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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说完,再说说洛都其他。既然陛下的“情事”已经在民间传得有鼻子有眼,自然有人要利用一下。
洛都东市新开了一家小倌馆,也是洛都这个民风还算开放的城中第一个小倌馆。其名字尤为响亮,叫做“云羽馆”。
洛都西市不久也新开了一家小倌馆,与云羽馆抢着生意,让洛都的男风一时顶向高潮。起名字也很精妙,叫做“冷羽馆”。
据说原本南市也要开一家,只可惜晚了一步,死板老化的群臣纷纷对忽然一下子开放的民风无法接受,上奏给了杨丞相,杨丞相一皱眉,查封了。
于是招牌刚刚写好的“陌羽馆”就这么被掐死在摇篮里了。
洛秋羽依然毫无危机感地呆在皇宫里,再过五日便是正月,是个全国欢腾的节日。这时,家家团聚,吃着团圆饭,和乐融融。
可怜羽帝未满二七,长辈们已经仙逝,原本还有一个想要夺权的皇叔,可惜从边疆赶回来时发病身亡。而看同辈,与他最亲的只有长公主,也就是三皇姐。堂哥表弟这样的倒也有不少,但从不来往,更何况他是个无权无势昏庸无道以色取人的小皇帝。
冷倾尘这几日都很安稳地呆在自己府上,虽说被封了冷亲王,原本是说要重选一个邸址,但他依旧死守这间旧府,只是将门口的“冷府”二字又刷了层金粉。
他之所以安稳,不仅仅是因为几日前被羽帝戏耍,更主要是他的几个亲戚已经来冷府拜年。堂弟冷烈,表妹冷凝,算是比较熟悉的。
“恭贺堂兄高升。”冷烈一见面就带着一脸不正经的笑容,做了个揖。
冷倾尘依旧淡然,抬着一张冷峻的脸,不温不火:“多谢。”
冷凝表妹则是略显调皮:“表兄高升,看来和陛下混得不错,亲王一职可算是平步青云了。”
冷凝也只有二八年华,有着少女想要拥有的一切。容貌,身材,才华,还有一个羡煞旁人的表兄。虽说容貌才华较之长公主略欠火候,但两人被称为洛国的“绝色双璧”。
她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调侃,却是往她表兄心口刺了一刀。
“君是君臣是臣,怎可能混得好?”冷倾尘用尽量温和的目光看着冷凝,毕竟这个表妹也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也隔了一年未见。
冷烈适时插嘴:“哎,堂兄此话就不对了。为何在堂弟我看来不是义正言辞而是怨声载道?”
“表兄和陛下不是青梅竹马吗?当然混得好。”冷凝不解。
冷倾尘撇过头,不语。之后又客套地与另外几位长辈问候,这个话题也就撂下了。
冷烈打着折扇,戏谑的模样就和洛秋羽如出一辙。只是和他终是有哪里不同,冷凝每次见他如此总是冷哼着:“风流浪子!”
冷倾尘安排几个亲戚也算是忙得焦头烂额,因为不久前他方被拜为冷亲王,要来攀高枝的自然是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的远房亲戚也要来凑个热闹。
忙到日落,冷凝忽然红着脸跑进来:“表兄,外面,外面站着一个人,说是陛下要召见。”
冷倾尘听罢便理理衣衫,走到府门口,见到冷烈正摇着扇子站在那里,而门口外正是秋羽身旁的安侍卫安翊云。
“有劳冷亲王亲自出来,在下也知道冷亲王府内来人甚多,不便打搅,只是冷凝郡主执意要让冷亲王亲自来接见,给足了在下面子。”安翊云很客套地做了一个揖。
“哪里,不知劳烦安侍卫亲自来寒舍一遭,是否是当时便要进宫?”冷倾尘也适当地回了一个礼。然后余光看向自己的表妹,见她在夕阳照耀下,正红通通着脸。
安翊云带着温润的笑容:“冷亲王不必这么急,陛下是让戌时进宫。”
“那,那我……臣女也可以去吗?”冷凝双眼发亮地看向自己的表兄以及鹰目剑眉俊美之姿的安翊云。
“如果郡主愿意,自然可以。”安翊云依旧笑着答道。反之,冷倾尘却皱起了眉,没有表态。
“既然冷凝郡主可以去,那鄙人也就能去了。”冷烈站在门口,靠着柱子,一副懒散的模样。安翊云点头,之后又行了一个礼,踩着轻功,便无影了。
冷凝显然很高兴:“太好了!能够进宫去看看陛下的模样,还能找婉婌姐姐!”
