又在和何人耍闹,不觉兴奋地连连大叫,只有我一人看得胆战心惊。
忽然,二人停下了打斗,各立上一座山头。只听六耳猕猴朝悟空大喊了一声:
“俺们法力相同,再打下去也是分不出胜负的!不如就此罢手吧!”
悟空冷笑一声:“罢手?呸!俺老孙才不屑于你打!你若识相便快快滚出俺的花果山!俺老孙便就此饶了你这条小命!”
“哈哈哈——”六耳猕猴不觉一阵大笑:“妖怪!你还真会自说自话!这花果山本来就是俺齐天大圣的,何时成了你的了?俺劝你还是快快现出原形来吧!”
“妖怪!今日不打你个神形俱灭,俺老孙就枉称齐天大圣!”说着悟空再次飞上前去要同六耳猕猴厮打。
不想这时,六耳猕猴却忽然身形一晃失去了踪影,不觉让悟空生生地扑了一个空。
奇怪,难道,他这是害怕得逃跑了?
扑空的悟空也是一脸的诧异,不觉站在山头上四处张望起来。
忽然,从西面飞过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却是悟空?不!不是悟空!是和悟空穿成一模一样的六耳猕猴!原来方才他忽然隐去身形便是换了一副装束,这样一来光从外表上来看,根本是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悟空了!
这一场打斗,二人打得十分激烈,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攻谁守,只知道这二人一路打上天去,居然一直斗到了南天门前,慌得守门的天将们忙关起了天门。
这两人并不理会,几阵乱捣,便撞开南天门直往凌霄宝殿而去了。
“元帅,元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官怎么恍惚看见似有两个孙大圣在打斗啊!”待我气喘吁吁地赶至南天门后,广目天王忙拦住我问道。
“别……别提了!”我一边喘气一边冲广目天王摇着手:“一个妖怪……变成我大师兄的模样冒充,冒充他呢!”
“啊!有这事儿!”广目天王也是一脸的诧异。事态紧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便也闯入南天门跟着这打斗的二人朝凌霄宝殿跑去。
来至凌霄宝殿内,二人依旧打斗不止,直至玉帝出面,惊堂木一敲二人才停下了打斗。
“玉帝老儿,有人冒充俺老孙,这事儿你管不管!”悟空甲先上前大喊了一声。
“放屁!谁冒充谁你心里头没数啊!”悟空乙也毫不示弱。
玉帝自从大闹天宫的事情之后便对悟空是又烦又怕,如今一下子冒出来两个,不觉让他一阵头痛。他拍了拍惊堂木对周围的宫女吼道:
“快去请李天王来!用照妖镜将这两个泼猴辨个真伪!”
不一会儿工夫,李天王便命人抬着照妖镜来到了大殿之中。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此时这两个悟空脸上都没有恐惧之情,只见二人争先恐后地跑到镜前。
一瞬间令所有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镜中居然明明白白的照出了两个悟空,不管是样貌还是衣服皆丝毫不差。难道,真的有两个悟空?
不对,不对!明明是六耳猕猴啊!我的记忆虽说并不十分清楚,但真假美猴王这样家喻户晓的事情总还是记得的!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其中一个肯定是假的!
我想起来了!在西游记的故事中这六耳猕猴的确是十分厉害,不管是天界的宝物还是阴间的地狱内的阴司都无法分清楚真伪,到最后,还是闹到了如来佛祖那里,才总算是把这段公案得到了了解。最后也确实是如来佛祖说出了这妖怪是六耳猕猴从终于使得真相大白的!原来如此,难怪那时在落伽山的时候,连观音都不曾听说过六耳猕猴这一妖怪。
“陛下,这,这……”李天王不觉也对着镜中的景象大为不解。
“既然照妖镜辨不出真伪,那就让这两个猴头去阴司地藏王菩萨处谛听去!”玉帝见照妖镜没了效果便立刻将这两个悟空打发去了阴司。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如我之前料想的那般,果然连阴司的谛听都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悟空,地藏王菩萨立刻建议二人去如来佛祖处辨明是非。就这样,二人便又一路推推嚷嚷地直奔灵山而去了。
不管是在天界的凌霄宝殿还是在地狱之中的阴司,我都始终跟随在这二人身后。
其实,他们不用去灵山如来佛祖处分辨。因为我深信,只要我能够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让我看清他们眼底深处的深意,那么我一定会认出来谁是真正的悟空的!即便他们穿着打扮都一样,即便他们说话表情皆一般!
