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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涟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也不跟他废话,“楼下的情况,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涟舞的枪伤,是你欠她的。所以我要你答应我,将她安全的送回T市。”
“你什么意思?”
不是凌圣钦不愿意。而是他不相信,白涟风居然会舍得把人交到他手上?不怕他吞了?
“William手上有你们昨晚炸毁城堡的录像带。他开了条件,我留下,放你们走。但我不相信他,所以我要你亲自把涟舞带回去。”
凌圣钦暗骂一声“操!”
用力地捻灭手上的烟头。
他就知道,昨晚的事儿没这么简单。William大老远的把季月莲抓到英国,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带走?
原来是留了后手,事先弄个空城堡给他们炸。
不过,“你就甘心让他如愿以偿?”
他认识的白涟风,可不是这么好拿捏的男人。
白涟风但笑不语。
好戏才刚开始,谁输谁赢,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查房的护士一进门,就注意到涟舞手背上还在冒血的针眼,赶紧拿出棉签胶带给她处理了。
见她擅自拔了针头,护士又在右手背上给她扎了一针。
被重新按回病床上躺着的涟舞,突然觉得浑身乏力,有些犯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奇怪,她明明睡了好久了。
涟舞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床沿陷了一角,有人坐了下来。
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楚来人,涟舞试探的问道:“是小风吗?”
那人似乎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
涟舞以为,白涟风还在因为之前的事闹别扭。
绑着绷带的手掀开被子,合衣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臂伸过去,让涟舞枕着,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小心的将她抱在怀里。
涟舞只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很温暖,在药物的作用下,安心的缩在那人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白涟风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鼻尖、唇瓣。抱紧怀里的人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喃着:“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说到最后,声音难掩哽咽。
***
目送着飞机渐渐起飞,一点点没入云层。
白涟风想起那天在机场,他抓着涟舞的手,问她:以后会不会跟她一直在一起?
那时候,她并没有给他答案。
但他想,如果他再问一次,也许她会答应吧!
只是这次,是他先食言了。
转过身,白涟风掏出手机,拨通了季家主宅的电话。
T市已是深夜。
电话是刑管家接的。
等待了几分钟,才转到白老爷子的手上。
“爷爷,我是小风。”
没有问白涟风为什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白老爷子只说:“你去了英国?”
白涟风点头:“是。”
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老爷子问:“还回来吗?”
白涟风的声音有些沙哑:“暂时,不回来了。”
老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你决定了?”
“是。”
“这些年,谢谢爷爷对我的栽培。”
沉吟片刻,老爷子的声音终究难掩疲态,白涟风的心也为之动容。
“记住,不管到哪里,都不要让爷爷失望,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好。”
三年前,涟舞出国留学时,爷爷曾找他谈过一次。
那时,爷爷给了他两个选择:如果他想跟涟舞在一起,就必须脱掉白家这层关系;如果他选择继续留在白家,就必须与涟舞划清界线。
他的选择,其实从来没有变过。而这次,也算是真正的做了决定。
不过,他一定会回去的。
下一次,他要光明正大的昭告所有人:他喜欢她,一直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亲不明白,小风为什么非要回去。
解释一下,小风如果一直都是白家养子的身份,那他跟小舞就算在一起,也要忍受外人的异样目光。
所以,他选择回去,拿回自己的身份,只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跟小舞在一起。
好啦!
晚安!么么哒!
☆、Chapter 40
Chapter 40
自上次情人节的告白,还没开口就被涟舞拒绝后,欧阳凌风便与她断了联系。
他向来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而白涟舞对于感情一向分得清楚,不愿意对方打着友情的幌子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在拒绝对方后,还能若无其事的与他做朋友。
他不主动找她,她便默契的不联系。
但,就如张爱玲遇见胡兰成,他欧阳凌风遇见白涟舞。
“见了她,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他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接到大哥的电话,通话中无意提起她的近况后,他便一夜没合眼。
她病了,这些天一直高烧不退。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她生病时总是他陪在身边。
可现在,他却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回去。
睁眼到天亮,他还是订了最早的那趟航班回了T市。
就算,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就看一眼。
如果她不想见他,看一眼他就走。
从英国回来后,涟舞中枪的伤口发炎,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又受了风寒,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躺着,高烧不退。
凌圣钦要照顾家里行动不方便的季月莲,期间抽空来看了两次。每次涟舞都在昏睡,放下东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顾及到她受的是枪伤,白家的人便安排她在自家的私人医院里治疗。
用的药都是最好的,专家也换了好几个,都说问题不大,但病情就是不见好转。
清醒的时候,张嘴就问林霓裳,小风去哪儿?
半昏睡的时候,嘴里还是念叨着白涟风的名字。
以往总看女儿不顺眼的林霓裳,现在儿子走了,女儿又病着,背地里已经哭了好几次。
她这个当妈的也想儿子啊!