冷烈用折扇半遮着脸,笑而不语。
“冷凝方才为何执意让我出来?”冷倾尘想到安翊云的话,问道。
“因为,因为想比较一下到底表兄和他谁更好看些……”少女吞吞吐吐地说着,面上不免羞涩。
冷倾尘一愣,鲜有地追问:“那结果如何?”
冷凝头一次见自己的表兄对此感兴趣,就坏心地吊了他的胃口:“不告诉你!”
一旁的冷烈见此情形,笑着咳了一声。冷倾尘这才意识到有些失态,恢复往日的神情,“那便收拾好了之后进宫,要记着礼数。”
“原来传言中的安侍卫便是他啊,容貌确实与堂兄有的一拼,不过鄙人看来,不过如此,却是那个能够收服你们的皇帝到底是何模样?”冷烈转折眼睛,一脸精明。
冷倾尘不答,快步离去。
第四十二章 入宫面圣
戌时尚未到,冷倾尘等三人便已经进了宫。冷倾尘算是轻车熟路,在偌大的皇宫中走得每一步都很沉稳,一点弯路未绕。
也难怪冷凝在身后跟着惊呼:“幸好有表兄带路,不然我是一定要在这里晕头转向的!”
冷烈收起折扇,带着那标志性的笑容,缓步跟着,目光时不时留意周围的景象。他很难得的没有再吐槽自己的堂兄。
走了约有一刻钟,才算是到了琅玥宫。周围只有几盏灯淡淡地散发着光芒,匆匆过往的宫人少作停留,一切沉寂而安宁,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世外桃源而非幽深的皇宫。
走近些便又见安翊云穿着蓝袍站在门口,依旧是温文尔雅地笑,然后将他们带进去。
殿内很亮堂,也很清静,皇室特有的器物也算是一全。照耀着富丽堂皇,肃穆而寂然。
又走了一小段路这才算是到了皇上的寝殿,众人看去,一个不高的身影,穿着白色的内袍,镶着点点的金丝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背后。眉眼很清秀,双眼像个好奇的小兽一般眨巴眨巴地盯着这边。
冷凝是一个富有同情心和爱心的正值花季的少女,马上就被戳中萌点,若不是被前方表兄冷倾尘的背影震慑住,她险些冲上去就抱着这个小皇帝蹭两下。
冷烈则是嘴角勾笑,挑了挑眉。
安翊云富有磁性的温润声音响起在大殿上:“羽儿,冷亲王来了。”
被叫做羽儿之人看向他,这里聚了四个人,究竟在看谁,也不甚清楚。然后少年微微笑了,如沐春风。
“翊云,不是带北狄二王子来吗,这三位,哪位是?”那声音如所见一般,清朗悦耳。
安翊云看着秋羽那样子,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走过去,抽出袖子中的帕子,帮着他擦着头发。他比秋羽高出一个多头,站在那里就像是大哥和小弟。
冷倾尘走着走着见到洛秋羽,跪下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的两人这才意识到,也跪下来大称“吾皇”。
“冷亲王,去带北狄二王子来。”秋羽享受似的眯眯眼,任凭安翊云摆弄他那湿漉漉的头发,“二位平身。”
“遵旨。”冷倾尘漠然起身,然后向宫外轻功而去。
“谢皇上。”冷凝冷烈二人起身。
冷凝自来熟,又见小皇帝如此“可爱”,就险些将冷倾尘先前叮嘱的忘到九霄云外。她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臣女冷凝,属冷亲王之表妹。”
冷烈笑着微微侧头看了看冷凝,并没有说话。因为正常来说,陛下不开金口,他们也是不能随便乱说。
“原来是南昭郡主,果然像翊云所说,郡主与三皇姐是我洛国的绝色双璧,今日朕得以有幸一见。”秋羽眉眼弯弯地笑着,而看身后的安翊云时候扯了一下他的头发,就听见一声轻微的低呼。之后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又看另一边的冷烈,此人身着紫色的锦袍,一双桃花眼不似冷倾尘的冰塑,而是极为勾人,无不显露倜傥风姿。