“灵山已到!谁真谁假,佛祖跟前自见分晓!”
说话间灵山雷音寺已在眼前。
73
73、真悟空相惜假六耳 。。。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了解悟空的。可是今时今日,我却发现自己错了,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懂得悟空,他的思维与逻辑甚至完全超出我原有的想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又有谁可以真正地明白另一个人呢!即便是我自己,也未必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啊……
这就是灵山,众所仰慕的佛国圣地;这就是雷音寺,金碧辉煌的佛门圣殿。
这里也是我这一路西行而来最终的目的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的命运可以在这里得到改变。只是今天,当我真正地来到这里,切实地身处这超脱凡尘的世外仙山时,我心中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兴奋喜悦之感,这一切只因为我前方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悟空,是的,他们确实也让我开始感到困惑了。
虽然在此之前,我一直自信自己可以凭借着对悟空的了解分辨出这两人到底孰真孰假,毕竟六耳猕猴只是模仿假扮了悟空的外貌和衣着,却根本无妨知晓他内心的真实情感;但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自从这两个悟空碰面并来回地交过几回手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双方是敌视的互不对盘的,那么随着方才那一番上天入地的闹腾之后,这两个人却忽然由打斗变成了打闹,由争吵变成了调侃。更令我奇怪的是,这期间不论是哪个悟空,他们看我的眼神均一般无二,全然没有之前在杨家庄时六耳猕猴眼神中流露的那种凶残与暴戾的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六耳猕猴的模仿本领实在太过高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悟空的眼神和表情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还是悟空实在玩性太浓,看到一个与自己模样一般无二的人便兴致大发,不但不加之区别还无意中与他同化相近,尽将那捉妖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眼看雷音寺将到,就听其中一个悟空喊道:
“你先进去!你不是一直说你是真的吗!”
“哼哼!俺进就俺进!怎么你不敢进了?”另一个悟空一阵大笑:“哈哈!俺老孙知道了!你是怕待会儿佛祖辨出了真伪你在后头好逃得快些是不是!”
“放屁!俺老孙是要在后头好好瞧瞧,你这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变的!居然敢冒充俺老孙?你有种!”
就这样,两人半推半让,打打闹闹地就直朝雷音寺内而去。
方入寺门之时,门口的守门金刚出来厉声拦住了这两人的去路:
“此处乃是我佛如来讲经之所,你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此境!还不快些报上名来!”
其中的一个悟空立刻上前挺胸喊道:“俺是孙悟空!俺师父乃是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唐三藏!俺要见佛祖!”
另一个悟空也不示弱,一把推开方才的悟空冲那金刚道:“莫听他!莫听他!俺才是孙悟空!这妖怪竟敢冒充俺!着实找死!”
接着这两个悟空便绕着那金刚大喊大叫起来,纷纷说自己才是真的,几番下来守门金刚不觉也被这两个猴子吵得头昏脑胀起来。
“行了!此处是何圣地!容得了你们两个在此大吵大闹!都老实些,待我前去通报之后,凭佛祖裁定你二人见与不见!”
金刚话音刚落,就听里头缓缓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观音?
“紫贤金刚,本座奉我佛如来旨意前来此处领这两个猴儿入殿,你且先行退下吧!”说话间观音已款款移步至雷音寺大门前。
那紫贤金刚见观音亲临,便躬身一点头将那两个悟空放了进去,我也忙跟着这二人跑进寺来。
“站住!你又是何人!”不想这紫贤金刚给两个悟空放了行却出手拦住了我。
“我,我也是佛门弟子!我是猪八戒!”说着我朝里面的观音喊道:“菩萨!菩萨!快让我进去啊!”
观音回头看道:“猪悟能,怎么你也跟来了?既如此那就一同进来去面见我佛如来吧!”
有了观音的首肯我这才得以轻松入内。
“菩萨!俺老孙这回可是把这冒充俺的妖怪带到你跟前来了!这回你可不能再说俺老孙欺师灭祖了吧!”一个悟空冲着观音一脸的洋洋得意。
他知道那日在落伽山上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