可老爷子发了话,小风回他英国的家了。
也许,以后也不回来了。
那孩子,连句招呼都不打,一句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就算养只小狼崽,这么多年了也该养熟了吧!
难道他要走,他们还会强留着他不让他回去不成?
林霓裳越想越心酸,想多了心口又堵得慌,女儿住着院,她在家里也是中药西药换着吃,治这胸口闷的毛病。
丰尚集团也因为白涟风的再一次离开,又陷入了无止境的争权夺利中。
白凤炎虽然不稀罕那个位子,可也不能眼看着爷孙三代这些年的努力毁于一旦,这些天也忙得没睡个好觉。
七楼的VIP病房里,现在只有涟舞一人。
她的高烧一直不退,又吃不下饭,只能用营养液吊着身体。手背上扎了太多针眼,早已没一处完好的皮肤。
药效过后,涟舞难得清醒了些。睁着无神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混沌的大脑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从外面接完电话进来的欧阳凌风,刚推开门就撞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长在极速消瘦的巴掌脸上,显得有些大了。双眼眼皮的轮廓很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里缠着红血丝,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直接穿过他,看向某个虚空。
拉过椅子坐下,欧阳凌风语气自然的询问着:“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盯着虚空的视线一点点收回,涟舞没有回话,注意力落在他搭在腿上的双手。
那双手,初见时圆润饱满,而后逐渐抽长。
以前,她总笑话他长着一双比女人还要白皙好看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但在三年的时间里,这双手为了她学做饭菜,学烤点心。
指腹上生了薄茧,手指上留下了细小的疤痕。依旧白皙,却再也不能笑话它比女人的手还好看。
张了张嘴,涟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欧阳凌风端过水杯,那棉签给她沾了沾干裂的唇瓣,“听到你病了,来看看你。”
抿了抿唇,涟舞想要自己喝,但浑身没力气,只好继续躺着。
“···谢谢!”
欧阳凌风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来看你是应该的。”
一下飞机,他就风尘仆仆的赶往医院。
林霓裳有事要回家一趟,便拜托他照看涟舞。
家里人知道他擅自回国后,父亲直接打电话来质问,勒令他立刻回学校。大哥和母亲知道他为什么回来,替他说了好话,这才允许他多待两天。
但这些事,他都不会告诉涟舞。
清醒了一会儿,涟舞又睡着了。
欧阳凌风在她昏睡的时候问过主治医生,说她的身体没有多大问题。问题主要是出在她的心理上。
换句话说,是她自己不想好起来。
关于白涟风的事,他也听说了。
他不相信那个男人会主动放弃白涟舞,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一直想要的。但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白涟舞,他宁愿那个男人回来,跟他来一场公平的竞争。
林霓裳是晚上过来的。
给涟舞带了夜宵,也顺带给欧阳凌风带了一份,感谢他来看望涟舞。
涟舞这一觉睡得很久,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没醒。林霓裳便让欧阳凌风先回去,有什么情况她会给他打电话。
欧阳凌风说好,他明天再来。
人走后,林霓裳回到病房,从包里翻出她特意回家一趟拿来的东西。
床上昏睡的涟舞双颊通红,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婴儿肥早已消失无踪。因为发烧,呼吸也变得粗重。
呼吸一声长一声短的,林霓裳真怕她一口气喘不过来·····
叹了口气,林霓裳调低病房里的灯光,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上的东西。
长睫毛颤了颤,涟舞睁开眼,虚弱了唤了她一声:“妈。”
林霓裳放下手上的东西,问道:“小舞,睡醒了吗?想吃什么?”
摇了摇头,已经好几天没进食的涟舞什么都不想吃,没有胃口。
林霓裳也不勉强她,扶着她靠坐在床上,掀开被子躺上去,将搁在床头柜上的东西拿过来,在她面前摊开。
好几天没进食的涟舞强打着精神问道:“这是什么?”
林霓裳拥着女儿的肩,轻声道:“是小风给你的东西。”
林霓裳专程带过来的是一本素描本,这本子涟舞在白涟风的房间里见过。
当时,她还嘲笑白涟风里面画的不会是什么小黄本吧!
林霓裳替她一页页翻开。
第一页:画的是七岁的涟舞。
画上的她踩着凳子,站在白家主宅的青铜鱼缸前,张开双手迎风而立,就像一个勇猛的小战士。画技很生涩,很粗糙,但画画的人很用心的在传达着自己的心意。
第二页:画的是八岁的涟舞。
画上的她胸口别着大红花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她的第一幅书法作品,朝着台下的白涟风得意的龇了龇牙。
后面的,是九岁的涟舞,十岁的涟舞。
············
············
十五岁的涟舞,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探出脑袋,白衣清纯的美少女睁大眼睛寻找着教室里的白涟风。
十六岁的涟舞,与身边的少年穿着同款的套头衫,手牵手站在摩天轮下。少年倾过身,吻住了少女的唇。
二十岁的涟舞,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容颜温婉秀美,让人一