“真……臣女不敢当。”话还没出口,被冷烈一个眼神给看了回去,她只好行了个礼,谦虚道。
秋羽眨了眨眼,“那这位便是追风将军冷烈吧,听说冷亲王身边有一位同样杰出的少年将军,确实不同凡响。”
他说着赞美的客套话,这样的小心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倒更加像初入浊世的文弱书生。
“陛下谬赞了。”冷烈自如地回复。
“朕这宫里很少来人,都没人玩,好不容易有两个新面孔。”秋羽展颜一笑,“就莫要离朕这么远了。”
冷凝自然是很乐意,马上就过去,另一人则是迈着公子沉稳的步伐前来。
离得近了,更看清小皇帝眼中那一汪浅浅的潭水,不染污浊。白衫镶金,贵而不华,再加上清秀白皙的脸,莫名添了份禁欲感,让人染指的冲动。
“羽儿,以后记着把头发擦干。”安翊云帮他悉心理好,然后将帕子收入他的袖子中。
“没事,反正还有翊云给我擦。”秋羽灿烂地笑着,丝毫不在意。而安翊云却略显无奈,摇头而笑。
这两人和睦的场景让另外两人看了个通透。亏得冷凝不是有怪癖之人,看到这番景象只让他对于这两人的好感更增添了几分,而冷烈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二人。
秋羽走到冷凝面前,笑着:“定是冷凝姐姐姿色动人,才让翊云忘了与冷亲王说北狄二王子一事。”
看着这个叫自己“姐姐”的孩子,冷凝就差母性大发,把当今圣上抱在怀里。即便他只比自己矮了两指头的高度。
“安侍卫怎会看上臣女,臣女之姿也配不上英俊潇洒的安侍卫。”冷凝如此道。
冷烈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毕竟冷凝是个不出闺阁的女儿家,又有点调皮的本性,到这种时候便是病急乱投医。
“原本凌陌也在这里,只可惜昨日他会故里陪伴母亲,否则也一定能受到南昭郡主的称赞的,他可是郡主岭南故乡的救命恩人。”秋羽不以为意,虽然无意中看了安翊云一眼。
冷凝一喜,但马上低下头女儿家地搅了搅手指,在安翊云和洛秋羽两人的电波下也显得羞涩。
“不知……”秋羽走到紫衣人跟前,身高差距就很明显了。他不得不仰头,然后想叫冷烈时却又不知该叫什么。若是冷将军,这个称呼早就归了冷倾尘;而若是叫追风将军,一般也没这个叫法;若是叫冷兄,他怎么说也是洛国名义上的皇帝;若是叫名字,又显得极为生分……
“不知阿烈为何一直盯着朕看呢?有甚问题吗?”秋羽总算搜刮出一个较为合适的词,满意地用上了。
听着这个诡异的称呼,冷烈这般处变不惊之人也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彬彬有礼:“鄙人只是想问,为何陛下要赐给堂兄二十位美人呢?”
他这一句话,马上将刚刚塑造的谦逊公子形象完全打破,本人却毫不在意。
“前一阵子听说冷亲王经常去醉烟楼,所以想想,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是要为臣子分忧的。朕便慷慨地送给了冷亲王。”秋羽很认真地回答。
“哦。”冷烈会意地点点头,继而从袖子中抽出一把折扇,“哗”地展开,半遮了面。
冷凝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才自己还算是小错,但她预感有更不祥的将要发生。
“那陛下是否也会为微臣分忧?”桃花眼笑意流露。
“阿烈想要什么,朕定给你。”秋羽没有防备地上套了。
冷冽的扇子复燃抵住了秋羽的下颚,微微抬起,伏下头,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秋羽似乎也没有料到他会来如此一招,大胆到如此地步,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